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以僕相待(1 / 1)
藏書閣中,喻霄正將那些書卷一卷一卷地打理著。
阿竹正是我困頓的也在了書架旁邊打鼾。
就在這個時候,藏書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魔少蘇瑾便從外面走了進來,與平日裡不同的是,他並沒有主動向喻霄打招呼。
神情夾雜著些許的落寞,他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藏書樓的樓梯,徑直來到的書案前。
而喻霄正執筆在紙捲上寫著什麼,並沒有意識到蘇瑾的存在。
可方一抬頭,手中的筆便被人奪了去。
“魔少。”喻霄總覺得今日蘇瑾看上去有些怪異。
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中說不出的冷漠。
喻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才會讓蘇瑾這般激動。
“你可知道你的生母與魔族之間有何淵源?”
蘇瑾這麼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倒讓喻霄多了幾分尷尬。
淵源?若說鳳女與魔族的淵源,那他既生為魔神。
毫無疑問的是,母親便是與魔族之人有過夫妻之親。
面對蘇瑾的質問,喻霄也只能回答出來這些了。
可是蘇瑾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本就知道自己是魔族中人,又何嘗會不明白他的身世呢?
看著喻霄那神色茫然的模樣,蘇瑾微微地握了握自己的拳。
又不免有些後悔,他咬了咬下唇道:“罷了,和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呢?”
喻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蘇瑾可是在魔尊那裡聽到了些什麼。
如今來到這藏書閣,便是這樣一副冷臉。
“魔少有什麼事情別直說,又何必這麼藏著掖著?”
喻霄看著多了幾分笑意,似乎想要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可是,蘇瑾看著他的眼神,卻再也不如從前了。
“喻霄兄說的倒是好聽,你可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口的。”
蘇瑾神色中的哀傷姿勢不言而喻。
那聲音便一直就在他的心口迴盪著。
“不要告訴他,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傷害。”
然而,便讓他將這根刺永久地插入在心裡嗎?
為什麼?為什麼父尊會如此的偏心?對這樣一個從荒境撿來的庶子都是如此偏愛嗎?
可是蘇傲又何時想過他的感受呢?
如今,父親竟然不願和喻霄攤牌。那他就只能將這樣的苦楚深深地憋在心裡。
“魔少究竟是怎麼了?何必要說出這樣陰陽怪氣的話來?”
喻霄還從沒有被他這樣回懟過。一時間,竟有些莫名的難過。
蘇瑾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的想要噴發出來,可是他總是記得,父尊對他的告誡。
再加上喻霄看著他的眼神那麼無辜,他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蘇瑾覺得自己的下唇都要咬出血跡了,又只能將這股恨意深深的吞下。
“罷了,本就沒有什麼,這不關你的事。”
他原本想要吐出口的真相,又被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喻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蘇瑾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出口,又礙於情面。
“這些藏書閣的書,你還是儘快打理好,不要影響那些小魔的使用。”
魔少突然變成了一種命令的口吻,讓喻霄嚇了一跳,他還從未向這般與他說過話。
“魔少今日是怎麼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氣?”喻霄看上去有幾分納悶。
蘇瑾看著他,言語間的話甚是冰冷。
“怎麼?讓你做這點小事就不都不行嗎?你不是一直想要融入這裡,你不是一直想要為魔族效勞嗎?
這的確就是蘇瑾的意思,可當蘇瑾將這些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
他不懂魔少為啥看著他的眼神那麼冰冷?就像突然間對他轉變了態度一樣。
他可是受了受什麼刺激?喻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只是專心打理起這藏書閣的書卷。連一旁的阿竹都聽不進去了。
他很想勸慰幾句,只是看著魔少的那種眼神他又不好意思說什麼。
“喻霄是你主動要留在我魔獄的。既然要留下來,就要合我們魔域的規矩。”
蘇瑾的聲音這麼冰冷,還真是有些出乎喻霄的意料。
魔少可是改變了心意不願讓他留在這裡了?
可是當時是他將自己從荒境中撿回來的,他明明平日裡這麼溫和的模樣,今日這是怎麼了?
“魔少你有什麼話,你不如好好說,為何對喻霄兄這般態度。”
阿竹倒也心存不解,只是蘇瑾無法解釋什麼。他知道是自己的私心在作怪,他知道喻霄也是無辜的,喻霄什麼也不知道。
可是蘇瑾還是心裡還是不舒服。
“好好說?我當然是和他好好說呢。本王現在這個語氣又怎麼樣了呢?我是魔少,讓他乾點小活,有什麼難的呢?”
蘇瑾沒有發覺自己這番解釋更讓人覺得接受不了。
若是說他是堂堂魔獸,這自然是真的,他命令喻霄做些什麼,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他們在前些時日都以摯友相稱了,如今又突然變成了主僕。
喻霄自然也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阿竹微微一愣,只覺得主子與魔少之間定是發生了什麼誤會。
而他這個做下人的也不好再說什麼,也只是撇了撇嘴,他閉嘴,不說話了。
”既然魔少都這麼說了,那喻霄下去做就是,魔少又何必動那麼大的氣。”
喻霄看著依舊是一副有禮的樣子,他實則並沒有把魔少的壞脾氣放在眼裡。
他也知道每個人都有發脾氣的時候,或許蘇瑾現在心裡真是不舒服,他還沒有必要在這個點非要去辯一個是非。
可是阿竹卻感覺並非如此。
不管怎麼樣?這樣的話都不應該是蘇瑾能說的出口的。
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或許他也知道了些什麼,只是喻霄他們一直被埋在鼓裡罷了。
阿竹這麼想,心裡卻很難受。
好不容易來到這魔芋,他本以為這魔族就是一個依靠。
奈何這魔少的性子也是說變就變。
這眨眼間就和喻霄以主僕相稱了。
日後的日子,只怕是會更難過了,而他作為喻霄的隨從,又能有什麼指望呢?
阿竹不敢想,只覺得滿心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