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練兵(1 / 1)
“喻霄兄,你等等我,喻霄兄。”
漫山遍野中,喻霄不停地在山林中穿梭著去採摘那樹上的野果,阿竹則在身後跟得很是辛苦,他不知道喻霄兄怎麼突然這麼大的活力,竟是滿山的跑。
喻霄也是難得的好興致,身上依舊是那件破爛的衣衫,腳上依舊是那雙草鞋,遠遠地望去,他就像一個流浪在外的人,像是走了很遠的路,滿臉的滄桑。
這青山上的山果累累,而這山路並不好走,所以大部分的人並不會駐足。喻霄不停地動手採摘,又將採摘來的山果隨手就丟進了身後的籃筐裡。
阿竹倒沒有這麼大的活力,此時他能跟隨在喻霄身旁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更不要說什麼採摘山果的力氣活了。他這般瘦瘦小小的身軀,只怕只有踮著腳尖才能做到。
“喻霄兄,你走慢點喻霄兄。”
“還不快跟上。”
喻霄將這麼一個小奴僕落在了身後,他今日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好興致,雖說窮困潦倒,但喻霄感覺這樣的生活也不錯,畢竟,他現在能這般無拘無束地在山野遊蕩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真的不可以奢求太多。
“阿竹,多采些來,好用來充飢呀。”喻霄自己跑的很快還不由得吩咐道。
阿竹則很是無奈,作為一個奴僕,他的體力自然是和奴僕是不一樣的,又怎能這般要求於他。
與此同時,阿竹不免多了幾分欣喜,終於,喻霄終於從那種心裡困境走了出來,以往他都不會這般跋山涉水只是為了採摘野果,他甚至連屋門都不會出。
大部分他都一個人坐在那裡黯然傷神,阿竹也很難走進他的心裡,他不明白喻霄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他的身上有種莫名的憂鬱氣質。
這種氣質常常會潛在他的眼底,每每他在看向他的時候,總會有種哀傷,這種哀傷像是要在一瞬間將他淹沒一般。
阿竹雖是心疼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幫他走出來。
如今倒好,不用人勸,他自己似乎已經自愈了。實則他不需要什麼安慰,只需要一個人默默地陪伴在身邊,這就足夠了。
想要自己從那些不堪的舊事掙脫出來,並非一件容易的事,而喻霄則是努力地去做,阿竹看著喻霄一襲歡快的身影不由得感嘆。
而此時喻霄已經走到了山林中的溪水邊席地而坐,對著那潺潺流動的溪水他開始清洗起那張被傷毀的面頰,不得不承認,見了自己這般醜陋的樣子,開倒是越來越適應了。
清水中的那張面容,只怕了讓旁人見了就會嚇一跳吧,可是又怎麼樣呢,這張臉畢竟是長在自己身上,隨別人怎麼說去。
阿竹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生怕喻霄會再受什麼打擊,可是並沒有,相反,喻霄清洗得很是仔細,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厭惡的神色。或許,他已經接受了這樣一具破碎的身體,這樣一張被燒傷的臉。
對他喻霄而言,不去想這些事情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喻霄兄,我們要在這裡停留到多時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今日,或許是明日,又或許是幾日以後。”他感知著那些清水從面頰滑落,那些水漬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那雙眼眸中難免多了幾分神采。
“也罷。”阿竹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畢竟他們的停留從來都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甚是隨意,都是由著性子來。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他們不能決定的,喻霄也常常是身不由己,但如今脫離了九霄的束縛,他也變得自由瀟灑起來。
龍威營中,魏舒正帶著那些小兵們勤修苦練,不要說,這四殿下治兵還真是有一套,可是要比廢太子要強多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最主要的是,這位主子的野心很大。
一般的事情明昌根本都不會放在心上,他唯一在乎的便是他的權力。當然,他也會將這樣的野心在小兵的面前收斂一點,只是魏舒完全能看出他在做什麼。
這位四皇子怕是立志於將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如今陛下已經將五皇子立為太子,他更是沒有機會的,不過是他自己不甘心罷了。
有時,魏舒可以看見明昌一個人站訓練場,眼神是說不出的落寞。要說這四皇子不愧是在邊關戍守了這麼多年,談論起兵法也是一套一套的。
只是那雙眼眸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狠勁,每每和他對視的時候都有一種掉入了冰窟裡的感覺。更何況哪個小兵做錯了事情,他也一點也不留情面,說處死就處死了。
明昌來了之後,這兵隊的確是整頓了不少,可那些小兵們也死的死傷的傷,似乎也折損了不少。
“殿下您也該休息了,就是再這樣修練下去,那些小兵們的身體也吃不消呀。”即便魏舒這般好言相勸也沒有用,反倒是被明昌訓斥了一頓。
後來魏舒知道了,這位明昌殿下也是個暴脾氣,也不是好惹的,當然之後的日子裡,他儘量不去觸碰明昌的那些雷點,可是明昌卻喜怒無常,還真是讓人接受不了。
“就你們這般貪圖安逸,哪還有一點天兵的樣子?”明昌看著他們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來日上了戰場,你們難不成要這樣丟天族的人嗎?”
那些小兵們原本要反駁什麼,可是見明昌一臉暴怒的樣子,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乖乖地留下訓練,當然是不情不願的,可是皇子都親自來此了,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殿下,您教訓的是,只是這些小兵們吃不飽穿不暖,是很難有什麼力氣的。”
“本王捱餓的時候多了去了,也沒見耽誤了打仗。”明昌不滿意地嘟囔了兩句,似乎也覺得這些小兵太過嬌氣了,於是又道:“若是練不好,今兒就不要用膳了。”
那些小兵聽了又怎麼敢偷懶,只能打起精神來修煉,看著明昌的眼神不免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