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心魔(1 / 1)
九霄,天醫苑中。
葉靈正忙著捶打著那些藥材,這些藥材堆在這裡也不知道多久了,奈何那些小仙們卻根本不知道幫忙。
便是葉醫仙一個人,要處理那麼多的藥材,他雖不願意,倒也沒有辦法。那些小仙們只道,這是他這個做醫仙的應當做的。
她並不是尋常的小仙,所以當這些活計壓在她的頭上的時候,葉靈根本推脫不得。
“葉醫仙,陛下急著要服藥,湯藥你為陛下熬好了嗎?”她明明忙得焦頭爛額,卻還要接受那些小醫士的質問,心裡難免難受。
“哦,快了。”葉靈只得敷衍地回一句,她實在太討厭這種被人催促的感覺,可即便如此也逃脫不得。
“葉醫仙還是快些吧,陛下可等不了這麼久。”
“知道了。”葉靈無精打采地應了一句,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時淪落成這副模樣,竟是被那些小醫士催來催去的。
“葉醫仙,你也不要怪小醫士催你,若是誤了陛下用藥的時間可不好。”
或許是看出了葉靈的不悅,那小醫士不由得多了幾句嘴。
“本仙知道了,你退下吧。”葉靈面頰上帶著幾分自然的倦色。
而滄隆宮中,那個趟在床榻上的帝王頭疼得越發的劇烈了。或許是遭了報應的緣故,這幾日冷修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散架了。
“陛下,您沒事吧,陛下。”關深雖是著急,奈何站在一邊卻幫不上什麼忙。
可是冷修像是真正的病倒了,此時,他臥在床榻上還在不住的冒冷汗。冷修沒有回答關深的話,卻躺在那裡不停的搖頭,顯然是病得很重。
“葉醫仙!葉醫仙怎麼還不來呀,真是急死人了。”
關深說著還不住地嘆氣,要說葉靈的醫術雖好,只是處理這樣的事情也未免太不及時了。
關深正是滿心的責怪著,卻見葉靈匆匆地跑了進來,她一頭的汗,看上去難免有些焦急。之後來不及多說什麼,便將那盛好的湯藥端到了冷修的面前。
葉靈拿起了湯勺,順著冷修的唇角一勺一勺地餵了進去。
對於這個帝王,她實則是有幾分厭棄的。可他是帝王,她生為臣子的就應當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奈何,關深站在那裡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也就是在葉靈不注意的時候,關深輕輕地為冷修擦了擦唇角。這個帝王突然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可是嚇壞了站在一旁的小奴。
葉靈的心頭微微一怔,就看見冷修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帝王眉頭皺著,難免有些疲倦,嗓音聽起來也異常的沙啞。
“葉醫仙,朕的病……還有沒有治好的可能?”
那是一種聽起來很滄桑的聲音,單是讓葉靈聽起來就心頭一顫。
“陛下,您……”葉靈不由得有些結巴,倒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實話。
若是他說冷修患的是頑疾,治好的機率很渺茫,不知這個帝王還會不會是這樣一副冷靜的狀態。
“說啊,朕的病……”冷修正說著又不由得咳嗽了兩聲。這場疾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病得這樣重。
葉靈似乎受了一驚,慌慌張張地跪倒在地上。
“陛下,恕微臣無能,您的病可能要過些時日才能醫治好。”這女仙也不知道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一說出來,倒是覺得自己小命都不保了。
本就是沒有譜的事情,她又如何能這麼輕易地說出口。
關深站在一旁也不由得捏了把冷汗,這樣的話可不是隨便說的,這可是欺君的大罪呀。
冷修聽後不由得嘆了口氣,或許,他也是感知到了葉靈言語間的隱瞞之意。可雖然覺察到了有幾分不對,冷修卻並不好奇葉靈隱瞞的是什麼。
最慘的結果無非就是他命不久矣,將不久於這世間,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呢?
“朕的病,可以醫治好?”
“回陛下,可以。”葉靈的心實則緊張到了極點,她真的害怕冷修再追問下去。
而關深則不停地在給葉靈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這般胡說下去。說的越多錯的越多,況且這是在陛下面前,說出口的話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收回來的。
冷修看著這女仙的面色倒是多了幾分玩味,明明知道她在說胡話,倒也沒有再揭露她的打算了。
冷修像是耗費了很大的氣力才緩緩地從床榻前坐了起來。
“葉醫仙,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待……你治好朕的病……朕一定會,好好地,賞賜你……”
冷修的話說得這樣緩慢,若是不認真聽,根本聽不清楚。關深還真的害怕帝王下一秒會斷了氣。
不過,冷修明明比他想的要堅韌許多。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樣。
“微臣謝過陛下。”雖是遙不可及的恩賜,葉靈還是先謝了禮。
關深則在床榻旁小心翼翼地扶著冷修,看著他的時候,關深的面容難免會有些忐忑,生怕會發生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從滄隆宮中出來的時候,關深悄悄地將葉靈拉到了一邊。
“葉醫仙,你給老奴說實話,陛下他……”
“陛下他得的是心病,本仙也沒有辦法。”葉靈終於說了一句實話,還不由得嘆了口氣。
“心病?”關深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明白葉靈在說什麼。
葉醫仙的面色沉了下來,便道:“沒錯,陛下原本身體並沒什麼大礙,只是被心魔所困,所以才會像現在這般頭疼不止。”
關深微微思慮著葉靈的話,倒是想不明白葉醫仙口中的“心魔”指的什麼。
如今鍾離殿下已經歸朝,天族後繼有人,又有什麼是需要陛下擔心的呢?
“葉醫仙,那陛下這心魔……”
“只有陛下自己清楚,只是陛下如果困在心魔中出不來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在關深面前,葉靈大可以實話實說。既是心魔,那她作為醫仙又有什麼辦法?
可是陛下自己又如何能自己走出那心裡的怪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