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前來請安(1 / 1)
鍾離雖然嘴上答應的快,卻長久的坐在那裡茶不思飯不想,似乎真的生病了。
“殿下,該用膳了。”玄青喚了鍾離幾聲,卻不見他回應。這些時日,鍾離就坐在那裡,一直在畫著那小女子的畫像。
有時畫著畫著,他的面頰就落下了兩滴淚水。他並不是一個愛哭泣的人,奈何每每想起她的時候,卻總會落下兩滴淚來。
只怕殿下是得了相思病,還是沒有辦法拯救的相思病。要是在以往,可能還有醫治的辦法,只是現在,那個女仙已經不在了。
“殿下,您即將迎娶葉醫仙了,還在想著喻菀做什麼?”
玄青並沒有真的愛過一個人,所以說起話來難免還多了幾分底氣。既然是沒有愛過,自然就是無所掛念的。
“不是本王有想起她,是總會抑制不住的去想她。”鍾離說著也是一副失神的樣子。
玄青不明白鍾離的意思,想一個人不是自己主動的嗎?又如何是抑制不住的去想?
玄青不理解,只是看著鍾離的一雙眼眸感覺他說不出的傷感。
原來,愛是這樣折磨人的東西,都可以將一個無拘無束的人,折磨成這個樣子。
“殿下,可是您再這樣下去不行。您再想著她會傷身體的。”玄青說著又不由得埋怨起了喻菀。
也不知道這個女仙是什麼時候把殿下的心偷走的?雖然她已經不在了,奈何殿下卻一直想著她。
鍾離微微的笑了笑,唇角看上去滿滿的苦澀。
傷身?明明是他先傷害的她,讓她萬劫不復了,又何德何能自己苟活於這世間?
他本是那個最應該魂滅的,如今卻好端端的呆在這裡。而小菀呢,她又做錯了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她也不過是天族的犧牲品。
“殿下,無論什麼時候還是要顧全自己啊。”玄青在一旁無可奈何的勸說,看上去滿臉的惆悵。
顧全自己?如今他這披頭散髮的狼狽樣子,又哪裡像一個太子?若說他是流浪在人間的乞丐還差不多。
“罷了,本王沒心情用膳,你退下吧。”
鍾離嘟囔了一句,他現在無心跟任何人交流,包括一直服侍他的玄青也是如此。
他不想有任何的言語,他只是想著那個女仙,痴痴地想著。或許,這就是他的錯吧。
他不該有任何的期許,當日,如果不是他想與她白頭偕老,又怎會迎來這樣的苦果。
愛上她,卻沒有辦法守護她,本就是他的過錯。如今,他又有什麼心情用膳?
只是玄青這個小奴不會理解他,竟然還在擔心他沒有用膳,這樣的小事。而鍾離呢,早已經沒有了胃口。
婚約?這簡直是個笑話,無異於在他的傷口上撒鹽。父帝還真是心狠,便是逼得他步入絕境中才肯罷休?
一想到這裡,鍾離便是一種說不出的恨意,便將手握得更緊了。
“玄青,侍候本王更衣。”
玄青方才正犯著迷糊,此時聽鍾離這麼一喊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主子要更衣?這是要去哪?
玄青不知道倒也不敢多問,只是匆匆走上前去,為鍾離更換起了衣物。
他能感知到鍾離為了與葉姑娘的婚事苦惱了很久。看著主子這輕咬下唇的樣子,他可是要去向陛下說明?
“主子可是要去找陛下?”玄青試探性的問道。
鍾離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他忍耐了許久,才發覺自己不應該這麼輕易地接下聖旨。他做了一件錯事,並因此後悔不已。
或許,在父帝眼裡,一個女仙不算什麼。所以,父帝可以有很多的妾室,可以不把親身骨肉放在眼裡。
可是鍾離做不到,他很難想象那種背叛的感覺。即便他將葉姑娘娶了回來,又能怎麼樣呢?他依舊會想著小菀,按捺不住的去想她。
“殿下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便去吧。早些時候和陛下說明白就好。”
殿下這些心神不寧的樣子讓玄青看著都心疼。如果可以,還是請陛下收回旨意吧,又何必像這般折磨著殿下。
鍾離已經許久都沒有去向父帝請安了,如今只是被迫去見他一面。
以往他總是一聲聲“阿父”叫著,現在卻疏遠到了這般田地,鍾離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本就不是他的錯,是父帝逼他的。
他也想做一個孝子啊,也想再喚冷修一聲“阿父”,可他做不到了,再也做不到了。
當他踏入那滄隆宮中時,竟是一種說不出的陌生。許久沒來過這裡了,便是這宮中的氣味都有些不記得了。
“陛下,陛下,您看看誰來了?”
冷修正在扶額養神,卻是被關深這一聲呼喚驚得睜開了眼睛。他沒好氣地回瞪了關深一眼,心道,這個時候了又會有誰來探望。
可冷修方一睜開眼就愣住了,站在面前的那個人是鍾離。與此同時,這個孩子的眼睛正凝視著他。
鍾離一句話也沒有說,卻又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
“離兒。”冷修出神地喚了一句。
許久沒見他了,冷修擺不出那副帝王的架子。此時,在這個孩子面前,似乎又變成了慈父的模樣。
鍾離聞聲不免多了幾分詫異,感覺這個稱呼父帝似乎很長時間都沒有叫出口了。
況且,父帝也很少用這般慈善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今日還真是個例外。可是,恍惚之後,鍾離也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兒臣見過父帝。”他此言一出,冷修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父帝?他喚了他一聲“父帝”,便是不願意再稱呼他“阿父”了嗎?
冷修的不悅自然也被鍾離看在眼裡,只是現在,他沒有時間去顧及他的心情。
父帝真的很自私,甚至想要斷送他這一世的幸福。他也可以守這一世的孤寡,可他的再也不願做對不起喻菀的事。
“太子已經許久沒來向本帝請安了,有什麼事不如直說吧。”冷修淡淡的一句,立刻收起了方才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