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委屈求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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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兒,離兒。”冷修迷迷糊糊之中卻喚起了鍾離的名字。

關深聞聲,微微皺了皺眉頭,一連幾日冷修都是如此,只怕也是私子心切。

“離兒。”冷修也不知怎的,就猛然翻身睜開了眼。

“陛下,太子殿下他,不在這裡。”關深無可奈何地回了一嘴,倒不願看著冷修再這般執迷不悟下去。

而九霄帝黯然神傷,那眼眸中的光采只是在瞬間就暗淡了下去。

是啊,離兒不在這裡,離兒已經很久沒有向他請安了。

“陛下,不如讓老奴侍候您更衣吧。”關深很想打斷冷修的這種悵然。

既然太子殿下自己都不領情,陛下又何必要這般費心呢?

“關深,侍候朕更衣,朕要起駕清寧宮。”

“陛下……”關深不明白,子不來探父,哪有父來探子的道理。

冷修卻向關深翻了一個白眼,就嚇得關深不敢說話了。

今日冷修的著裝未免穿得隨意了一些。

畢竟是去見孩子,又不是去見臣子,他自認為自己沒有必要穿得這般莊重。

而當那些小奴們將轎輦抬到清寧宮門口的時候,冷修緩緩地下了轎輦,卻示意小奴們不要伸張。

那些小奴們不明白冷修的用意,卻也聽他的話乖乖地退下。

而鍾離卻渾然不知,此時他正執筆在桌案前習字。

鍾離很少有這般好的興致,如今,住進這清寧宮中,他的性子也不如以前那般急躁了。

便是連平日裡貪圖的茶點,都被鍾離晾在了那裡,便是連看也沒有看一眼。

而玄青也貪圖安逸,竟倚在書櫃前都開始打哈欠。

冷修便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就踏入了那清寧宮中。

玄青也就是被那一陣腳步聲吵醒的。

“誰?誰在那裡?”待玄青睜開了眼睛,卻看見冷修立在那裡。

這小奴以為自己睡迷糊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當看清來者是何人時,他嚇得有些腿軟。

“陛下,您,您怎麼來了?”

玄青的眼眸瞪大了一圈,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心道,真是該死,他本不該貪睡的,如今又惹出這樣的禍事。

可是冷修今日可不想與這小奴計較,只是望向了那坐在桌案前的孩子。

按理說,玄青方才都出了這樣大的動靜,鍾離應該有所反應才是。

可是,太子殿下依舊坐在那裡執著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主,主子,陛下來了。”玄青又怯懦地嚷嚷了一句。

鍾離聞聲這才放下筆,微微起身,看見冷修倒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生辰宴那日他駁了父帝的面子,父帝總是要找來的。

“兒臣見過父帝。”

鍾離說著還未等冷修發話,便自顧自地退了禮。

實則,他已經不想再遵守什麼九霄的禮節。

就算他這般失禮,父帝又能將他怎麼樣呢?讓他魂滅?只怕還不行吧,那就無人做這九霄的儲君了。

“太子近日都沒有到朕的宮中請安,朕就是想看看太子,可是近日身體有恙?”

作為一代帝王,冷修已經委屈求全到了極致。他不過是想給鍾離一個臺階下,可是鍾離卻一點都不領情。

“並未,兒臣無恙。只是日日去向父帝請安感覺有些疲累,父帝應該不會介意吧。”

鍾離此言不過是在挑戰冷修的底線,他很少會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自然,朕並不會放在心上。若是太子疲倦了,隨意就好。”

一旁的關深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今日是怎麼了?竟然向太子妥協了?

“既然父帝都這麼說了,那兒臣也就放心了。”

鍾離總算堂而皇之地為自己不去請安找了一個藉口。

關深卻不由得去偷看冷修的神情,想來陛下現在一定是憋著一口氣,卻不好去發作。

可是冷修看起來卻很正常,那張面頰倒是看不出一點的怒色。

冷修是想和這個孩子多親近親近的。

可是鍾離卻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滿臉都寫著“唾棄”。

冷修的眼神則在無意間落在了那桌案的茶點上。

“太子殿下都不肯邀請父帝一起用茶點嗎?”

鍾離正是想要打發冷修走,冷修卻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父帝請。”

若是一口回絕難免有些傷情面,鍾離只能勉強答應,心裡又不由得埋怨起玄青為何不早些將這茶點收走。

這清寧宮難免有些簡陋,可冷修卻並不介意,便是一撩自己的華袍就坐了下來。

而那桌案上是小奴備好的茶點,還騰騰地冒著熱氣。這個時候,他們就像是一對尋常的父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之間沒有言語,鍾離似乎都不願開口說一句話。

關深見狀自覺為冷修滿茶,之後又嘟囔了一句,“這清寧宮的茶點是極好的,陛下一定喜歡。”

冷修聞言唇角微微上揚,他將那茶盞接了過來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雖說這茶水是溫熱的,他的心卻是冷的。

這個孩子到現在也沒正眼看他一眼,就像是在賭氣。

“離兒,你傻坐在這裡坐什麼?在阿父面前何必這般拘謹?”

這樣的話從冷修的嘴裡冒出來難免有些生疏。

或許,已經很久都沒有和這個孩子親近過了吧,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是,兒臣遵命。”

可鍾離的回答依舊規規矩矩的,隨即拿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

鍾離的樣子甚是斯文,看上去不像是一個皇子,倒像是一個女子。

“離兒,你可還是在生父帝的氣?你究竟是要父帝怎麼做?”

冷修突然急不可耐地冒出了一句。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讓人感到可笑。

明明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只是一句話都足以定他人的生死,現在為何有裝出了一副委屈求全的受害者模樣?

“並未。離兒何必要生父帝的氣呢?父帝是這九霄的王,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又何必有顧及離兒的感受呢?”

他言語間這般平靜,又透著絲絲的冷意,“父帝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還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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