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欠我的(1 / 1)
“你這個沒皮沒臉的東西,誰允許你這麼和朕說話了?”九霄帝一時氣得都有些緩不過神來。
不過明昌倒是一副委屈的樣子,似乎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他甚至有些不知羞恥地和父帝撒起了嬌。
“父帝,您為什麼要這麼數落昌兒,每一位皇子,都想要成為儲君,難道這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明昌這麼想父帝就要生氣呀。廢太子以往說什麼話父帝不都是寬恕他的嗎?”
明昌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有了這樣的膽量竟然挑釁起這位帝王來,也就是冷修以為自己是父帝吧。實則,他們卻早就不將他這個父帝放在眼裡了。
所謂父帝,也不過是個帝罷了,他又何時在乎過與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分呢,除了冷眼之位,還有什麼呢?
整日生活在冷修的眼眸之中,明昌已經夠累的了,想來現在也是時候應該叛逆一下了,不然他在父帝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這般乖巧的,父帝又怎會將放在心裡呢?
“明昌,你現在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做出這等錯事,難道你就不害怕遭天譴?”冷修從來沒有和明昌這麼說過話,以前的明昌也不過是個庶子,冷修自然沒有必要和他說這麼多,只是現在……
“遭天譴?既然父帝都不怕,那兒臣又怕什麼呢?”
明昌的話回得很快,完全就沒有經過思考,對他而言也不必思考,畢竟,他本就是一個不忠不義之輩,這一點他自己是知道的,倒是不必讓冷修告訴他。
“你……你是想氣死本帝嗎?”冷修當真是感到心口一陣慌亂。
“好了,父帝,你就不必再說了,立本王為太子,本就是你唯一的選擇,我是你唯一的骨肉了,你自然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了。”
明昌也不知道這樣的話他是如何說出口的,只是感覺心裡好生快活,又或許已經許久沒有這般舒適的感覺了。
“明昌,你……你做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會遭報應的,你知道嗎?”冷修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堅定,反正那一雙眼睛就定定地望著明昌,也不再說話。
而明昌呢也是一笑而過,他自然不會將冷修的話放在心上,這個帝王實在是太過愚蠢了,到現在竟然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自己改邪歸正。
可是事情都已經做了,又該如何去挽回呢?
彼時,那些大臣們都那沒發愣地站在那裡,看著這父子倆的對話都有些驚呆了,不過,明昌可真是沒有他們平日裡想的這麼簡單。
看明昌那個樣子,只怕也是早就做好準備的,不然,他不應該會有這麼大的勇氣能做下這些。
“好,很好,你現在也學會和父帝叫板了。明昌,你還真是長本事了,你可真是讓本帝刮目相看呀。”
冷修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火氣,言語間自然是有種諷刺的意味。
不過明昌依舊是一副笑臉的模樣,“父帝真是謬讚了,這是哪裡的話。明昌不過是成人了而已。”
“明昌啊,明昌,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冷修說著還不住的搖頭。
“失望?”明昌笑了,笑得很苦。
“父帝終於失望了,可知道明昌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同樣都是父帝的孩子,難道只有太子哥哥是血肉做的嗎?為什麼?為什麼父帝單單寵愛他一個人?”
明昌感覺自己從未和父帝掏心窩子的說過這麼多,是啊,因為他是庶子,所以他不敢。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說了,無非就是一死,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父帝是要處死自己嗎?那他明昌無畏於一死。
“你,你……”冷修一時想要反駁,卻又覺得自己理虧。
“父帝,你知道嗎?這都是你欠兒臣的。”
如今,這對父子成了這副模樣,怕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吧。眾臣子都站在那裡不住的唏噓,就像是在看他們的笑話。
明昌就看著他笑,那笑容中泛著點點的得意,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心酸。事到如今,能不能得到這個儲君之位又有什麼大不了,他想要的也不過是父帝的一個承認罷了。
冷修卻笑了,這個孩子瘋了,真的瘋了,竟然在他面前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難道他就不怕被處死?
底下的眾臣自然是議論紛紛,自是指責明昌無情無義,倒是沒有人敢說冷修一個“不”字。
可冷修卻犯起了難,看著立在了那裡的明昌,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他才好。
“陛下,四殿下雖然犯下了罪過,可陛下還是要為天族的未來考慮啊。”
“是啊,陛下,四殿下再怎麼說是陛下剩下的唯一血脈了,是儲君之位唯一的繼承人啊,可萬萬出不得什麼閃失了。”
“還請陛下三思,天族不能後繼無人啊。”
……
這些臣子議論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嘈雜,讓冷修聽來甚是心煩,“夠了,都給朕閉嘴。”
那諸神眾仙聞言都不敢說話了,倒是不知道陛下的心意。不過雷神猜測冷修斷然不會讓明昌赴死,畢竟都是他冷修的血脈,傳位給明昌,也好過傳位給他人。
而明昌呢,他的眼神一刻都不曾從冷修的身上移開,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再多看父帝幾眼,就算是要被處死了,也好了卻他心頭的牽掛。
冷修不說話,諸神眾仙們就只能幹瞪著眼看著他,這些眼神實在是太過焦灼了,便是讓冷修有些無法躲避。
所以,這個帝王只是皺了皺眉頭道:“罷了,今日的朝事就議到這裡,四殿下回宮反省,其餘的事情來日再議。”
見冷修那臨時脫逃的樣子,雷神就覺得好生無趣,怎麼也得先處理完四殿下的事情再說,冷修倒好,什麼都沒做就想退朝。
可雷神只是抖了抖唇,抗議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眼角的目光倒是不經意的落在了明昌的身上。
這位主子倒好,直著腰板站在那裡唇角還是輕揚的,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