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惶恐不安(1 / 1)
霖竹宮中一片死一樣的寂寞,只怕是再也聽不見那悠揚的琴聲了,此時,常天妃還坐在銅鏡前不住地掉眼淚。
平日裡這個點正是她梳妝的時候,只是今日又怎會有這樣的心情。想起那個這些時日被自己抱在的懷裡的嬰孩,常嫣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往下掉。
那些小奴們可是嚇壞了,可從來沒有見常天妃哭的這麼傷心過,在小奴的眼中,這天妃娘娘一直是個很冷的人,已經這麼多年都沒有見她掉過眼淚了,沒想到這次掉眼淚竟然是為了那個嬰孩。
說起小殿下習凌還真是可憐,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會說就被人活活掐死了,也不知道這九霄之上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常嫣平日裡並不是一個容易動情的人,但畢竟照顧了小殿下這些時日,難免心中會有些不適,只是小奴們沒有想到天妃娘娘竟能悲傷成這個樣子。
“娘娘,您就不要再哭了,若是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那小奴不由得在一旁勸說道.
她又怎知天妃娘娘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了,如今,她只顧著為那個逝去的孩子傷心,這般忘乎所以。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
此時,常嫣根本沒有心情打扮,連站在一旁的小奴也只是讓她覺得礙眼。
“是。”那些小奴們雖然很擔憂常嫣的身體,可又不得不遵守她的命令。
常嫣不經意間就看見了銅鏡中的自己,那雙眼眸都哭得紅腫,看上去實在是有些頹廢。
不過這些小奴們不知道的是,常嫣的傷心不單單是因為此次喪生的習凌,還是因為一些陳年舊事。當她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君的時候,她得冷修的寵愛,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
只是,那腹中的生命並沒能來到這個世間,就因尹天后的一杯酒水而喪了命。現在想想還真是戲謔,難道她常嫣就是一個克子的命。
為何兩個皇子就這麼在她面前仙逝了?寧願從未擁有過,也從未付出過什麼心血,這樣失去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不過,相對於腹中的那個孩子,她對於習凌的感覺還是更深的。每日看著他躺在床榻上這般安穩,即便是他哭鬧的時候看著也是可人的,那肉嘟嘟的小臉,看上去便是招人疼愛的。
而現在,習凌也不在了,這個宮殿看上去竟這般空虛,那小小的床榻看上去也空空如也,可是常嫣卻難免想要探出頭去,去看看這個孩子,當然她什麼也看不見了。
黯然神傷之後,她才想起來,他已經不見了,只是不知道是被這九霄的何人所害,不知是誰能這般心狠手辣,竟然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狠毒的手。
當然,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葉靈的那張臉,只是葉靈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這個想法方一浮現的時候,常嫣就搖了搖頭,心道,不會是她。
那又會是誰呢?常天妃自然是和葉靈一樣想到了那個名字,只是,她又怎敢說出口呢。
葉靈的日子自然也不好過,這些時日天醫苑的事務都已經夠繁忙的了,這還不算完,那個沒有頭腦的帝王既然將小殿下仙逝的事情算在她的頭上。
只怕他冷修是沒人可以責怪了,所以才會拿她葉靈開刀吧。竟還問她要什麼證據?她倒是想問問這個帝王有沒有什麼自己參與了的證據,只是沒有開口罷了。
這日,葉靈如同往常一樣檢視起了藥櫃裡的那些藥材,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在清點完藥櫃之後卻發現少了十幾味藥材,說來還真是奇怪,難不成是天醫苑遭賊了不成?
可是這天醫苑看守森嚴,又豈是旁人可以隨便溜進來的,又是誰人會有這麼大的能耐?要是排除了這種可能,那便只可能是天醫苑自己的人。
可是這些小醫士們平日裡看上去這般乖巧,又怎會做這般偷雞摸狗的事情?再說,他們若是有什麼要急用的藥,直接告訴他就好,又何必要做這樣的差事呢?
葉靈不由得埋怨自己是不是在心慌意亂下清點錯了,似乎也有這種可能,所以,她埋頭著頭又將那些藥材清點了一遍,可是還和方才的結果一樣,的確是少了十幾味藥。
葉靈一時上了火氣,不知為何在自己當了醫仙以來會頻頻發生這樣的事情,情急之下,她又將那一眾小醫士叫到了儲藥堂。
“你們說,是誰偷了這藥櫃裡的藥材,老實交代。”葉靈一肚子的氣,此時雙手叉著腰,也沒有了平日裡那副溫婉的樣子。
那些小醫士們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明白葉醫仙在說些什麼。這儲藥堂不是一直都是醫仙才能進來得的地方嗎?他們本就沒有資格,所以自然不會踏入。
以往宗碩醫仙在的時候,為他們立下的規矩,他們都會很好的遵守,便也習慣成自然了。怎麼如今輪到葉靈做醫仙了,整日裡就這樣疑神疑鬼的。
“說話呀?你們誰拿了這些藥材。既是拿了還不敢承認?若是告訴我一聲什麼都好說,你們倒是好一聲不吭地就拿走了,是當我這個醫仙根本不存在?”
葉靈越說越生氣,她看著那些小醫士們低頭不說話的樣子,甚至感覺他們就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對的。
可那些小醫士也很委屈,根本就不明白葉靈為何要和他們發這麼大的火。
終於,在葉靈的怒氣下,一個小醫士緩緩地開口了。
“醫仙,這件事情真的與我們無關,這儲藥堂向來都是醫仙們才能踏入的地方,我們本就沒有這個資格,是萬萬不會壞了規矩的。”
聽醫士兵們這麼一說,葉靈的心裡咯噔一下,似乎確實有此事,義父臨走前也確實和自己這麼說過,這些小醫士都很乖的,若是這麼說,想必也是這樣做的。
葉靈只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道:“抱歉,是我錯怪你們了。”她說著又微微咬了咬下唇,面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