第269章 出手相救(1 / 1)
滄州城近日瘟疫肆虐,患疫的民眾一波波的增多,可以說是民不聊生。喻霄二人原本前幾日就該動身的,卻不知怎麼就耽擱了下來,這一耽擱倒好,自然是遭受了瘟疫的襲擊。
如今,喻霄疲倦地躺在床榻上,渾身發燙。他似乎從來沒有像這般虛弱過,以往就算是是受刑,他也有足夠的毅力支撐下去,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了。
當汗水淌落,身體都被冷汗所浸溼,他癱軟地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阿竹就只能站在屋外乾著急,他多想進屋侍候在喻霄的身旁,可是喻霄說什麼也不讓他進去。
喻霄生怕傳染到阿竹,卻並不知道阿竹為了他的身體多操心。
“喻霄兄,你就讓我進去吧喻霄兄,我也好照顧你啊。”阿竹在屋外甚是著急,他看不到喻霄的人,也不知喻霄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可喻霄卻虛弱到不願開口說話,他不想讓阿竹為他而擔心,奈何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喻霄兄,你一定要堅持住,你要相信,郎中他總會找到醫治的辦法的。”阿竹沒有辦法幫助喻霄,也只能不住地在一旁勸說。
如今,他的狀態看起來差極了,喻霄感覺自己的命也不過是這兩日的事情了,他倒沒有什麼不甘。更確切的說是心如止水。
回首這一世,他只覺得不堪,他想到了孃親,想到了阿菀。縱使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卻依舊換不來他所愛之人吧。
而身體的痛苦更讓他無法承受,有時,喻霄會想,或許魂滅是一種解脫呢,他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當那一日來臨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是個了結吧。
“喻霄兄,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你不在,就只剩下阿竹一個人,阿竹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活……”許久沒有聽到喻霄的聲音,阿竹哭了。
正如同那日,他被迫離開喻霄的身邊,又成了一個孤孤單單的奴,一個沒有主子的奴,任憑他人欺辱踐踏。
阿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受那些屈辱。可是,他畢竟是被喻霄愛護過,曾經被一個人保護在羽翼之下,那份溫存任憑他如何也忘卻不了。
都說士為知己者死,這一世,他不是士,他只是個奴。可是如今那個愛惜他的人就要離開了,任憑他如何的傷心流淚,卻又無濟於事。
喻霄疲憊至極,可是聽見阿竹哭哭啼啼的聲音又實在安不下心來。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卻實在沙啞,“阿竹,我沒事,你放心,我死不了。”
喻霄不知道多艱難才吐出這句話,實際上,他已經支撐不住了,但是為了阿竹,他願意再多支撐幾日,至少,先讓阿竹接受自己病重的事實。
阿竹聞言,不由得止住了哭聲。畢竟,喻霄一向是說話算數的,從未對他食言。
若是他說到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或許阿竹不應該哭得這般傷心,畢竟喻霄還並未到斷氣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喻霄能感受到那種生命的流逝,而體內的氣力也在一點點的消散,只怕不多時他就會離開這個他曾經愛過的世間吧。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屋門被推開了,喻霄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他想要制止阿竹,可隱隱約約中,他看見了那個人影,他不是阿竹,而是魔少蘇瑾。
蘇瑾見喻霄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慌忙走到了床榻邊,似乎想要一把將他扶起來。
“魔少……”喻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已經太遲了,蘇瑾已經將他扶了起來。蘇瑾的手掌微微施力,喻霄隨即在他的懷中昏了過去。
阿竹卻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一切,“你……你要對他做什麼?”他頗為警惕地看著蘇瑾,卻不知道該如何阻攔。
“放心,我是不會害他的。”蘇瑾輕聲道。
隨即在喻霄的胸口運了運氣,隨即又將一顆丹藥放在他唇邊,為他服下。他感知到喻霄的身體都在發燙,又將他抬起,放在一旁的床榻上。
“放心吧,他不久以後就會醒來的。”
面前的這個男子看上去頗為平靜,阿竹頗為驚訝,一時間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來救他?”阿竹哆哆嗦嗦的問道。
在阿竹的印象中,本就沒有這樣一個好心人,更何況他們都流浪了這麼長時間,倒也發覺這個人的存在,可接下來,蘇瑾說出的話還真是讓他驚掉了牙齒。
“我是魔少,他是我的同族。”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把阿竹嚇得不輕。
魔少?他就是魔族的太子?他說喻霄是他的同族,難不成,喻霄,喻霄是魔族?
想到這一點,阿竹還真是把自己嚇了一跳,一時間那雙眼眸都放大了一圈。
“你……你胡說,主子明明是天族的二皇子,怎麼可能和魔族扯上什麼關係?”阿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倒是讓蘇瑾覺得好笑。
“你就是侍奉喻霄的奴吧。喻霄為魔,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
阿竹凝視著蘇瑾那頗為嘲諷的眼眸,一時間有些生氣,可他又有些半信半疑,看著這男子的神情,怎麼也不像是在撒謊。
再說,看著蘇瑾那一身華服的樣子,自知他身份尊貴。難不成他真是魔少?
“你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他與我本就是同族之人,我自然不會害他。”蘇瑾說著又輕輕為喻霄蓋好了褥子。
這樣親密的舉動自然是讓阿竹感到驚訝,他看著面前這一切又結結巴巴問道:“那你,你來這裡究竟要做什麼?你又有什麼目的?”
阿竹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警惕,魔少則有些發懵了,不知這個小奴為何要如此想他,難不成喻霄平日裡也喜歡把想得這麼壞?
“自然沒有什麼目的,無非是想救他的性命罷了,你覺得我還能有什麼企圖?”魔少看著阿竹,又顯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