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拒之門外(1 / 1)
從滄隆宮中出來,明昌便徑直去了母妃的寢宮。
那日他醉酒不知說了多少傷母親心的話。
隱隱約約間,明昌只記得自己紅著眼眸,手中的酒瓶不知什麼時候就掉落在了地上,摔了一地的粉碎。
而他就紅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個生他養他的人,記恨她為何這般的卑賤。
在那之後,秋茵就再也沒有和他說話了。
即便是他想要來探望,得到的也只是母妃的冷言冷語。
也不知母妃是不是因為這樣的話而埋怨起了自己。
可是除了失禮之外,明昌細細的想來又有什麼不妥之處呢?
他說的明明都是心中所想。自小他便羨慕於鍾離的出身,這便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其實它立在母妃的寢宮前,點點梨花順著他的肩頭飄落,便落在了那一襲玄衣之上。
遠遠的便看著那宮門虛掩著,也不知母妃現在在做些什麼?
明昌徐不上錢,正準備從那宮門而入,卻被守在宮門外的小奴攔住了。
“殿下,娘娘說了,不讓您進去。”
明昌倒是一副橫衝直撞的樣子,並不將那小奴放在眼裡。
眼看著便要從那便要踏入那宮門去了,卻又再度被攔在了外面。
“殿下,娘娘說了,不讓您進去,還請您不要為難小奴。”
那奴僕僕立在名創面前也是一副。低頭哈腰的模樣。
只是秋茵說了,不讓明昌進去。
他若是違背了此規定,怕是連這條小命都不保了。
“也罷,那你就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本王有要事要找母妃商議。”
明昌倒是知道秋茵的脾氣。
他若是不願見自己,那就算它再苦苦的哀求又有什麼用呢?
那小奴便低頭行了一禮,又匆匆地順著宮殿而去了。
銅鏡前,秋天妃正梳理著自己的髮髻。
年輕時,她並不注重這些打扮。如今,已到了遲暮之年。倒是越發的在意起這容顏來了。
秋茵拿起了銅鏡前的一支髮簪,插在了束好的髮髻之上。
一旁的小奴看著都不由得稱讚道。
“娘娘的皮膚白皙,這簪子戴上去是極好。”
對於這些小奴的誇讚,秋茵也只是微微的一笑。
如今已到了這個年紀,不求悅人,但求悅己。
“娘娘,四殿下已經在外面站了許久了,不如就請他進來吧。”
就是沒有見過秋茵這般冷漠的樣子,一旁的小奴都不由得的勸慰。
說起那明昌還真是傷了娘娘的心呢。
“不見。本宮都說了,不見,何時食言過。”
她並不是在生這個孩子的氣,只是這些時日他一直在思慮著明昌所言。
是不是他這個母妃真的這麼上不了檯面?給他這個皇子丟人了。
“娘娘,四殿下也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再說那是飲了這麼多的酒,殿下難免會有些神志不清。”
“是嗎?本宮倒覺得他是酒後吐真言。”
秋茵倒並不想和一個孩子計較,只是如今還是不見為好。
那小奴見也不必再勸,便匆匆地走了出去。而。
而明昌此時還焦急地立在宮門之外。
看見那小奴的時候有些慌張地迎了上去。
“母妃她可是說了些什麼?”
“娘娘說了,不見殿下,殿下還是請回吧。”
明昌就透著那宮門望去,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母妃的清瘦的身影。
母妃當真是生了他的氣嗎?那也不過是他的酒後之言。
早知那日他就不該喝這樣多的酒,也就不會說出這麼多的混賬話了。
“殿下,您即便是在這站多久也沒有用,娘娘都說了不見您又何必再強求呢?”
明昌眼眸中便是說不出的落寞。
他想他便快要離開九霄了,再回來也不知是何時了。
到那時也不知母妃還會不會因為他這樣的混賬話而生氣?
此去便是不知歸期,如今,他便等著父皇的一聲下令。就待與魔族大戰了。
到了那時,更是生死未卜。
如果在魂滅之前都未能得到母妃的原諒,該是件多麼悲哀的事情。
可是秋茵卻沒有任何的退讓。
明昌那日所言就如同一把把尖刀戳進了他的胸口。
他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卑賤。
他說,既然不能給她儲君之位,那就不應該將他生下來。
她說,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錯。
可是他又何嘗知道。她多麼含辛茹苦地將他拉扯成人。
在那段冰冷的黑暗無光的時日中。
若不是這個孩子,她怕早就想要魂滅了。
一個失去了帝王寵愛的妾室,一個無法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對這世間又有何期待呢?
那時她想,就算她要魂飛魄散,他也要看著這個孩子長大,這便是他作為一個母親最後的期許了。
而如今,那個被他抱在懷裡的孩子真的長大了。
只是這一切,卻並非他意料之中。
被怨恨的時候,秋茵也會想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
明知道這深宮之中的危險,那又何必將這樣一個年幼無辜的生命帶到這世間去承受這樣的苦痛呢?
便看著它無力的掙扎,在這樣的爭鬥當中,就如同一具任人擺佈的木偶人。
她這可憐的孩子。身上套著層層的枷鎖,無力的嘶吼著,瘋狂的掙脫著。
然而最後,換來的卻只有更深的絕望。
可他這個做孃親的又能做些什麼呢?
她也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妾室,於她而言,便是自身都難保吧。
“娘娘,四殿下已經離開了。或許就不會再來了吧。”一旁的小奴稟報。
秋茵心不在焉地聽著。有些失神的望著是銅鏡中的人,不知從何時起,這容顏就衰老成了這般模樣。
曾經她也想著能夠常伴於君王左側,能夠為他誕下一雙兒女,便是這一世只留念著他一人就好。
如今看來,這一切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如今,她便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這宮殿之中。
便是那個從小她疼愛的孩子都離她而去。
也許是她太貪戀於這世間的溫存,這便就是上天給予她的懲罰吧。
“娘娘,時候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
她便久久地坐在那銅鏡之前。
若不是那小奴的提醒,但沒有發覺自己已經溼成了這樣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