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破象陰幻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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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偉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反正看就看吧。

工作人員開始佈景,李洪則站在一邊和吳明交流著辟邪的心得。

古川和陳千強像昨天一樣站在齊暴那幫人身前。

齊暴坐下後,就等著賀偉開始拍戲,自己再想個辦法弄點大聲響出來。

他是個很討厭重複的人。

以前在街頭討債時,光是壓碎指骨的手法他就能想出二十三條來。

所以今天他也要想出一些有新意的招式。

齊暴正動著腦筋,他突然覺得身上一陣發冷,自己坐的這個椅子彷彿是用天然的一大塊冰雕成的,直往外冒著寒氣。

齊暴的胳膊上起了一點點的雞皮疙瘩。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問身邊的胖子:“你覺得冷嗎?”

胖子正被攝影棚裡悶熱的空氣烘得喘不過氣來,卻看到老大一副進了冷凍肉庫的樣子。

齊暴也看到胖子等人身上都一有些汗珠。

攝影棚內自然不會安裝什麼空調,又都是些大燈的高熱照明裝置,所以比外面的溫度高上不少。

齊暴只當自己昨天在外面喝酒傷了身,嘟噥了幾句又躺回椅子裡。

這個時候賀偉已經開始拍攝。這是隨侍大臣和琉球陽王在宮殿裡的一場戲。

琉球陽王找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劇本的設定中,琉球陽王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古川索性就找了個路人大叔,給了一天100塊的報酬,讓他穿了戲服,坐在椅子上扮高冷就行了。

那個路人大叔是個保安,本來最擅長的事就是坐在椅子上發呆。所以在鏡頭裡表現感十足,讓賀偉讚歎不已,追問古川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專業”的演員。

李洪的表現也可圈可點。

第一次演戲但是絲豪不怯場,就是那標誌性的鼻孔朝天的動作也表現的活靈活現,前一秒還畢恭畢敬地跟琉球陽王說話,後一秒轉過來對宮中侍女就換了另一副樣子。

齊暴看得入神,竟也忘了要搗亂的事。

“救我——”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齊暴耳邊響起,那“我”字還做波浪狀仍有餘韻不斷地抖著。

齊暴的耳垂像是被一股溼溼的冷風舔過,又黏又冷的,十分難受。

齊暴轉頭看了一圈,身旁的胖子正聚精會身地看著李洪他們演戲,而左邊的那個手下還拿出一捧瓜子邊看邊磕。

齊暴順手左右開弓兩個巴掌打到胖子和那磕瓜子的手下後腦勺上。

“你們剛才鬼叫什麼?”

胖子和那瓜子男好端端地被打了一下,都很無辜地轉過頭來,捂著後腦勺,一臉的茫然。

“暴哥,我們沒說話啊?”胖子叫屈道。

齊暴看這兩人樣子不像說謊,而且剛才那聲音雖然輕幽,但明顯是個女人的聲音。

齊暴又看向其他人,在自己身後的都是自己叫過來的兄弟,而面前站著的兩人則是古川和陳千強。

又是哪裡來的女人?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還是昨天自己太過威猛,讓那浪蹄子連連求饒後留下的幻聽?

齊暴正準備放過此事,眼看著李洪那邊就要演完,他卻被這詭異的一聲呼救打斷了思路,什麼新鮮的方法都沒想到。

齊暴正要大叫一聲,耳邊又傳來一聲女人的呼救:“我好冷!救我——;”

“是誰?裝神弄鬼地作弄我!”齊暴猛地跳了起來。身上已被剛才那聲音激得出了一身冷汗。

攝影棚內的所有人都看向齊暴這這裡。

賀偉鬆了一口氣,齊暴叫出這聲反倒讓他放下心來,否則一直不叫,讓他的心懸在半空裡不上不下的也很不好熬。

齊暴的臉色雪白,剛才那聲音就好像一個女人湊近他的耳朵低聲呢喃,音量不大,但卻聽得特別清晰,就連耳朵上的絨毛都被刺激得豎了起來。

“大哥,你怎麼了?”胖子站起來關切地問道。

難道昨天和女人大戰三百回合把身子骨掏虛了?臉白成這樣跟塗了粉似的,還在微微發抖。

“沒事、沒事……”齊暴自然不會把聽到這異常聲音的事說出去,混黑道的人疑神疑鬼的,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齊暴又扶著座椅的扶手坐下。

雙手搭在扶手上時,像是伸進了冰箱似的,冰冷異常,但是稍一接觸,手心又馬上適應了溫度,變得滾燙起來。

齊暴緩緩坐下。

這回他的注意力完全收回,不再放在拍戲的佈景處,他要抓住那個聲音的來源。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捉弄朝陽區的老大齊暴!

