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心有不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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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喻霄再回來的時候,他們不由得打量起了他的面色。似乎企圖從喻霄的那張臉上察覺出什麼。

可是喻霄的面色依舊沒有什麼,似乎和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正是因為如此,那些小魔的心裡才更是忐忑。

“怎麼樣喻霄兄?談妥當了嗎?”

魏舒的眼神終究是滿懷期待的。

“嗯。”喻霄微微地點了點頭,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悲喜。似乎對他來說,讓他們留下也可以,不留下也可以。

這原本也算不上什麼事情,只是看喻霄一時的心情。實則,喻霄的心裡也是高興的,他不過是從來不把這種欣喜表露出來罷了。

“那,那我們在哪裡落腳呢?”

歡快之後,魏舒才發覺自己還有些問題沒有問清楚。

“你們自己選擇。”

此言一出,便是讓魏舒一時間愣在了那裡,自是有些摸不透喻霄的心思了。

“我們自己選擇?”

“是。你們若是願意和那些魔兵們住在一起的話,就住在兵營。若是不願意的話……”

喻霄還沒有說完,便被魏舒打斷了。

“願意。我們自然是願意的。”

他們方才還在猶豫魔族會不會接受他們,此時聽到了這樣一個訊息自然是欣喜的,又怎麼會糾結住處?

但凡有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那麼住在哪裡對他們而言還不是一樣。

聽魏舒答應得這樣爽快,喻霄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好,你們既是願意,便隨我一起入兵營吧。”

聞言,浩浩蕩蕩的人馬就跟在了喻霄的身後。要說這些人馬安置起來倒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不容易將這些天兵們安置妥當了,喻霄不由得嘆了口氣,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可是耳邊又不免會傳來那些魔兵們不滿的話語。

“那些天兵們是什麼人?他們怎麼會住進我們的兵營來?”

“是啊,真是太奇怪了。二殿下怎麼會把這些人帶進來?”

“聽說,他們可是真心來投奔天族的。你們相信嗎?”

……

這些話讓人聽來總是有些難以置信。奈何,喻霄就做出了這般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事情。

明明他們士氣充足,誰成想,如今竟是出了這樣的變故,他們之前的苦練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當著喻霄的面他們不說,可是他們議論的聲音大了。這樣的話也難免會傳進喻霄的耳朵裡。

“喻霄兄,這些小魔……”

“我知道,他們心中難免有些怨言。”喻霄倒也能察覺到這些小魔的心思。

或許,他們是覺得這段時間的準備都成了徒勞。可誰又知道,天族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麼別的舉動。

他們提前準備自然是好的,眼下雖然這些小兵們已經離開了九霄,但以他對於九霄帝的瞭解,天族一定會增派兵力。

“那喻霄兄又準備如何向他們解釋呢?還是,什麼也不說?”

“自然不可。若是什麼也不解釋,他們心裡自然也不會舒服的,還得讓他們願意將這些小兵們留下來。”

喻霄說著,倒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得不說,這些天兵們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他本應該對他們恨之入骨的,如今卻怎麼也恨不起來了。

畢竟,這也是他曾經的同袍。喻霄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怯懦。

這種感覺,似乎和他最初來到魔域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他不願意去面對這樣尷尬的處境。

而現在,他卻又是一族的將帥。若是他不願意去解決的事情,便是連一個推脫的藉口也尋找不到。

他又該藉助誰的力量去完成此事呢?只是一種別無選擇的無助感。

“我知道喻霄兄在想什麼。實則,那些天兵們願意歸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喻霄兄不必這般憂心。”

阿竹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也開始用魔族的口吻說話了。

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的這樣的轉變,也不免會感覺到驚訝。

“我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不過是有些不放心罷了。”喻霄說著還不由得嘆氣。

他感覺自己對於魔族的事務操心的太多,很多的時候他都說不清自己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報復天族嗎?

可是如今那些天族的小兵們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怎麼沒有一點報復的心思了。

他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了心頭的那口氣嗎?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那日的情景還會時不時地在他的心頭浮現那是他的噩夢,永遠的噩夢。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自是想逃的,又該逃到哪裡去呢?

後來,喻霄才明白,有些痛苦終究是逃脫不過去的。任憑他再怎麼想要逃離,卻又無濟於事。

墮入荒境,這本就是事實,他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他極力想改變這件事情,他無可奈何。

“喻霄兄,那天族……”

“自然還是要戰的。”喻霄一下就打斷了他的話。

他一直都不願意放棄心中的執念,倒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但不管怎麼說,復仇是他如今存活的念頭。

如果,不能復仇,他還來這裡做什麼呢?

於這世間,若不能暢快淋漓,又何必要苟活?在天牢中的那五百年,喻霄已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如今,他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很遠,卻是越走越累。眼見著,他就要達成心願了,卻又是說不出的苦楚。

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他終究是不能如願的。

他明明應該明白這一點,卻不知為何,心頭是說不出的難受。

“喻霄兄,若是你弒了那九霄帝,就真的會快樂嗎?”

“或許吧。”

被阿竹這麼問的時候,喻霄竟是種說不出的心虛。

他會快樂嗎?他也不知道。

但總有一點他是明白的,若不這麼做,他心有不甘。便是因了這不甘的感覺,他也要繼續走下去,即便這在旁人看來是一種執迷不悟。

阿竹微微地嘆了口氣,卻覺得喻霄兄看上去沒有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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