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如何忍耐(1 / 1)

加入書籤

“就是這樣,或許魔少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可是事實本就如此。”

阿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蘇瑾說這麼多,只是愁苦的時候他本就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慾望。

可是蘇瑾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很難相信喻霄有這樣悲慘的身世。只是他再不相信,這也是事實了。

“這對於喻霄兄而言,這是個重創,他也不過是想私自去祭奠一下而已。”

阿竹說著發覺得自己多嘴了,也不知道喻霄聽了還這樣的話,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在意?為什麼他要將這些事情告訴沒少?

可是,蘇瑾看上去倒是一副同情的樣子,之前與喻霄那些隔閡似乎現在也消除了不少。

他想他不應該這麼任性的,不應該惹喻霄生氣的,更不應該在他面前說出那般過分的話。

他蘇瑾本就應該將這個秘密深埋在心底,就算是恨,他也應該父尊才是,這些又和喻霄有什麼關係呢?

“你回去吧阿竹,好好照顧喻霄兄。我想他心裡定是有些難受的,但願你能好好勸勸他。”

魔少知道自己的話,已然對喻霄沒有什麼用處了,只希望旁人能幫上這樣的忙。

至於安慰上的事情,他是做不來的,更何況像喻霄這樣的性子,就算安慰他又能怎麼樣呢?

若不是他自己願意從那種傷痛裡爬出來,就算再給他再多的安慰,怕也是徒勞吧。

“阿竹本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只是希望魔少可以理解為什麼喻霄兄看上去會這麼難過。阿竹也希望魔少不要將這樣的事情透露出來,我怕主子會不開心。”

他就說這還不由得叮囑了幾句,生怕喻霄聽到以後會有什麼不適。

”也罷,本王還不會做這樣多嘴多舌的事。”蘇瑾便一口應了下來。

畢竟讓喻霄知道阿竹在身後議論著他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吧。

而對於他這個魔少而言,又知道這麼多做什麼?

此時的喻霄就像把自己困在枷鎖之中,他不願任何人去走進他的心裡,不願意任何的情感去通入他的心房。

他就好像生活在一個冰窟之中,不願意任何人去看見他的脆弱悲傷的樣子。

可是一味的掩飾又有什麼用呢?他終究還是被那枷鎖牢牢的鎖著,終究是動彈不得,若若是沒有外力的支援,他現在又會是什麼模樣?

“本王其實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從這種悲傷中走出來罷了。”

蘇瑾本來還想再多說些什麼,現在回去覺得自己嘴笨。只是他沒有什麼話要跟阿竹說了,不過是感阿竹能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然而,對於喻霄而言,卻不可能真正的釋懷。

他一直想著,想著母親離開的時候魂飛魄散的樣子。

那副場景他又怎麼能忘記呢?怕是永遠都會牢牢的印在他的心上,他永遠都不敢忘吧。

可是阿竹又怎會知道這樣的痛苦?不過是輕易地訴說出來,蘇瑾又知道什麼呢,也不過是當個故事聽聽。

而吉華洞中,喻霄披散著頭髮,他一身素色的衣袍,看上去黯然神傷。想來,今日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定是被魔少看了去。

他不願意任何人窺見他的傷口,只是,他又如何能忍耐著一點也不暴露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阿竹已然端著晚膳走了進來。

他知道喻霄兄是吃不下的,所以只是將那晚膳放在了桌案上,一句話也沒說,之後又慢慢地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那些飯菜都放涼了,喻霄終於感知到了那種飢餓。他一臉疲倦地坐在了桌案前,開始吃那些已經發涼的飯菜。

固然飢餓,可又如何能吃得下,便是那般胡亂地往嘴裡塞去,直到塞到嘴裡都塞不下了,喻霄又胡亂地往下嚥,嚥著嚥著眼角就劃過一道淚痕。

他開始無藥可救地哭泣,那眼眸中的淚水便是不爭氣地掉落在面前的餐盤之中。

明明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他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做這般懦弱的事情?可是喻霄只是不斷地掉眼淚,卻是連哭也哭不出聲音了。

喻霄卻不知道,阿竹正在不遠的地方望著他。隱隱約約間,阿竹能看見喻霄兄的側臉,看見他面頰上滑落的那道淚痕。

而他不敢上前,不敢在喻霄流淚的時候走上前。

而喻霄則將苦澀的淚水連同嘴裡的飯菜一同往下嚥,這眼淚的滋味實在是太過苦澀了。他想,這該是他吃的最難吃的一頓飯了。

好不容易將這些難嚥的飯菜都吞嚥了下去,喻霄感覺自己再也吃不下了,看著面前那一桌的飯菜,他只感覺難受。

喻霄緩緩地從桌案前站了起來,隨即拿起了那放在櫃子上的幾瓶酒水。喻霄扭開了一瓶,便將那酒瓶放到唇邊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阿竹原本想要阻攔,卻控制住了自己,並沒有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處看著。

而喻霄呢,緩緩地走到了床榻前躺下,手中還握著那白色的酒瓶。他開始肆無忌憚地喝,想來,就算是醉倒在了床榻上,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而喻霄的神情已然有些恍惚了,難免會有酒水順著他的唇角溢位來,他卻顧不得去擦。他額上的魔印又開始不安地閃動了。

這個印記似乎總是要不時地提醒他,他是個魔。喻霄能感知到這魔印的跳動,只是有些時候,他不想承認罷了。

阿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他想要勸說喻霄什麼。只是喻霄兄也不願讓別人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吧。

可喻霄並沒有這麼貪戀酒水,更確切的說,此時他的胃是灼燒般的痛,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喝不下了。

只聽猛然一聲巨響,喻霄手中的酒瓶就被他摔落在地上,隨即碎成了很多的碎片,那酒瓶中的酒水自然也飛濺了出來,淌了滿滿的一地。

而喻霄則整個人痴傻地倚在床榻上,眼眸中隱隱地閃過幾分淚光,卻又像是在傻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