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兵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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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祠堂中。

冷修望著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只覺得頭疼。他已然不知道有多少的小神就糊里糊塗的魂滅了。有時,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有時,只是因為他無來由的憤怒。

自從當了帝王之後,他的脾氣是一日不如一日。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多少事,亦不知道揹負了多少血債。但由於他這高貴的地步,似乎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但冷修卻並不是這麼心安理得,他常常會在深夜中醒來,之後就來到祠堂,看著這些靈牌發呆。

可是一步錯,步步錯。

冷修不願用這麼多的時間去悔恨,所以,說到底,若是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從頭來過,他也未必會做出什麼改觀。

“陛下,您都呆了這麼久了,不如讓老奴扶您回去吧。”

關深微微打了個哈欠,對於冷修這樣的做法,他似乎也習慣了。冷修是經常來這裡祭奠亡魂的,可是祭奠之後還不是老樣子,時常會因為一點點的小事便對那些小神們喊打喊殺。

可是冷修卻依舊看著這些靈牌發呆,像是還沒有從那種情緒中走出去。

“關深,去,把本帝的酒拿來。”冷修突然發話了。

關深也不知道陛下是想起了哪位故人,只是慌忙道:“是,陛下請稍等。”

不多時,關深就將冷修最喜歡的清花酒瓶捧了進來。他如同往常一樣,為冷修滿上了一杯。

冷修便將酒杯從關深的手中接了過來,這帝王眸光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他沉默著,端著那隻酒杯來到一塊靈牌前。

那靈牌上赫然刻著兩個金字“鳳女”,只是那靈牌上卻蒙了一層細密的灰塵,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沒有擦拭過了。

關深看到了,也是微微一怔。倒是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想起祭奠這個女君來了。他不是早已恨她入骨了嗎?怎麼今兒又會突然想起?

只見冷修一揚手臂,便將那酒水澆到了地上。此時,看著那靈牌,他的眼前似乎就浮現了那個女君的身影。

那也是他曾經愛過的人,只是時過境遷了,他對她的感情也早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轉變。

“鳳女,是你,是你先背叛朕的,你又有什麼資格怨恨朕。”

冷修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起來,那雙眼眸看上去多了幾分感傷。

關深聞聲,不願再聽陛下這般嘟囔下去,似乎他再呆在這裡也不合適,便轉身退了出去。

“鳳女,朕沒有做錯,這都是你欠朕的,朕不過是問你討回來了而已。”冷修說著便開始笑,只是這樣的笑容很苦。

這女君早已仙逝了,自然是聽不到他說這樣的話的,只是有些話憋在冷修的心裡又不得不說出口。

“就算你怨恨本帝,若是能安心地留在本帝身邊,本帝也會許你這一世的榮華,可惜,你沒有……”冷修盯著那牌位,也不知是何時竟多了幾分抱怨的語氣。

他本不該為了這個女君而傷神的,可是為什麼,明明她已經仙逝這麼久了,他卻還想著她。

“鳳女,最近魔剎星相有異,本帝已經派人去抓捕那個逆子了。若朕是他心存謀逆,你可不要怪本帝無情。”

不知過了多久,冷修的眼神又慢慢變得冰冷,轉身離開了祠堂。

人間,連城,石橋旁。

鍾離坐在他的攤鋪旁,擺弄著攤鋪上的那些首飾。這本是一些小女子的東西,他卻愛不釋手。當然,也不乏有一些大家閨秀光臨他的攤鋪,挑選一些髮簪團扇之類的。

此時,鍾離正為那人間女子推薦著鋪上的步搖。

“姑娘,要我說,你膚色白,這支步搖最適合你了。”

那小女子呢,正接過那支步搖一臉猶豫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集市上跑過了一眾小兵,鍾離只是打眼一望,便能推斷出他們是天族。倒是有些納悶,這些天兵為何突然來到了人間,可是天族遭遇了什麼不測?

鍾離還未來得及多想,只見那群天兵很是無禮地在那一群凡人之間穿梭,甚至可以說是橫衝直撞。那些擺在街邊的攤鋪都被撞飛了,鋪上的那些貨物便散落了一地。

一白髮老翁被這些天兵們撞倒在了地上,或許是受了驚嚇,半天都從地上爬不起來,那虛弱的身體就那麼癱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

那領頭的小兵似乎很著急,看著那位老者卻毫無尊重可言,“老不死的,你還賴在地上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這小兵出言霸道,一副惡狠狠的架勢。而那老者身體本就孱弱,此時慢騰騰的,怎麼也爬不起來。

那周圍的小販們倒是很想上前幫一把,奈何,看著這眾天兵凶神惡煞的樣子,一時間都愣在那裡。便是躲還來不及呢,又哪裡敢湊這樣的熱鬧?

“給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有?若是再不讓開,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天兵們正著急著從這集市中穿過去,如今遇到了這樣的擋路人,自然不滿。

可那老者顫顫巍巍的,顯然站起來對他而言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那天兵便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衣衫,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舉到了半空中。那些凡人們都被天兵這樣的舉動嚇到了,一時間便四散的逃離。

就是立在鍾離的攤鋪前準備買步搖的女子此時也匆匆地離去了。

“喂,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放開他?”鍾離終是怒了,以往在九霄的時候他是不愛管這些閒事的。

那天兵本就在氣頭上,心道,哪個凡人這般不長眼,竟然阻攔他們辦事,還真是不知死活。可是猛然一回頭,他就嚇得雙腿發軟,立在不遠處的那個人,竟然是廢太子。

小兵一時覺得自己眼花了,開什麼玩笑,太子殿下就算是落魄了,也不至於淪落到在街邊擺攤的地步。

他又眨了眨眼睛,看得真切了,確實是鍾離。

這一回,這天兵手有些發軟,只能輕輕地將那老者放在地上,自己卻渾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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