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採蓮相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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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鍾離踏入那滄隆宮中時,卻隱隱約約地聽見陛下在唸叨一個人的名字,“喻霄,喻霄……”

喻霄?父帝竟然正在惦念著他?

不是已經讓他魂滅了嗎?又怎麼會惦念著他?鍾離甚是不解。

可躺在床榻上的那個人卻念得真切,“喻霄,喻霄……”

這帝王沒有睜開眼,更像是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中,隱隱地吐出了這句話。

鍾離便停立在宮殿中,沒有上前。

關深則在一旁不住的嘆氣。

是啊,心病還是需要用心藥醫。

現在太子人雖然來了,卻不是陛下心裡所念叨的那個人。而他念叨的那個人只怕再也不會回來了。

“陛下,太子殿下來了。”關深不住的在一旁嘟囔。

可是那個帝王依舊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他竟是在那裡不住的唸叨。

“喻霄,霄兒,父帝,父帝對不起你……”

鍾離聽來只覺得一陣頭大,如今父帝是在自顧自的懺悔嗎?

可是,就算他是真心悔過,喻霄也聽不見了。喻霄不是親手被他斷送的嗎?他現在又在惋惜什麼?

“霄兒,霄兒……”

鍾離微微皺了皺眉頭,“陛下這種狀態多久了?”

“回稟殿下,陛下他,他已經這樣昏迷很長時間了,老奴也沒有辦法。”

鍾離的面色看上去終是太過平靜了,關深也看不出他的喜悲。

“父帝他…”鍾離望著躺在床榻上的父帝,只覺得又可憐又可悲。

“罷了。”對於這樣的父親,鍾離還真的一點也心疼不起來,他撇了撇嘴,就準備離開。

“殿下……”關深卻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一些挽留的話想要說出口。

鍾離卻是無心再在此地呆下去,就算他來了又有什麼用呢?父帝唸叨的那個人是喻霄,又不是他,就算他來了也難以解父帝的心病。

“照顧好陛下吧,本王告退了。”

就在這個時候,冷修還在一遍遍地喚著“霄兒,霄兒”。

再度回到清寧宮中,鍾離的面色自是有些難看。和以往不同,他自然也不會記恨喻霄什麼,只是心裡卻說不出的悲傷。

喻霄?這個名字聽來還真是有些陌生了,這麼長時間沒見,喻霄應該已經魂滅了吧。

可是那個人雖然走了,卻也成了父親永遠的心結。他走了,鍾離倒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算以往做了再多欺壓於喻霄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只是真心地為喻霄感到難過。

斯人已逝,便是再多的懺悔又有什麼用呢?

“殿下,陛下他,他還好嗎?”見喻霄這般失常的樣子,玄青不由得哆哆嗦嗦地問了一句。

主子不是說不擔心陛的病情嗎?怎麼回來了臉色還是這麼難看?

“他……”鍾離竟有些恍惚的失神,“他的確病了,還病得不輕。”

玄青微微搖了搖頭,不明白主子這說的是什麼話。

“那殿下,怎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既然陛下病得很重,殿下不應當陪在身旁照顧嗎?

“本王不是那個繫鈴人,自然也解不了鈴。”鍾離說著倒有幾分黯然神傷。

自然不是因為父帝所惦念的另有他人,他也不過是在為喻霄感到悲哀。

玄青聽得懵懂,也不知主子是什麼意思。

“主子,那陛下他……”

“父帝的病,本王也無能為力,或許,這就是他造的罪孽吧。”

果然,做了錯事還是要遭報應了。

父帝都不知道對喻霄做了多少的錯事,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

“主子……”玄青也可以從喻霄的臉上看出幾分悔意。

不必說父帝,他也是一樣的罪孽深重,只怕這一世也是不得好死吧。

“玄青,本王想一個人走走,你就不必陪了。”鍾離說著倒是有幾分失魂落魄的神情。

父帝一提及喻霄,他就想到了以往的陳年舊事,難免安不下心來。

“是,小奴遵命。”玄青微微行了一禮,就看著鍾離離開。

而鍾離自顧自地離開了清寧宮,就經過那片蓮池。這蓮池中的靈蓮花又開了,還生得一朵比一朵嬌豔。

微風輕輕吹來之時,那靈蓮花微微地顫動,那一汪蓮池就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鍾離緩緩地走近,對著那一汪池水觀察起自己的面容,他看著是要比以前更清瘦了。

池水中的那個人,他竟然有些認不出來了。這些年,他容貌變了,心境也變了,只怕呆回望以往的那些舉止,自己都會覺得可笑吧。

“太子殿下。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正是這個時候,突有一來者向他俯身行禮,鍾離的心裡微微一怔,不知這個時候又有誰會注意到他。

卻見沈同緩緩地直起身,不過是一副恭敬的臣子模樣。

“沈院首。”

他們曾在安延書院做過短暫的同窗,如今卻也只能這般相稱。

“書院想要採摘兩株靈蓮用以輔助弟子修習,不知殿下怎會有興致前來賞蓮?”

本是採摘完那兩株靈蓮就準備離開,可就這般不做任何解釋就走,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沈同便多嘴了幾句。

“哦,本王只是閒來無事,出來散散心。”話雖如此,實則並沒有這麼簡單。

畢竟,鍾離的眉宇間是幾分可見的愁意。

他看上去甚是愁苦,沈同卻也猜不到是什麼原因。

殿下自然不會是出來散散心這般簡單,但究竟是為了何事,也並非他可以過問的。

“那既是如此,微臣就不打擾了。”

對於這個鍾離,沈同也並沒有什麼好印象。當年若不是因為他,只怕喻霄兄也不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吧。

他敢說此事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沈師兄也不再像往日在書院修習的時候了,自然,誰都會變的,沈同自然也不例外。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鍾離,又怎能要求沈師兄對待他還如同往日那般?

那聲“師弟”是他太久以前的稱呼,現在自然是無法說出口的。

原本只是來採靈蓮,沒想到卻遇見鍾離,沈同只是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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