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屋簷之下(1 / 1)
蘇傲倒是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主動做出讓步,這對他來說也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若是能接受喻霄的話,自然是好的。
”為父而然會很高興你能說出這樣的話。當然,這對你來說是一種殘忍。”
他打量著蘇瑾的眼眸,看著那孩子的眼眸中竟泛出了幾分淚光。
而蘇傲自己則是問心有愧的,他不想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這孩子的眼神的時候,難免會多出幾分內疚之色。
“為父會認真好好考慮你的話,你先回去吧。”
蘇傲也不知該對蘇瑾說什麼,或許有些話就不是他應該說出口的。
父尊的態度自然讓蘇瑾感覺心裡很是不舒服,可是他又在奢求什麼呢?
他退出的一步,本就是他自己心中所願呀。
蘇瑾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默默地走出蘇傲的宮殿,又一步步向著自己的寢宮而去。
蘇瑾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魔尊的獨子。如今看來是他想錯了。父尊應該早就知道還有一個孩子的存在,可是父親並沒有將這一切他露出來。
“魔少您,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又被魔尊責罵了?”那小魔看著他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疑惑,似乎還從來沒有見過蘇瑾這麼憂鬱的樣子。
要說平日裡,他總說有閒心去擺弄那些花花草草了,應該不會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放在心上,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才讓他看起來這般憂鬱呢?
可是蘇瑾沒有回答那些小魔的話,似乎,現在他沒有辦法將這些事情說給任何人去聽。
他的愁苦也真是因為如此吧,那麼一件事情他明明知道卻遲遲不能說出口。就硬生生地憋在心裡,這該是怎樣一種悲哀呢?
”魔少,小魔已經在飯菜您備好了,您快用完膳就休息吧。”
這小魔看著他多了幾分心疼,或許魔少這個樣子又是被魔尊責備了吧?
但是魔少為何總是喜歡責備於他?他們本就覺得魔少是一個很好的人,不應該受這樣的責備的,這是一切也並非他們所願。
“本王今日沒有這個心情吃,你們自己吃吧。”魔少心裡倒是有幾分不滿。
這些小魔們將他照顧得太過於周到了,反而讓他覺得不適。
不是因為別的問題,而是因為他們並不能讀懂他作為一個魔少的心意。
看見蘇瑾她這般模樣,小魔們都紛紛不敢向前,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好。
”可是殿下,你還是吃些東西吧,你要是不吃不吃東西,只怕這身體也是受不了呀。”也不知道哪個小魔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但是蘇瑾十足的厭煩,他並不願意吃什麼東西,他現在早已沒有了那用膳的心思。
可是想想他對喻霄那些苛責。他心裡總會有幾分不開心的。
畢竟他曾經將他當做摯友,而現在……
其實這些對於他而言也是太過突然的事情。
突然之間,他曾經交好的摯友,就被他當奴僕般呼來喚去的。他心裡自然也會不好受。
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喻霄呀,如果不是他,蘇瑾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
如果不是他,蘇瑾不會像這般難受,這一切都是因為喻霄,雖然他是無辜的,但是他也是那個有罪之人。
而喻霄這兩天一直很忙碌,他這才將這藏書閣裡的藏書都打理好。
對於這些事情喻霄都沒有拒絕的意思,阿竹倒是看不下去了。
已經過去了些許時日,阿竹能看出這是魔少的故意刁難,不知道為什麼,喻霄還在再忍。
”喻霄兄你這又是何苦呢?”
”阿竹,你不知道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那就沒有什麼抱怨的了。既然魔少願意收留我們,這已經是他對我們的恩賜,我們又怎能再強求於他呢。”
”喻霄兄,可是我覺得。蘇瑾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他前面待你並非如此,現在就突然轉變的態度,你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嗎?”
可是阿竹的話卻讓喻霄沉默了。
他本來就對這件事情就沒有什麼期許,他能收留他,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恩賜了。又如何才能去奢求太多?如何再去奢求他將自己當作一個摯友去對待?
此時,喻霄只是想珍惜這眼前的幸福,至於其他的事情,他不願意去在意,也不想去過問。
阿竹的沮喪也是被喻霄看在眼裡,但也不過如此,他不會像阿竹那樣患得患失的。
對他而言,他已然一無所有,也就不會在乎再次失去的痛苦。這些痛苦對他來說能算得了什麼呢?
喻霄再也不想去在乎,阿竹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罷了罷了,既然喻霄兄不願意再提及此事,阿竹又何必再說這麼多呢?”阿主說著倒多了幾分退卻的意思。
”你要知道這裡是魔域,我們在這裡一直都是身不由己的,這從來都是不會改變的事實,就算魔少再怎麼待我們?那也只是他自己的心意,如果有一天他反悔了,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我們也不能去責怪他。”
喻霄似乎將這一切看的很透徹,他說的本就是打心眼裡的實話。
或許是很多事情他本來就不應該說出口的,一旦說出口了,就會讓自己都感到一種莫名的悲哀。
可是看看阿竹這麼不開心的樣子,他又不得不去說,又不得不去做。
”喻霄兄,可是魔少以前對我們多好呀,怎麼就突然……”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早就說過了,這裡是魔域,一切都要按照魔尊的旨意去做。我們沒有任何可以抱怨的餘地,你知道嗎?”
喻霄看著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於傷感了。
阿竹永遠忘不了這樣一雙眼睛,喻霄看著他的時候竟還含著幾分淚光。
也許喻霄兄說出這樣的話也非他所願吧,寄人籬下的生活他不是沒有過。
曾經被囚禁在天牢中長達五百年,他又受了多少的屈辱,現在的這些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