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無心修習(1 / 1)
秋茵望著鍾離抖了抖唇,好半天才從剛才那種失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面前的這個殿下,倒是和她認識的一點也不一樣。
她本以為終於會藉此機會狠狠地羞辱她一番。卻沒想到他這般雲淡風輕地將她扶了起來。
“殿下,你當真願意,願意寬恕他嗎?”
她眼眸中泛著幾分水汽,看上去依舊帶著幾分哀求。
似乎並沒有想到,鍾離會將此事一筆勾銷
“我們本就是手足兄弟。血緣至親又何來寬恕一說呢?”
他這種不可多得的友善,倒是讓秋茵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說起四弟,自小與本王甚是親近。本王日後還需四弟多多扶持才好。”
鍾離自然沒有忘記那些翻著屈辱的日子。
只是如今的他,卻不願生活在那層層疊疊的枷鎖之中。
自從廢天后魂飛魄散之後,鍾離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若說以往的那些爭奪,是為了孃親,是為了爭奪那些榮耀,是為了自己的心愛之人。
那麼現在又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就算他成了天族的儲君,就算她成了帝位的繼承者,又能怎麼樣呢?
便是連小菀都保護不了,就只能日日夜夜的將那女君的畫像付諸於筆尖。
有時他看著那畫像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她還身著那一襲白色的衣衫,就立在他的面前。
陽光之下,她的髮鬢微微泛起微微的金色。
她纖細的手掌中還握著那一粒又一粒的白色的小石子。
便在言語的歡笑間,將那著一顆顆石子投向了一旁的河水之中,之後便發出了那清脆的笑聲。
可當他在一回眸的時候。卻發現面前有空空如也。
空蕩蕩的屋閣,中醫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那副冷冰冰的畫像。
那畫中的女子。正定定地望著他。只是那眼眸中卻沒有任何的神,卻沒有任何的溫情可言。
每每想起這些的時候,他總是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又有何意義呢?
便是連著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那還要這儲位做什麼?
“還請母妃放心,兒臣定會善待於四弟。”
他言語間這般真誠,絲毫沒有一點的欺騙。
秋茵總算是停止了哭泣,倒是微微的緩過神來,又有些後悔自己方才這般激動的舉止。
“殿下。秋氏謝過殿下宅心仁厚。”
這麼哭哭啼啼的樣子,倒是讓中裡多了幾分倦怠。
如今,鍾離也總算是放寬了心,原是這秋氏自己心虛才。才來這宮中尋他。
“兒臣既是答應了,母妃便不會食言。若是母妃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兒臣便先行告退了。”
鍾離沒有看那一桌的飯菜和那早就備好的茶店,實則他對於這樣的東西沒有絲毫的興趣。
如今,秋茵的話已經說完了,又何必將他留在這宮殿之中呢?
“殿下,既是有要務在身,那秋氏就不留殿下了。”
秋此言,說的倒是彬彬有禮。
可在鍾離看來也不過是,明面上的規矩罷了。
他微微地行了一禮,就走出了秋茵的寢宮。
清寧宮中那些小奴們都在對此事議論紛紛。
“要我說,這秋氏叫殿下過去準沒有什麼好事。”
“可不是嘛,八成是因為四殿下的事情,若不是因為四殿下,秋天妃又何必這麼著急呢?”
“要我看呀,殿下還就不該去那秋氏的宮殿,還不知這秋氏窩了什麼樣的壞水兒?”
他們正是七嘴八舌的談論著,卻看見鍾離又走進宮來。
“太子殿下,這秋氏說了什麼?可是有為難於你?”
玄青看上去一副焦慮的模樣,但鍾離卻是面露笑意的,見主子這般他也就放下心了。
當九霄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之後,安延書院的弟子紛紛起了床塌。
沈同卻早已立在了。訓練場中,他一身白色的衣袍,像是已經等待這些弟子多時了。
又到了檢驗功法的時候。
本以為宗碩不在了,書院的規矩也就會輕鬆不少。
奈何這沈同也是個榆木腦袋。
師弟們,這下總是沒有指望了。
“沈院首,你看這師父都不在了,這書院的規矩是不是也該改一改了?”
這小師弟,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他昏昏沉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沈同的時候還不由得打了一個哈欠。
“不行,這師尊定下的規矩豈是說改就改的。”
沈同的態度卻很強硬,全然一種不可反駁之感
“師兄,你就行行好吧?你看這弟子們平日裡修習都這麼辛苦啦,你就不要師弟們徒添負擔了嗎?”
這小師弟說著說著就開始撒起嬌來。
若是平時,沈同便是招架不住的。可是如今卻依舊陰沉著一副面孔。
“安延書院定下的規矩,何時輪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了?”
沈同這麼一問,小師弟也只得低著頭撇了撇嘴。
而其他弟子們早已經規規矩矩的排好了佇列立在訓練場,此時也就等著沈同檢閱了。
沈同便站在了那訓練場的中央,厲聲道:“開始吧。”
那最先打頭的弟子,便走出了佇列,緊接著,他便開始做起他平日裡的那些招式。
然而,沈同看著他卻是一臉的不屑,似乎對於他的展示頗為不滿。
“你們把這裡當做什麼地方?日日的苦練便是這樣的結果?”
沈同皺了皺眉毛,眉宇間不免多了幾分霜雪之意。
若是師尊在的話。他就不會這般尷尬了吧?
可是他沒有師尊那樣的魄力,沒有辦法管理好這一眾子弟。
師尊臨走前只是將這偌大的書院交予他,卻並沒有告訴他該如何管教這些子弟們。
“沈院首,你的要求也太過於嚴苛一些了吧?師弟們日日勤學苦練,你又何必要這般惡語相向呢?”
沈同還未來得及發洩自己心頭的怒火,卻又被被這一眾弟子回懟了回來。
“是啊,院首,你本就不該以這樣的要求來苛責於子弟們。”
沈同看著他們一群不成器的模樣,倒也不屑於再說什麼。
“你們若是無心修習,又何必要留在這裡?也請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