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他是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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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深便守在冷修的榻前許久都沒有閤眼,待他實在支撐不住要打起哈欠的時候,卻聽見了那細微的聲音。

“水,水……”

隱隱約約間,關深聽見陛下在召喚自己。

這小奴便強忍著睏意睜開了眼睛,望著躺在榻上又嚇了一跳,只見陛下氣色紅潤,便是比以往康健的時候都要精神。

關深慌慌張張地端來了水送到了陛下的唇邊。

冷修吞嚥了一口,便醒了過來,隨即就下了榻,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關深的意料。

沒想到這帝王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頭之後,開口第一句便是責備他。

“現在已經過了早朝的時間了吧,你為何不叫醒朕?”

冷修瞪著眼睛,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咳是讓阿竹看了都覺得心寒。

“我……”關深正要說什麼又慌忙住了嘴,想起宗醫仙的叮囑,有些話便是不能同陛下說的。

“陛下,老奴知錯了,日後不會再犯了。不如先讓老奴服侍您更衣吧。”

冷修醒來了,脾氣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臭,不過對關深的表現倒也還算滿意。所以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再責備他。

之後,冷修眯著眼睛就享受起這些奴僕們對自己的照顧。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吆五喝六的,擺出了一副帝王的架子。

“去,給朕揉揉肩膀。”

“去把朕的扇子拿過來。”

“真是愚笨,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

冷修和往常一樣責備著這些小奴,這些小奴倒是覺得喜出望外。趁冷修不注意的時候,他們還小聲的在一旁議論。

“宗醫仙這招還真是管用。”

“是啊,陛下現在看上去和以往沒有什麼兩樣。”

“陛下似乎真的把喻霄忘了呢。”

……

這些小奴們不知,他們的聲音雖小,倒也傳入了冷修的耳朵裡。

冷修撇了撇嘴,眉宇間甚是不悅,似是聽到了什麼字眼,便是突如其來的不適。

“喻霄?喻霄是誰?你們提他做什麼?”

那些小奴們這才發覺冷修方才一直盯著他們,便是嚇得魂都快沒了,腿一軟便跌跪在了地上。

“說話呀?朕在問你們呢,喻霄是誰?”

冷修的眉頭就聳得更高了,那冰冷的面頰上也不知是何時竟添了幾分怒色。

而那些小奴們自是不敢說話,身子還在微微的發顫。

關深則在一旁不住地嘆氣,不免嘲笑這些小奴的愚笨。

“還不快走。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關深很少這般責備他們,此時也是迫不得已。這些小奴們倒是找到了一個臺階下,一溜煙就跑沒了。

關深遣散了這群奴,又不由得舒了口氣。只是冷修的面色卻沒有什麼緩和,方才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他也只轉頭去問關深。

“喻霄是何人?朕怎麼一點也不記得。”

一種淡淡的憂愁沉浸在他的眼底。

喻霄?這個名字聽來甚是熟悉,可是當冷修極力回想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似乎是一片空白,可他又隱隱的覺得小奴們口中喊出的這個名字和他有或多或少的關係。

再看看關深,依舊是滿臉堆笑的樣子,只是那笑容卻顯得十足的尷尬。

“朕問你話呢?喻霄是何人?”

“陛下,老奴也不知。這九霄之上還並沒有這號人物。”

關深也只能如此敷衍,只盼著陛下再也不要想起喻霄這個孩子。

冷修本就虧欠了他太多,便是怎麼也彌補不了的。就算唸叨著他又有什麼用呢?也不過是他自己的心魔。

那個人是再也不會回來了,自從喻霄墮入那荒境之中,陛下就應當想明白這一點,奈何他卻一直回不過神來。

“當真?”冷修顯然是不相信,依舊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

“陛下。”關深的心有些發顫了,還從來沒有欺瞞過陛下什麼,此時卻是不得以而為之。

“陛下,老奴真的不知喻霄是何人,不如再替陛下打聽一番?”

關深看起來著實有些為難的樣子,又不由得埋怨起了那一眾小奴,竟是在陛下面前說這般不知死活的話。

好在這個時候,冷修送了口。

“罷了,既然你都不知道,朕還提他做什麼。”

雖是這麼說,那眼眸中難免會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隱隱約約間,冷修覺得自己似乎忘卻了什麼。

只是見關深那副篤定的樣子,他一時間又找不出證據來。

“喻霄。”他又輕唸了一聲,神色甚是複雜。

“陛下。陛下該用藥了。”

關深打斷了他的注意,緊接著將湯藥端了過來。

但冷修的表情就更詫異了,聞著那湯藥味便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這是什麼?朕何時病了?”

那眸色甚是冷峻,就如同一把尖刀刺了過來,便是嚇得關深都不知如何躲閃,一時間眼神難免看上去有些遊離。

“陛下。”關深轉了轉眼珠子,又道:“陛下,這葉醫仙送來的靈藥,讓您服下,說是對龍體有好處。”

關深這般應付,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湯藥本就是葉靈送來的,不過是為陛下保命的,現在看來倒也沒有什麼用場了。

冷修不由得白了關深一眼,似乎是因為這湯藥味太過難聞,他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又招了招手,頗為嫌棄。

“端走吧。朕龍體康健服什麼藥?這葉醫仙也真是的,下次告知她,無需再送來。”

“是,老奴遵命。”

冷修克服了心魔之後,性子和以前還是一個樣子,並沒有太大的改觀。不合心意的事情一貫不去做,眾臣子也是拿他沒有辦法。

關深微微搖了搖頭,便將那湯藥端了出去。心道,陛下的心魔是好了,倒是比以前更難伺候了。

“陛下如何?”

“已然醒了,像是真的把喻霄的事情給忘了。這一次還是多虧了宗醫仙啊。”

關深說著還不由得嘆了口氣。

宗碩的唇角泛起了幾抹笑意,總算是解決了一樁心事,就可以輕鬆離開了。

“陛下既然不喜歡,以後這藥就不必為他服了。”

“是,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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