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桃林獨飲(1 / 1)
“殿下必要娶那葉姑娘過門,又何必糾結於一個故人呢?”玄青下意識地區勸說鍾離。
殿下向陛下求情無效,回來之後就像徹徹底底的變了一個人。眼看著婚期將近,主子卻越發的苦悶。
若是尋常的夫婦,此時正是甜蜜的時候。可主子與那葉姑娘一面都沒見,便只等著迎娶的那一日了。
“不,本王一直都覺得小菀沒有走,她一定是在哪裡注視著本王。”鍾離的言語這般篤定,倒是把玄青嚇得不輕。
“陛下不要亂說,小菀她既是走了,便是再也回不來了。”
為何殿要這般痴痴地想著,葉姑娘她人不好嗎?似乎比喻菀也差不了多少,看主子這模樣是不喜歡她?
玄青不解,只是越發的看不懂主子。
要說,殿下有心儀的女仙也很正常。只是沒有想到殿下竟是這般痴情,若是那些帝王身旁有個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只是,殿下卻對那個喻菀情有獨鍾。若是尋常的夫婦自然算不了什麼,可是殿下卻是未來的帝王,心腸太柔軟了,終究是沒有什麼好處。
“殿下,迎娶王妃是必然的事,更何況,日後您還要迎娶很多的妾室呢。”
玄青在一旁的提醒也不知道對不對。
迎娶很多的妾室?對啊,他是日後的帝王,自然會有很多的女仙圍繞在左右。
可這終究不是他所期待的,他想要的那個人,無論他再怎麼等也等不到。而他不願意擁有的,卻擁有的不少。
“殿下若是現在連娶王妃都這麼痛苦,日後又當如何?終究還要為天族的子嗣著想……”
“好了,玄青,你不要再說了。”鍾離看上去一副痛苦的模樣,他微微聳了聳眉。
原來娶妻這樣的事,終究也是由不得他的。他終究會有很多的妻室,而小菀也不過會是他記憶中一道淺淡的劃痕。
不知何時,這道淺淡的劃痕也會一點點的散去,化為烏有。
可是,他心上的那塊缺口卻是再也癒合不了了。
有些時候,那種疼痛感很淡,只是隱隱約約的。而有些時候,總是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痛苦的時候,他總是沉默的。總是想要自己將那些苦痛嚥下去才好。
“主子。”
“你不必說了,本王知道,這都是本王的錯,怨不得旁人,這都是本王造的孽。”
他開始哽咽了,多少的淚只能滴落在自己的心口。或許,他是罪大惡極的吧,便是連流淚這樣的事情都不配去做的。
可是,他又多麼的不甘心。
“殿下總要有幾個子嗣,讓天族後繼有人。”
玄青說的這些,鍾離自是明白的。
可有些道理雖然明瞭,想要做到卻是說不出的困難。
“殿下想開了就好,往後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傷神了。”玄青則在一旁不住的嘆氣。
若是娶妻的那個人是他,玄青便是高興都來不及,又怎會是這樣一副愁苦的樣子。
不過,看鐘離這副樣子,是真的傷心,是真的心裡還惦念著那個女子。
而天醫苑中又何嘗不是如此。
眾醫士尋找了葉靈許久,卻不見她的蹤影,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葉醫仙呢?”
“回宗醫仙的話,葉醫仙她一早就出去了,我們也不知她去了哪。”
這些小醫士的回答倒是誠懇,只是讓宗碩聽了異常的犯愁。
葉靈這個孩子說到底還是太固執了,似乎不願這麼輕易的嫁人。可不管怎麼說,嫁給殿下也沒有委屈她。
只是,這小女子漸漸大了,他也顧及不了她的心思了。若說她喜歡上旁人也就罷了,可她喜歡上的那個人偏偏是陛下最厭惡的。
再怎麼說,他也不能將這個小女子往火坑裡推。
靈兒,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喻霄那個落魄的庶子,你可真是愁壞為父了。
宗碩這麼自顧自地嘟囔,葉靈是聽不到的。此時,她正獨自倚在桃林之中。
桃木枝上,她放肆舒展著自己的身軀,一抬手便將那酒水咕嚕咕嚕地往嘴裡灌。
那酒水就順著她的唇角一滴滴地淌出,她也顧不得去擦,那雙星眸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甚至泛著幾分痴。
片片桃花瓣飄落在她的那襲裙衫之上,她嘴角看上去似笑非笑的。
不知不覺間,又想起了那日遇到他的情景。喻霄的眼眸那般溫柔,讓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陷入其中。
或許,她應該收斂起她這小女子的心思。她是醫仙,她該去效勞天族,至於兒女私情的事該拋到腦後了。
她是未來的太子妃,是未來的天后的,如何能在惦念著別的男子?
只是,對他的想念似乎只是一種習慣,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葉醫仙,你在哪?葉醫仙?”
“葉醫仙,你在嗎?”
……
不出她所料,天醫苑的那些人正在四處尋找她。葉靈的確聽到了,可她並不願意出聲,只是自顧自地飲酒。
她好像醉一回呀,就這麼放肆的醉在桃林。若是醉了都無人知曉,該是怎樣一件趣事。
“葉醫仙,你在哪呀?”
任憑那些小醫士們將嗓子都喊破了,奈何葉靈卻一聲也不吭。那些小醫士們轉悠了大半天都不見葉靈的身影,不免有些沮喪。
“哎,要我看,這葉醫仙肯定不在這桃林中,我們喊了也白費力氣。”
“走吧,走吧,就是浪費時間。沒準葉醫仙是出去採藥了,採完藥就回來了。”
“這宗醫仙也真是瞎操心,這葉醫仙還能跑丟了不成?”
……
這些小醫士們沒好氣地嘟囔著,這抱怨的聲音倒是越來越遠了。而葉靈就隱藏在那一片桃林之中,任憑他們再怎麼呼喊,她就是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她還倚在那桃木上肆意地喝著酒水。她不想守這九霄的規矩,她只願無拘無束的。
如果可以,就躺在這桃木上睡吧。就這麼沉沉地睡去,便是誰也不知道。
她素色的裙衫上沾染了些許的酒水,她卻顧不得去擦,只是微微閉了眼,似乎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