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身陷苦海(1 / 1)
而喻霄沒有鍾離這麼多情,此時,他所有的情緒都放在了後面的那場征戰上。
喻霄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還願意準備一場征戰,準備的這樣久。無非就是一死,又有什麼可怕的?
他所害怕的,也無非就是不能報仇雪恨。對他而言,魂滅自然是沒有什麼,只怕是咽不下心頭的這口氣。
想來,他這一世不能重活。既然能從荒境逃生,那就說明他命不該絕。他既然還好好地活著,就要完成他未了的心願。
“喻霄兄,你最近修煉了這樣長的時間,不覺得疲累嗎?”阿竹每次出來迎接他的時候總會嘮叨這麼一句。
可是喻霄呢,也不過微微地搖了搖頭,面色看上去一如平常,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在魔兵營的每一日,他都很累,累到這具身體要散架了一般,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堅持下去,而心裡卻無比的充實。
他要給小菀報仇了,這就是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動力。小菀,那是他心間的寶貝,誰若是傷害了小菀,就是他喻霄的敵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而小菀就是他的底線。
他不希望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卻又無可奈何地陷了進去。
“阿竹,你知道嗎。我,我的願望就要達成了,我真的好開心。”喻霄正說著,眼眸中有著點點的感動。
或許,對他來說,報仇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吧。畢竟,他曾經這麼信任那個帝王,卻是被他這麼硬生生地捅了一刀。
可就算難以接受又能怎麼樣呢?他終究還是要獨自面對的,倒也沒有人可以幫他什麼。
仇人,他只能自己去刃。他的妹妹,只能他自己來保護,這些事情都沒有辦法交給旁人去做。
或許,他不該這般固執。
既然能留下這條命,就應該好好地過活,不該整日裡的胡思亂想。可是,他做不到。
“喻霄兄何苦要把自己折騰的這樣累。如果不舒服,完全可以推辭,阿竹想,魔尊也可以理解的。”
“不,我一定要親自去做。”喻霄說起話來,還一字一頓的,那眼眸中的神情讓阿竹見了都難免有些害怕。
他的眼神中含著道道的冷光,或許,曾經也是溫暖的吧。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神就變了。
當他去看周圍的事物的時候,總是變了一種狀態。而他,也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的變化,即便如此,他倒並沒有什麼需要改變的。
每每看見喻霄這般固執的樣子,阿竹都無奈到說不出話。所以,他也只是拉著喻霄緩緩地走進了屋中。
若是在以前,喻霄兄早就該休息了。而現在呢,他卻一日睡的比一日晚。或許,為了心中的仇恨,他本該如此。
而阿竹卻不願意看見他將自己折磨得這般疲憊。如果說,喻霄是這樣的性子也就罷了。
可是他偏偏不是,明明,他的心裡也是渴望著一份溫情的,這樣決絕的事情,他原本是做不出來的,卻又不知道為何要像這般逼迫自己。
他以為他報了仇就會快樂了嗎?只怕並非如此。
他一直都陷入這種苦海之中而不自知,阿竹卻將這一切看得清楚。他不願意喻霄兄這般痛苦,但是這世間的事情又怎是他說了算的?
“喻霄兄,以往事情能不能不要去計較了?如果不報仇的話,安心地做魔族的皇子也沒有什麼不好。”阿竹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只是在喻霄聽來又是這般可笑。
不計較?他也不願意計較,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讓他釋然什麼?對於母親,對於小菀,對於師父,還是他胸口的那一道傷口。他做不到,在這世間他一直都是身不由己。
“再也回不去了阿竹,你又何必再說這麼多呢?”
不報仇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準備了這樣久,似乎也就是在等著這麼一日。只是,離開這裡又能做什麼呢?魔族皇子?他何時在乎過一個魔族皇子的身份?
阿竹只是默默地嘆氣,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勸說不住的,可是又忍不住去勸。
喻霄的性子十足的固執,自然也不是他可以勸說的住的。
而阿竹倒是不在乎什麼大仇得報,他只是希望,喻霄兄能夠開心一些。整日將這些仇恨放在心上,自然不會是一件好事。
喻霄兄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釋然,是最難做到的事情。阿竹,你沒有經歷過我的苦痛,你是不會理解的。”喻霄又沉默了,便是說不出的傷神。
或許,他不應該和阿竹說這些,但是除了阿竹,他又能和誰說這樣的話呢。是沒有人在乎他的悲喜的。他所要做的,也不過是了卻了自己的心願。
阿竹微微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勸說什麼。
彼時,喻霄已經很累了。他應該讓喻霄好好休息,而不該再和他多言。這麼想著,阿竹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離開了,留下了喻霄一個人在屋中。
屋子變得甚是安靜,鳳鳴劍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只是那寒冷的劍光還是會讓人害怕。這把劍下也不知道躺了多少的亡魂,日後只怕是更多吧。
喻霄的唇角是幾抹苦笑,頭髮就那麼披散了下來,他看上去倒是憔悴多了。或許,他應該再咬牙堅持一下,因為很快就要到那天了,他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而阿竹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不願意看見喻霄兄這般辛苦,只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身為一個小奴,他又能為喻霄做些什麼?
報仇嗎?不,他做不到。
他還是太過於瘦弱了,自然是做不到這些的。
喻霄兄的事情,還得喻霄兄自己去做,而他,終究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望著那屋中的燭火,也不知道喻霄什麼時候才會休息。
他大概也是愁苦到睡不著吧。
幾日後便是一場硬仗,除了自求多福之外,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