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念念不忘(1 / 1)
“主子,這麼晚您還不睡嗎?明日您可是要上朝的。”玄青困得眼皮子就直打顫,倒是不知道鍾離如何有這麼大的精力。
自從主子回到了九霄之後,很多事情都需要打理,鍾離本應該多費些心神才是,卻不知道為何看上去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便是陛下將一些事務交給鍾離去處理,鍾離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玄青沒有想到鍾離會這般不在意,當然,現在的殿下看上去是瀟灑多了。
相比廢天后剛剛仙逝的那段時間,鍾離看上去倒像是變了一個人。或許,鍾離本就沒有那麼脆弱,如今從那種傷痛中爬了出來,便也就不容易陷進去了。
“無妨,你先睡吧。我還不困。”鍾離看上去倒很有興致,竟是在興致勃勃地寫著一副字帖。
“主子,您明日還要去面見朝臣,還是早點睡比較好。”鍾離不擔心,玄青倒為他擔心。
鍾離回到了九霄,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就算殿下的出身高貴,想來也會有一些人不滿意吧,難免會嚼舌根子。
鍾離嘴上說著不在乎,倒也不知道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那些話若是傳入了主子的耳朵裡,只怕,他聽了會覺得很難受吧。
“那些朝臣?無妨,我早已不在乎他們說什麼了。他們愛怎麼評價那是他們的事情又和我又有什麼干係?”
有些事情,正是因為不在乎,才會這般釋然。
那個時候的鐘離多在乎那些朝臣的做法啊,可那些朝臣又做了什麼呢?見他得勢時,便在陛下面前說上兩句好話。見他落魄的時候,便是滿嘴的奚落,便是連一點的情意也沒有。
“殿下,您現在可不是在人間了。這是九霄,您這麼做只怕……”
玄青還沒有說完,鍾離都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便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來望著他。
“好好好,殿下不在乎,小奴也就不再勸了。”玄青不免有幾分洩氣,此時,他已經困得直打哈欠,倒是不知道鍾離什麼時候才肯乖乖去睡覺。
“你若是困了,就先去睡吧。不必服侍我。”
雖說再次成為了太子,可是鍾離卻已經沒有了太子的架子,這倒是讓玄青有幾分意外。或許,主子說的是對的,他無心於這些爭端了吧。
“是,小奴遵命。”玄青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鍾離一個人留在了宮殿之中,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最能安下心來。他很快便在紙捲上描繪了起來,雖一直壓制著自己不要去想她,奈何一閉眼睛,都是小菀的模樣。
似乎,那個女君就站在面前,可就在他要伸手抓住她的時候,她卻又消失不見了。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便是讓鍾離說不出的苦楚。
或許,這就是他應該贖的罪吧。
可就是在這麼安靜的時候,鍾離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他真的想她了。似乎不需要什麼理由,彼時,他只想把他印象中的那個她一筆一劃畫出來。
扶好了那畫紙,鍾離手中執的筆便輕輕落在了那畫卷之上。這個時候,他不再害怕這副畫會被誰看見,也不在乎那些人心中的想法。
他不過是為了自己而畫,想要畫出那個他最心愛的女子。就這麼一筆一劃的勾勒了起來,就按照他心中的模樣。過去了這麼多的時日,他都快忘了看自己心中的她是什麼樣了。
印象中是那種溫婉的,可人的,便是對他輕輕的一笑,都會讓他有種莫名的想要陷入其中的激動。
又或許,他應該多幾分理性。
只是現在,不去想自己對她的虧欠,只是痴痴地想著他,就好像他們還有在一起的機會。他們還可以回到以往的那段時光,雖然鍾離知道那也不過是他的痴想罷了。
就算他再想回到那段時光,也回不去了。
可是為什麼,他還想著她。
鍾離不知道的是,玄青根本就沒有離開,他只是站在宮門口看著,看著殿下這般無藥可救的樣子也甚是無奈。
翌日,玄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誤了些時辰,慌忙下了榻匆匆向鍾離的寢宮走去,卻見鍾離依舊趴在桌案前,還是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主子。”玄青輕輕喚了他一聲,鍾離微微抬起了頭,”你不是去睡覺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鍾離看著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詫異。
“主子,已經到了該起榻的時間了,您是一夜未眠嗎?”
鍾離竟是在這裡坐了一夜連時間都忘了?怎麼可能?
“啊?”鍾離看上去確是有幾分詫異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玄青在說什麼,倒是一副糊塗的樣子,“怎麼會?我在這坐了一夜?”
便是連鍾離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再看看這畫卷上的小女子倒是符合他的心意。那面容看上去這般姣好,便是讓玄青看著都能想起那小女子的模樣。
她窈窕的身段,白皙的面容,這些似乎都在鍾離的筆下浮現了出來。那一顰一笑的神態似乎都活靈活現的。
“主子當真是個痴情的人,即便是現在依舊忘不了她嗎?”玄青微微撇了撇嘴角,倒沒想到鍾離會痴情如此。
看來主子還是忘不了那段舊情,可是如今又回到了九霄,又成為了太子,有些東西早就應該割捨了。奈何,此時的鐘離就深深的陷入在那段情感糾葛中,如何也不能自拔。
“玄青,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便是忘不掉的。”鍾離說著神色看上去異常的憂鬱。
雖貴為天族的太子,他的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訴說的人。
而像玄青這樣的奴僕本是他平日裡最不屑於去理會的,只是現在,他更願意去和這樣的小奴交流,至少,這小奴不會看他的笑話,也不會冷嘲熱諷。
相反,那些臣子,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背地裡卻不知道是怎樣一副嘴臉,卻又在他的面前裝出一副友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