陳千強疑惑地看了古川一眼,他不知道齊暴這異常的舉動是不是和古川有關係。

古川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背對著齊暴等人,他昨天在攝影棚內以墓衣吸納鬱結陰氣,改變了陰宅格局,現在攝影棚內近九成的陰氣都在齊暴身周。

要不是他性子暴烈,又沾染了不少血氣,這陰氣早就讓他神智模糊,幻象連連。

古川還特意佈下了十象陰幻陣,生成種種異象全部集中到齊暴一人身上。

原本他可以將這些幻象平均分佈在那七八十個大漢身上。只是這些人血氣陽剛,如果分勻開來,可能效果不顯,頂多讓他身上冰一陣,冷一陣的,所以古川最後將陣眼設在椅子上,集中攻擊齊暴一人。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賀偉又開始下一個場景的拍攝。

齊暴在椅子上坐久了越坐越冷,心了裡也暗自嘀咕。

他站了起來,“我去抽根菸。”

他走到衛生間,掏出一根菸來吸了起來。

齊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又從鼻子緩緩噴了出去,看著那煙氣繚繞,裊裊上升,衝到衛生間的天花板上時,微微一頓,又呈一個圓圈向四周散開。

有些許的煙氣鑽著天花板上的縫隙擠了進去。

這個衛生間只是一個臨時的廁所,天花板也只是用幾塊草草切成的方塊塑膠板拼成,所以有些地方的空隙大得可以塞進一隻拳頭。

齊暴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目光隨著那些煙氣遊移,在天花板上看來看去。

心裡不由煩燥起來。

像這樣的情況自他出道以來還從未遇到過。

明明是件例行的工作,搔擾夠了,等古川他們服軟,然後交了保護費,他就拿了錢和兄弟們花天酒地,花完了再找下一個“錢袋”,週而復始的生活熟絡的就好像那些天天上班對著電腦瀏覽新聞混日子的辦公室白領。

可是為什麼今天所有的一切都生出一種不切實的虛幻感呢?

也許是因為這個攝影棚裡的緣故。

這啟明攝影棚是在齊暴的地界,發生火災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出道的混混,為了一點生活費,什麼事都幹過。

那夜攝影棚裡火光他透過出租房的窗戶看得清清楚楚,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燒死了一個女演員。

當時他看著那女演員的照片還可惜了很久。

這麼漂亮的女人不做我的馬子,就這樣死了真是浪費。

那個時候的齊暴還只是個一心要成為朝陽區帶頭大哥的有志黑道青年。

現在——

齊暴的思緒就如那在空中沉浮的煙氣般在過去未來和現在三點之間穿梭不停。

當!

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一聲響。

齊暴嚇了一跳,嘴裡的香菸都差點掉下,他抬頭往天花板上看去,發現頭頂有一處塑膠板正微微顫抖,那板子和旁邊的板子間有一處呈銳角三角形的縫隙,黑黝黝的彷彿黑洞般,在這時的情景下,不知怎得格外的滲人。

想起剛才耳邊突然響起的兩聲呼救聲,齊暴的手一抖,將抽到一半的捲菸扔到地上,用腳底板碾了幾下。

他雖然已是朝陽區的帶頭大哥,但是當年抽劣質捲菸的習慣還是留了下來。

他又朝那塊板子看了一眼,喃喃道:“老鼠嗎?”

聽說十年前的那場火災就是老鼠咬壞了線路,短路造成的火災。

齊暴收回目光正要離去,卻看到那銳角縫隙處有一道亮光閃光。

那亮光絕不是任何人工的光源,倒像是——

彷彿有一雙手抓住齊暴的腳跟,一點一點地往上摸索,齊暴拼命地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但是人心思緒萬千,念頭一起,就再難壓下去。

倒像是眼睛的反光!

齊暴想到這裡,頭皮一炸,怪叫一聲,就手足並用地從衛生間裡連滾帶爬地出來。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賀偉正在拍第二個場景,正看到齊暴不知怎的離開了座位,還以為能安心拍完,沒想到中途時,攝影棚一角傳來一聲淒厲的叫生疏,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這聲音音量不大,但是其中蘊含的恐怖之意,卻彷彿是活人見鬼似的。

賀偉無奈地喊了聲“卡!”

李洪和宮無殤正在飆戲,李洪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滿臉的不快。

當然飆戲只是李洪他自己的想法,能和宮無殤一起對戲,讓他回去後和朋友的談資整整多了一年的花費。

胖子是最先認出那淒厲叫聲的來源。

“大哥?!”

胖子當先衝了出去,身後還跟著幾個反應快的團員。

“大哥!你怎麼了?”胖子扶住齊暴,隨後而來的幾位團員將齊暴圍在中央。

這麼多人站在身邊,齊暴總算心安了一些,他捂著胸口,強自讓自己安定下來,回身指著衛生間的方向,斷斷續續道:“裡——裡——裡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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