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一廂情願(1 / 1)
葉靈是哭著跑出去的,她幾乎打破了所有對喻霄的幻想。她本以為喻霄會挽留自己的,至少說兩句軟話。
奈何,喻霄卻什麼都沒有說,就這麼任由他離開了。
看來,這個男子對她當真是沒有任何情意的,這一切,也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可是,為什麼?
她明明是感知過他的這顆心的,她明明曾經感知到過那些溫熱,而如今,這些溫熱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違背了天族的戒律,來到了魔域,卻把自己弄成了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說來,她還真是一個痴傻的人。
“那葉姑娘若是再回到九霄會有危險嗎?”
“這,應該不會吧。只要,她不說明是來魔域看望我的,就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喻霄說起這樣的話,似乎還十分肯定的模樣。他原本就不願意傷害葉靈。
可是葉靈的心意,他不得不拒絕。
實際上,他的心裡倒是再也裝不下這樣的兒女之情,為小菀報仇的,為自己雪恨,才是他的信念。
而葉靈卻是將這樣的情感之事,看得太過於簡單。她總是認為只要有付出,便是有回報的,事情又怎會這般簡單?
“那喻霄兄此生都不打算娶妻了嗎?”阿竹也不知是怎的,竟是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喻霄微微一怔,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難道,喻霄兄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心儀的女子?”阿竹今日問出的問題實在是太過唐突了。
喻霄的心頭掠過了些許的不適,便是不想再回答他的話。
“喻霄兄又何必要為了復仇這麼一件事,將自己的所有都搭進去?”
阿竹說著,似乎對喻霄還多了幾分的心疼。在他的眼裡,喻霄兄就是一個陷入黑暗中的人。
他越陷越深,便也漸漸沒有了什麼爬出來的可能。若是想要爬出來,還是需要他自己。
只是,喻霄兄,很明顯,他一時間真的沒有辦法從這樣的困境中爬出來。
“好了,阿竹,你就不要說了。”喻霄似乎不願意再聽下去,他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對於天族,他有的只有恨,絕對不可以有任何阻礙他的情感,他的心已然裝得太滿,便是已經承受不住了。
“可是喻霄兄,你這麼逼迫自己,真的好嗎?”
阿竹的一句話,便是讓喻霄都無言以對。他也不想強迫自己做這些,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有些事情,似乎就是他骨子裡帶的。即便他不願,即便他不想擔責,但這樣的責任也註定會落到他的頭上。
畢竟,不管怎麼說,師父是因為他而魂滅的。而小菀也因此而遭受了這麼多的波折。
喻霄要為他們報仇,此仇不報,喻霄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至於阿竹,他是沒有辦法明白自己的心思的。
這樣的痛苦,必須親身經歷了才會明白,如果不是親自嘗試一遍,自然是不會理解的。
“喻霄兄的事情,阿竹本不應該參與這麼多。或許,喻霄兄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阿竹說著,便是在無意間多了幾分無奈。他實在是不願看見喻霄兄整日將自己埋在仇恨之中。
但或許,這就是喻霄兄要為復仇付出的代價吧。喻霄願意為之,這便也是他沒有辦法阻攔的。
只是,有些時候,阿竹還真是為喻霄感到憋屈。想來,喻霄兄這個魔族皇子的身份就是用來報仇的。
難怪喻霄兄一直都沒辦法融入魔域之中。似乎,這也不算是什麼意外的事。
但凡有一個人經歷喻霄兄那樣的屈辱,只怕也沒有辦法釋懷吧。而此時,也沒有人能明白他的真實想法。
而葉靈就這麼一路哭著跑了回去。她真的不願意讓自己這麼狼狽的,奈何,回到九霄的天醫苑的時候,她的雙眸還是紅腫的。
葉靈原本想要振作起來,不讓那些小醫士們看出自己的異樣。只是,那些小醫士們已經等了她許久了。
天醫苑的活計他們都不做了,就在等著葉靈的到來。而葉靈呢,一回來就紅著一雙眼睛,把自己鎖在儲藥堂中,不肯出來。
那些小醫士們雖然不明白具體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倒也是在對著此事議論紛紛。
“葉醫仙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哭呀?”
“這還用問?一定是傷心了唄。若是不傷心的話,又為何會哭?”
“葉醫仙這是,離開九霄以後又去見誰了?為何要哭得這般傷心?”
……
那些小醫士們不明所以。當然,也不乏有小醫士想到了此人就是喻霄。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也不敢將這樣的話說出口,倒是害怕惹得葉醫仙不開心了。
而正當他們在喧鬧的時候,宗碩也不知怎的竟突然走了過來,便是讓那些正在議論的小醫士們嚇了一跳。
“怎麼了?都在說什麼呢?”宗碩這麼一出口,言語間便是說不出的嚴厲。
“我們……”那些小醫士們都低垂著頭,似乎是多了幾分心虛。
“說啊,都在談論什麼?”宗碩卻突然心急了,非要問出一個所以然來。
那些小醫士們發覺也隱瞞不住了,也就只好說實話。
“宗醫仙,葉醫仙她回來了。只是,她好像看起來哭得很傷心。”
那小醫士這麼一句話便讓宗碩微微一怔,心頭又不由得明白了什麼。
靈兒哭了?她這麼愛笑的一個女子,若是能讓她流淚的,只怕也只有喻霄了。
喻霄這個災星,他當日沒有魂滅也就罷了,竟是還引得靈兒為他流淚?
宗碩越想便越覺得生氣,倒也不知道靈兒是如何被這喻霄迷了心竅,便是說什麼都不聽。
可這喻霄又有什麼好?如今,他是魔族的皇子,若是和他沾染上,自然也沒有什麼好事。
“靈兒。靈兒。”宗碩一邊敲打著儲藥堂的門,一邊呼喚著葉靈。
可是那屋中的義女卻並不回答他的話,微微的側耳一聽,倒是可以聽見那女子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大概是怕旁人聽見,她又不住的收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