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再陷夢境(1 / 1)
這日,魔尊又派小魔送了東西前來。那些各式的吃食又擺了滿滿的一桌。
喻霄自是感覺很奇怪,本是撐著腦袋凝神,此時,又不得不拉著那些小魔們問個究竟。
“這又是陛下讓你們送來的?陛下他可有說些什麼?”
喻霄倒是有些懷疑魔尊的居心何在?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嗎?奈何卻讓喻霄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那小魔微微地點了點頭,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喻霄的問題,便道:“陛下他沒說什麼,只是說殿下最近又瘦了,該好好補一補身體。”
這小魔此話一出,喻霄似乎多了幾分安神。來到魔域這樣久了,他卻也不知為何,一直改變不了他那些小心。
該是以前小心翼翼慣了吧。如今,若是讓他什麼都不顧及,喻霄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主子幹嘛這麼問東問西的?那魔尊又不會害了你。”
對於喻霄這樣的舉止,阿竹倒是有幾分不滿。要說喻霄也太過於小心些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魔尊的親生骨肉,魔尊是不會害他的。
阿竹是這樣的想法,喻霄可不見得這麼想。
很多時候,他只想將自己包裹起來,任憑誰也沒有辦法推開他的那扇心門,或許,這便是他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吧。
他不願意徹底的敞開心扉,不過是害怕自己受傷。
他的確是渴望溫暖的,但那些溫暖對喻霄而言,實在是來之不易的。
阿竹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那些小魔們端來的吃食,他總是迫不及待地往肚裡咽。
阿竹就像一個從來都沒有吃飽過的孩子,自然是經不住美食的誘惑的。
他做奴的日子很苦,他不知道自己會活到哪一日,什麼時候就會魂滅。
會不會因為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就會被處死?這也是他無法顧及的。
正是因為沒有辦法決定,他便索性不再去想。
他想,能多吃一口是好的,也算能對得起這一世的艱辛。雖是沒有喻霄那樣的深謀遠慮,他倒也是快意灑脫。
至於喻霄兄,在他眼裡,那些小心,在他眼裡自是沒有必要。
按阿竹的話來說,魂滅自是有定數的。所以,喻霄兄所要遭受的苦難也是有定數的。
再小心又如何呢?還不是卑微如螻蟻?倒還不如他這般,今朝有酒今朝醉。
這個時候,阿竹正大張著嘴,將那些甜食往嘴裡送。
每每這樣的時刻,喻霄總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似乎也是在感嘆阿竹有這樣好的胃口吧。
他倒是想吃下這些甜食的,卻是一點也吃不下去,便也只能看著阿竹吃。
而阿竹通常先會有禮貌地詢問一下喻霄。在此之後,他便開始一個人的大快朵頤。
他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樣好的待遇。不得不說,這所有的一切是魔族給予他的。
在九霄的時候,阿竹總是吃不飽穿不暖,所以,每每看見吃食,他總是想要多吃兩口。
以至於,到現在,他依舊改變不了那貪吃的毛病。
喻霄原本還在提醒他的,之後,也便放任自由了。要說阿竹也是一個苦命人,跟隨他了這麼長時間,也從來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
喻霄被夢境所困,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關注喻菀了。
而眼見著冊封之日即將來臨,喻菀卻連那些魔族皇室都不認識,難免有些心急。
小菀倒是盼著阿兄能前來,能教導她一二,奈何,喻霄已是幾日沒有前來。
喻菀心中便是越發的不安了,便是再給自己簪發的時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有那麼幾次,都是在那些小魔的提醒下,才將簪子簪好。
這日,她自是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去探望喻霄。可方才走進喻霄的宮殿,卻被那站在外面的小魔攔住了。
只聽那小魔說,兄長正在臥榻休息。
也不知是怎的,小菀便是有了一瞬間的慌神。這些時日,她倒是有些不好的預感,總是怕出什麼亂子。
小菀匆匆忙忙地跑入那宮殿之中要探望哥哥,卻見喻霄正平靜地躺著。
他躺在那裡,看上去很安詳,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一般。只是,再細細的檢視,便會發現異樣。
喻霄的額頭一直在不住的淌冷汗,身上也有些發冷。小菀慢慢地走近,握住了阿兄的手,不由得嚇了一跳。
喻霄這是怎麼了?雙手怎麼會這樣冰冷?
“阿竹,兄長他,兄長他到底怎麼了?”喻菀想要向阿竹問個究竟。
奈何阿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吞吞吐吐的,反倒耽誤了很長的時間。
喻菀越看越是著急,想要找人幫忙,卻是一個認識的小魔也沒有。
阿竹原本以為喻霄會自己好起來,所以,他並不想將此事傳入魔尊的耳朵裡。
可是魔尊還是知道了。
當魔尊趕來的時候,喻霄的身體已然開始不住的顫抖。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喻霄怎麼會有這樣強的冷意。
而蘇傲則站在喻霄的身邊,不斷的叫他的名字。
他真的做噩夢了,似乎還陷入了無盡的寒冷之中。他想要掙脫,卻又無能為力。
不,更確切的說,是無盡的黑暗。
他一個人陷入了冰窖中,便是什麼也看不到了。他吶喊著,想要爬出來,卻又越陷越深。
到了最後,便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了。他的身體開始發冷,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涼意。
他很討厭這樣的感覺。只是,聲音已經沙啞了,似乎再也喊不出話來。
到了最後,連他的呼吸都變得微弱了。
他閉著眼眸,卻是一種要魂滅的狀態。便是讓那些小魔見了都覺得嚇人。
“這該如何是好?”那些小魔們嚇得便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只是,誰又能喚醒喻霄呢?
便是在這樣的黑暗之中,他一點點的下沉,下沉,墮入無盡的深淵。
什麼眷戀,什麼對於這世間的念想,似乎都已經被他拋入腦後了,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