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大難臨頭(1 / 1)
此時,湯介已然回到了皇宮中,雖然如此,他的心中依舊是忐忑不安的,倒是害怕父皇等會兒就會派人過來。
他有這種不安感,自然睡的不踏實,便是躺在那裡半天也無法入睡,便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這個時候,湯介多麼希望時光可以倒流,他倒不必再去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可是,時間終究是沒有辦法迴流的。錯事他已經做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當殿下正在歇息的訊息傳入了陛下的耳朵裡,柴義自然是不相信的,要說現在也不是妖族休息的時候。
湯介這個時候還在歇息,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陛下,您看,要不要讓小的將殿下叫起來?”立在那裡的小妖小心翼翼地問道。
“罷了,不必了。”柴義微微地搖了搖頭,那副模樣似乎對這個孩子很是苦惱。
他既然搖裝睡,那就裝睡好了,他又何必要再去打擾他呢?待他什麼時候自己想清楚了,願意來見他這個父皇的時候再說吧。
“殿下既是累了,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寡人就不驚擾他了。”
柴義微微皺了皺眉,自是說不出的不悅。
他的確有些不開心,倒也不僅僅是因為湯介這個孩子,更多的時候,還是因為那些妖族的事務。
做了這麼多年的妖皇,他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失誤過。更何況,這還不是一般的失誤,這樣的失誤給妖族帶來的只會是滅頂之災。
他心中愁苦,但作為高高在上的妖皇,卻絲毫不能將自己這樣的情緒顯露出來。
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喜怒哀樂,或許,這也是一種悲哀吧。
“那殿下他……”
“不必提醒他了,待他什麼時候想起來要見寡人的時候再說吧。”
對於湯介,柴義是真的失望了,或許,他不應該將那麼多的期望都寄託在這個孩子身上,如今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是。那小的退下了。”
那小妖全然沒有看透柴義眼眸中的深意,他還在為過了柴義這一關而沾沾自喜。
而這個時候,湯介還在宮中忐忑不安地等候著。他在等那個小妖,也在等父皇。他並不確定自己等來的是什麼。
此時,他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動得越發劇烈了,便是連他自己都能感知到。
那扇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的心頭也“咯噔”一下。當湯介看見是方才出去的那個小妖的時候,他的心裡似乎好受了一些。
“主子,陛下他沒有糾結此事。主子就不需要再這麼提心吊膽了。”那小妖說著輕巧,湯介不由得嘆了口氣,卻又覺得父皇寬容的突然。
大概是徹底對他失望了吧,所以,才對這樣的事情都無所謂了吧。
“殿下為什麼嘆氣呀,陛下不再糾結此事,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那小妖望著他的時候,眼眸中還多了幾分不解。
湯介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和那小妖說,只是覺得就算將此事說出口了,他們肯定也聽不懂。
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他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
只是現在,他出不了宮殿,卻是坐臥不安。
九霄的天族這些時日倒是安分了不少。大臣們都忙著討論著天族與魔尊的契約。
所以,話題的焦點便從鍾離轉移到了天魔兩族的關係上。或許是因為平日裡,他們過於在乎這個太子了,而現在才讓天族攤上了這樣的爛事。
若說怨天尤人倒也不是個解決的辦法。
可是要將九霄割讓給魔族,這些天臣們是如何也不肯的。畢竟,這裡是他們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
要說魔族,他們之前是從來都沒有將這樣的小族放在過眼裡的。如今,魔族卻掀起了這麼大的風浪來,還真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不能將九霄割出去。若是割了九霄那還了得?我天族的尊嚴何在?”
“是啊,說什麼都不能割地,大不了與魔族同歸於盡。”
“那到不至於吧,要我看,這能滅掉天族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
臣子們就立在承明殿下議論紛紛,而冷修坐在那裡聽得只覺得頭疼。
此時,冷修捂著自己的額頭,微微地閉著眼睛,也不去看那些站在那裡的臣子。
如今,他只是以一副逃避的姿態展現在他的子民面前。他倒是想要拿出平日裡的威風來,但他真的做不到了。
或許,他快要成為亡國之君了吧,又何來的那帝王的架子。可是他一句話不說,那些臣子們便是鬧得更兇了。
“魔族生性狡猾,一定不能答應魔族的要求。”
“對啊,陛下,您倒是說句話呀。現在又該如何是好?”
……
那些天臣們便是叫嚷著想要讓他給個說法。
可他又能有什麼想法,眼下就只有割地一條路可以走,除此之外,又能有什麼呢?
作為高高在上的王,他終究是不能接受亡族這件事的。就算委屈求全的,討一種活法,倒也比魂滅要強的多。
倒也不是他不願意選擇,只是現在,除了卑躬屈膝外,他似乎沒有什麼選擇。
“陛下,要不要割地您倒是說呀?”
“這還用問?九霄肯定是不能割的。大不了,與那魔族決一死戰。”
“夠了,都給朕住嘴。”冷修終究是聽不下去了,猛然間的一聲怒吼,便是讓那些臣子們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被冷修這麼一呵斥之後,他們是安靜了不少。只是一個個擠眉弄眼的,顯然對九霄帝很是不滿。
“天族除了割地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你們以為朕願意?”他說著,眼眸便有些泛紅,隱隱約約間,竟是一副要掉淚的樣子。
那些天臣們吃了一驚,想要說出口的那些抱怨的話突然間就壓了下去。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九霄帝。
冷修似乎一瞬間就軟了下來,他虛弱得像一個孩子,面容說不出的愁苦。
猛然垂下頭去,險些從那寶座上跌落下來,一具身體仿若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