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嘲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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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昌一把就掀翻了那桌上的茶水,看得守在一旁的小奴瑟瑟發抖,似乎不明白主子為何要發這麼大的脾氣。

“來人,去給本王守在霖竹宮,常氏若是有什麼動靜就來向本王稟告。”

“是,小奴遵命。”那小奴輕輕地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五皇子?好一個五皇子,既然一出生便和本王搶奪儲君之位,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氣。

安然書院中,卻是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沈同自從做了院首就改變了以往那健談的性子,更多的時候,他都安安靜靜地在那裡打坐,甚至能幹感受到風從耳邊吹過的聲響。

心靜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沉默了許多。

以往那些與他親近的師弟現在倒是有些不敢靠近他了,或許,白石師尊的離開對沈同而言是一道沒有辦法淡化的傷痕。

“沈院首,該用膳了。”不妨有弟子在一旁催促道。

可是沈同卻少言少語,他依舊坐在那裡感受著周身靈力的流動。他早已穩住了自己的心脈,不再像以往那般那麼容易就打破自身的狀態。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院首修習了。”那些弟子們顯得有些喪氣,本以為沈同做了院首,安延書院就不會這般沉悶,倒是沒想到沈同也是一個悶葫蘆。

而且如今他一日說不了一句話的模樣,還不如白石師尊呢。

那些弟子們一邊用膳,還一邊竊竊私語。

“你們說沈同怎麼變成這樣了?”

“什麼沈同啊,人家現在是沈院首,名諱可是你隨便叫的?”那弟子明明不服氣,說出口的話難免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做院首自然是要院首的架子了,難不成還像我們這般胡鬧嗎?”

明明用膳的時候是不允許說話的,不知道他們為何這般多嘴,還越發的肆無忌憚。

“要說這個沈同還真是的,師尊走了,明明他才是那個最佔便宜的人,奈何整日還吊著張臉。”

“可不是嗎?要我感覺啊,他這種沉悶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如今他成為朝臣,他不應該高興才是嗎?”

這些弟子們一邊用著膳,一邊討論得火熱,竟硬生生地將沈同從那種修習的狀態中驚擾出來。

“閉嘴。你們說完了沒有?”沈同猛然間睜開了眼睛,看著那些多嘴多舌的弟子就忍不住的憤怒。

可即便沈同已生了氣,奈何那些弟子們依舊不肯罷休,若是不將沈同惹得發怒,他們怕是緩不來這口氣。

說到底,這是一個無人不想坐的位置,讓他這個大師兄做院首,他們還是心存怨氣的。

“喲,沈院首你生氣了呀。怎麼你自己都能做還不讓別人說了?”那弟子看上去甚是無禮。

以往在書院的時候,他和沈同就不那麼對付,如今更是看不慣他的做派。明明都是師兄弟,為什麼他沈同要稱大呀,顯得他高人一等的樣子。

“我做了什麼?”沈同的聲音很冷,一雙眼眸中是不必言說的怒色,“我做了什麼讓你們看不慣,需要在身後指指點點的事嗎?”

沈同的確生氣了,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質疑,只是,他不喜歡師弟這麼說風涼話,尤其是以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更是讓他受不了。

“師尊就是偏愛你,將這麼好的官職都給了你。可是你呢,整日吊著張臉,給誰看啊?”這師弟倒是不理會沈同的怒氣,有一是一。

沈同抖了抖唇,他的確想說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或許這些弟子的偏見之下,他的所有解釋抖是蒼白的吧。

師尊的確是偏愛他,這一點沈同自然是承認,只是沒有想到師弟會將師尊對他的點滴的好都放在心上。他便是這般讓人嫉妒生恨的嗎?

不知從何時開始,沈同不再這麼愛笑了,倒也不是因為他要擺什麼院首的架子,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師弟們會怎麼想他。

只不過是念及師尊罷了,那個老者就這麼走了,可是沈同多麼想繼續跪在他的膝下,做他的徒子,只可惜再也做不到了。

其實,如果師弟們這麼憎恨他,他可以不做這個院首的。當然,這只是他心中的想法,現在似乎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彼時,他一襲白色的仙袍,又是一個人站在那裡,點點的梨花落下,倒是讓那個梨木下的人看起來更憔悴了。

那些曾經和他親密的師弟們都走遠了,就單單將他一個人留在了梨木之下。有一種苦澀就這麼一點點地流入了他的心田,他卻不知該向何人訴說。

這安延書院則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從那麼小的一個孩童成長為現在的徒子,他飽讀書卷,他勤奮修習,如願以償地坐上了院首之位。

在旁人看來,他該是榮耀的,可是也只有沈同知道自己的心裡有多落寞。而如今再走在這書院之中,倒是再沒有了那種歸屬感。

自從師尊仙逝的之後,他這個做徒子的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人。這顆心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個歸屬的地方,而整日裡面對師弟們的冷眼冷語,他只剩下了一身的頹廢。

“院首,您怎麼還站在這裡啊,擔心不要著了涼。”那本是白石師尊的小奴,如今就侍奉在他的左右。

一件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自然是一種從身體而來的一種暖意,他看著服侍他的小奴卻微微抿了抿唇,“我是不是,是不是很糟糕?”

那小奴頗為詫異地望著他,不明白沈同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沒有,您不要這樣說。”

“可他們,為什麼……”沈同沒有再說下去,倒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失態到對一個小奴多言。

“院首,你真的不必在乎他們說什麼,畢竟白石師尊認定的那個人是你,你只需要去做,無論怎樣,你是不可能讓任何人都滿意的。”

沈同不知道這個小奴為何這般澄澈,實則白石師尊離開的時候曾經囑咐過這個奴僕,要他用心去扶持沈同,至少讓他挺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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