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心有所念(1 / 1)
滄隆宮中,葉醫仙去向冷修復命。
葉靈本是不願來這一趟的,這對父子實在是太難伺候了。任憑他們如何試探對方的心意,他們都是一對父子。
而她葉靈呢,也不過是個做臣子的,就算是倚賴於哪一邊,怕是都沒有這父子間的關係親密,說不定還會搭上這一條性命。
這天族的官難當,自然是不必說的。
葉靈只是不知道義父當日是怎麼做的,竟然也能允許這樣汙穢的事情存在。當葉靈踏入宮門的時候,那個帝王已經等了她許久了,關深便熱情地迎了上去。
“葉醫仙你可來了,陛下他已經等了你多時了。”關深這般殷勤的樣子,倒是把葉靈嚇了一跳,可是陛下又給關深說了些什麼?不然他今日看起來怎麼這般不同。
“哦,那就有勞關給使了,麻煩你進去給陛下稟告一聲。”
不多時,葉靈又看見了那個帝王。實則,她很討厭這張臉,因為她隱隱約約的感覺義父的離開和冷修脫不了干係,事情也並不像宗碩所說的那麼簡單。
“葉醫仙,你來了?不知本帝交代給你的事情,你打探的怎麼樣了?”冷修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他只是想知道明昌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思。
“回稟陛下,微臣見四殿下的面色恢復了許多,似乎已經無恙了。”
葉靈的回答很巧妙,冷修從她的言語中根本打探不到明昌是不是故意缺席朝事。若說他看上去無恙了,那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無恙的?可是在要上朝前就抱恙了?
這樣的問題,葉靈都無法給他解答,就好像故意不說一般,冷修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質問她,明明心裡憋著一股火氣,卻不知為何發洩不出來。
“葉醫仙,你是否可以再和本帝說清楚些?”冷修看著她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冷峻。
“這……微臣也不知。”或許她說出這樣的話,冷修也會生氣吧,只是葉靈實在無意參與參與他們父子間的這些事。
冷修一時間自然惱怒,只是若是為了這樣的小事責罰於葉靈,怕也是有些不妥。
“罷了,既然明昌無恙,本帝也就放心了,你退下吧。”
“是,陛下。”葉靈小心翼翼地應付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只是當葉靈離開之後,冷修的那張臉依舊像掉進了冰窖中一樣冷峻,便是讓關深看了都覺得難受。
“陛下,用些茶吧陛下。”
冷修接過了關深呈上來的茶盞,眉頭微微皺起,“關深,你說這四殿下當真是病了嗎?你如何看這件事?”
關深不知冷修為何要問自己這樣的問題,他也不過是一個當奴的,並不想多管閒事。
“我,陛下,老奴鄙陋,陛下問老奴可是折煞老奴了。”
冷修一想也是,既然葉靈都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那關深這個做奴僕的還能有什麼想法,他可真是老糊塗了,竟然也開始過問一個奴僕的想法了。
喻菀已經幾日沒有吃東西了,眼見著就一日日地消瘦下去,東里上仙看著這女君的模樣甚是心疼。她知道喻菀不甘心,可是她不能白白看著她去送死。
“阿菀,你就聽上仙的一句話吧,不要去想那個孩子了,這又何嘗不是對你的一種解脫呢?”東里上仙苦口婆心的勸慰。
喻菀卻像是一個發了瘋的人,她哭鬧著,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那是我的孩子,我的。憑什麼要送給天族,憑什麼?”
“阿菀,可是那孩子確實有天族的血脈呀。”東里實在是慌了神,倒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喻菀轉過這個彎來。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小菀只覺得心痛,倒是不明白為什麼連東里上仙也要幫天族說話。
天族明明這麼壞,壞到了骨子裡。她的孩子又怎麼會有天族的血脈呢?簡直是可笑。
“我要去,我一定要向天族討個公道。”
喻菀的言語間充滿了氣憤,這些時日,她一直都被東里上仙關在這小屋裡,她也受夠了這樣的待遇。
“阿菀,你萬萬不可胡鬧。沒錯,失去了那個孩子你會心疼,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遭遇了什麼不測,你的兄長又會怎麼想?”
東里上仙的話似乎提醒了小菀,“他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這麼甘心看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你送命嗎?”
兄長,是啊,兄長是這麼疼她的一個人。
現在小菀一閉上眼睛,似乎都能想到喻霄滿身鮮血將她抱在懷裡的樣子。他明明受了重傷,那般狼狽,卻又咧嘴對她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什麼陰雲都揮之而去了。
“你可知道喻霄這麼多次遭受刑罰都是因為你,你願意看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害嗎?就是因為你的自私,你的任性。喻菀,你也該長大了。”
東里上仙的話就像一把刀,一刀刀地颳著小菀的心口。是啊,兄長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又為兄長做過什麼呢。
看著他受傷,看著他隱忍著那些本不該承受的酷刑,她這個做阿妹的實在是做了太多的錯事,便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償還不起了。
“你知道嗎?自始至終,喻霄在乎的人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是不用承受這麼多的苦難的。小菀,這一點,你明白嗎?”
東里上仙看著她很是無奈,此時她要讓這個女君一點點的恢復神志,可不要再做出什麼傻事來。而如今能幫她的也就只有喻霄了,若是惦念著喻霄,她也不會做這樣自投羅網的。
“如果你單身前去,非但不能救出那個孩子,反而會被天族關進大牢。你覺得喻霄會忍心看著你在天牢裡受苦?他自然會去救你,然後再一次為你送死,你如果不想看著這一切發生,那就不要做這樣的傻事,喻菀。”
東里上仙的話就像重錘一樣,重重地敲在喻菀的心坎上。
彼時,小菀面頰上還是幾分苦笑。
是啊,她並非是為了自己而活,可她的孩子呢?便是連他一面都見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