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目無師長(1 / 1)
清晨,窗外傳來了幾分靈鳥的鳴叫。
阿竹微微地打了個盹,卻發覺喻霄的床榻已經空空如也了,而那桌案上已經備好了早膳,像是動也沒動一下。
只怕喻霄兄已經去上早學了吧,而他這個做書童的日子真是逍遙,如今還可以躺在這床榻上打盹。
因昨日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喻霄今日特意起得很早。一切收拾停當之後,他輕手輕腳地向那聽學堂走去。
這聽學堂自是魔族弟子們聽學的地方,與天族不同。這魔族的書院看上去甚是素淨,這種素淨與天族的華麗自然是不同的。
放眼望去,並沒有什麼貴重的飾物,可卻是一種舒適的感覺。
這個時候的魔都書院是安靜的,那些小魔們應該還沒有起榻,唯有喻霄一人獨自走在這庭院之中。
周身是一種清冷,微風掠過,帶起他鬢角的髮絲,他已然來到聽學堂的門口。見那屋門是虛掩的,便輕輕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聽學堂還沒有一個學子,畢竟還沒有到夫子講學的時間。喻霄默默地找了一張桌案坐了下來。
他的手中還握著書卷,這是他從藏書閣中拿來的,便是坐在那裡翻閱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他都開始念起這魔族的東西了。只是,他依舊很恍惚。
就彷彿,他依舊身在九霄,只是一個卑賤的奴。
這一切都變了,可他卻沒有變,那顆心依舊是無所憑依的。
他流浪了太久,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棲身之所,所以就乾脆騙自己,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流浪的感覺。
一個人的時候,他更是能感知到那種孤寂,就像一陣潮水一般,一點點地將他淹沒。
侯遠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見喻霄正坐在桌案前,手上捧著書卷,模樣甚是專注。
離聽學的時間還有些早,喻霄這個點就坐在這裡,倒是讓他感覺意外。他以往的弟子中可沒有像喻霄這般好學的。
再說說這個新來的學子,一舉一動都符合他這個夫子的心意。
他怎麼可以這麼規矩?就是現在,筆挺地坐在那裡,捧著書卷,嘴裡還唸唸有詞。
平日裡,他讓那些小魔們唸書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沒想到喻霄竟然會自己去讀。
侯遠還不知道喻霄是什麼樣的身份,但猜想一定不簡單。雖說這魔都書院看著樸素一些,卻不是誰都可以吃進來的。
更何況,現在還沒有到書院招生的時候,想要進這魔都書院簡直比登天都難。
可喻霄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進來了,還是魔尊的旨意。侯遠越看這個孩子,越覺得他來路不小。
而這個時候,喻霄也感到隱隱的不適,有雙眼睛似乎一直在看著他,這樣的目光讓他有種想要躲避的衝動。
“夫子。”喻霄一抬頭就看見了侯遠的那張臉,便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侯遠不知喻霄的眼神看起來為何這般慌張,似乎喻霄每次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是這樣一副神情。
這個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麼?
“哦,早。”侯遠倒看上去有些木訥,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和喻霄說什麼。
印象中,他只會去訓斥那些遲來的學子,至於早來的嘛,還真沒有,喻霄是個例外。
夫子看著他的神情這般驚訝,這倒是讓喻霄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但他也只是安靜地坐下,又翻閱起了自己的書卷。
那些弟子們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只是一個個卻打著哈欠,看上去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而有些小魔卻不一樣,他們像是還沒有用早膳,所以隨手抓了幾塊甜食就在那啃著,倒是一點也不顧及站在那裡的夫子。
可是侯遠卻一點也不生氣,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根本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動怒。
“夫子,不如今日就不講學了吧。你看大家都這麼困,就算你講了,也沒人聽。”說這話的人是辛成,似乎也只有他會這般無禮。
一般的小魔只怕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
眾小魔的目光都落在了辛成的身上,只見他還困得打著哈欠,手中還持著那把扇子,正在給自己扇風。
“辛成出去,你不想聽就出去,又何必要留在這裡礙為師的眼?”夫子似是生氣了,他皺了皺眉頭,還從沒有見過這般難管教的學子。
辛成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頗為不屑地朝夫子吐了吐舌頭,然後就拿著手中的扇子一搖一晃地走了出去。
而眾小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都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著他。
聽夫子講學是一件多苦的差事,而辛成竟是能這般輕輕鬆鬆地逃了出去。
“你們看著他做什麼?都想和他一樣滾出去是不是?”夫子的面色漲得通紅。
他已然教導這些小魔多時了,奈何這些學子們一個二個都不服管教,便是怎麼教化都無濟於事。
這些小魔們雖是低垂著頭,可心裡還不由得冷哼。夫子本就是拿這辛成沒有什麼辦法,也就只會拿他們出氣。
可是他們明明這般乖巧卻還要挨夫子的罵,真是沒有天理。
“你們啊,就是這般不學無術的樣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為魔族效勞,要老夫看,你們不過是在吃白飯罷了。”
侯遠的話很不客氣,他本就對這些小魔沒什麼可說的。
即便是呆在這魔都書院又能怎麼樣呢?若是他們不爭氣,那麼他這個做夫子的做的再多,也只是白搭。
“夫子,明明是白飯的那個人是辛成,關我們什麼事啊?”終是有小魔按捺不住了,吐出了一句。
侯遠也自知理虧,便撇了撇嘴道:“罷了,罷了,我們上課。”
心道,今兒怎麼這麼倒黴,竟是遇到這般難以管教的學子。
那小魔聽了倒是有些不高興,不免責怪夫子欺軟怕硬。
夫子為何不只管教一下辛成呢?就知道逮著他們這些小魔管束。
喻霄則微微抖了抖唇,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那唇角看上去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