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司馬泰之言（1 / 1）
看著在牢中還有這一番氣度的司馬泰，司馬漸微微沉默，坐在了司馬泰的對面。
\"三哥，我...\"司馬漸還未說話，司馬泰已經開了口。
\"你不用說什麼，一切都是成王敗寇罷了。\"
司馬漸不再說話，兄弟二人就這般沉默了下來。
良久，還是司馬泰打破了沉默，問道:
\"你會如何處置我們?\"
司馬漸的拳頭漸漸握緊道:\"我有饒了司馬鼎的理由麼?\"
司馬泰嘆了口氣道:\"也是，他做的太過分了...\"
司馬漸沉默良久，道:\"三哥，我若饒了你，你還會和我為敵嗎?\"
司馬泰微微搖頭，對司馬漸說道:
\"老七，你怎麼還這麼幼稚呢?\"
說完，司馬泰抬起帶著封印鐐銬的手敲了敲桌子，又看向楚塵鋒道:
\"楚先生，有酒嗎?\"
\"拿去。\"
楚塵鋒手一揚，一罈酒和兩個杯子出現在了桌面。
\"謝謝。\"
司馬泰點了點頭笑著說。
\"三哥，喝酒。\"司馬漸給司馬泰倒了一杯。
司馬泰輕輕啜了一口才道:
\"老七，我輸了，不是輸在你手裡，而是輸在了父皇手裡。\"
司馬漸微微怔住，看向楚塵鋒。
楚塵鋒將目光移開。
晉皇或許不是大晉修為最高的，但絕對是眼力最毒辣的。
司馬泰笑道:\"我們的父皇，等的就是我們誰先沉不住氣啊。\"
說完，這位一天前還意氣風發的三皇子嘆了一聲道:
\"所以弟弟，你的想法壓根不重要。\"司馬泰笑著說。
聽著司馬泰的笑語，司馬漸只覺得身上的冷汗一下子打溼了身上剛披上的儲君蛟龍袍!
如果他忍不住率先出手，那結果…
他不由得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楚塵鋒。
楚塵鋒微微搖頭道：
“王英賢是破空境後期，身兼濃郁的大晉氣運，除非將整個大晉毀掉，否則，在不出底牌的情況下，我目前不是對手。”
司馬漸頓時色變。
司馬泰似笑非笑地看向楚塵鋒道：
“若我對你再多幾分真誠，你會幫我嗎？”
“不會。”
這一次說話的，是司馬漸。
“三哥，楚先生只幫過我一次，便是碧雲茶會的時候。”
司馬泰愣了愣，楚塵鋒接過了話說。
“他是我朋友，但是我只會幫朋友對付仇人。”
司馬泰笑了，笑得很大聲，甚至於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輸得不冤。”
司馬泰緩緩平復下來道：
“弟弟，做哥哥的今日教你最後一句話，求你最後一件事。”
司馬漸起身行禮道：“還請三哥吩咐。”
對於司馬泰，他實在不忍心再拒絕。
司馬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
“我要教你的是，王道於外，霸道於內。”
“我要求你的是，我們死後，將屍體葬在一起吧，五弟他太孤獨了。”
司馬漸微微點頭，然後便和楚塵鋒一同出了牢房，向外走去。
“要做一個好帝王啊。”
司馬泰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司馬漸停住腳步，微微頓了頓，再度向前走去，沒有回頭…
大晉六百七十三年夏，三皇子司馬泰與五皇子司馬鼎謀逆，囚禁手足，軟禁當朝晉皇，幸有七皇子司馬漸率明光城主宋立明，十萬深林鎮守葉騰空與鎮國九王挽大廈之將傾，平定皇族內亂。
晉皇震怒，徹查此事，五皇子司馬鼎殘害手足，勾結異界宗門，司馬泰妄圖篡改大晉氣運，強行登基。
故經決刑司裁定，處司馬鼎五馬分屍，賜司馬泰自決於正明殿。
同時，晉皇親詔，敕封七皇子司馬漸為儲君，年後登基！
秦瑤看著半空中的金字，氣呼呼地看向一旁的楚塵鋒。
“太過分了，先生你出了那麼多力氣，結果司馬長空連你的名字都沒有提！”
楚塵鋒輕輕拂袖，將聚在身前的游魚趕走道：
“我們出手為了什麼？”
“為了救司馬漸啊！”秦瑤理所當然地道。
楚塵鋒點點頭說：“所以，又為什麼要去糾結那些本不屬於我們的東西呢？”
秦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楚塵鋒笑笑。
“做自己的事，哪用的著去看別人的臉色，看別人的想法。”
說罷，楚塵鋒看了看皇城的方向。
那隻老狐狸…
“我父親呢？”楚塵鋒問道。
秦瑤指了指一間佈滿封鎮場域的屋子道：
“在那裡，有畢安寧親自下的場域，不用擔心。”
楚塵鋒點了點頭，吩咐道：
“一會我去趟皇宮，你看好了。”
秦瑤點點頭，楚塵鋒便向著皇宮內行去。
如今大晉氣運穩固，他重新受到限制，已經不好再出手。
毫無阻礙地進入宮門，大宦官王英賢早就迎在了正明殿前。
面對楚塵鋒，王英賢笑著拱拱手道：
“參見楚先生。”
楚塵鋒點點頭，還不待發問，王英賢已經雙手取出了一枚玉玦道：
“這是大晉客卿的身份信物，裡面蘊含著大晉氣運，有了它，您才可以在城內出手。”
楚塵鋒微微挑了挑眉。
看來，晉皇早就猜到了自己會來這裡。
剛要接過玉玦，王英賢卻微微將手一縮道：
“陛下要楚先生做一個選擇。”
楚塵鋒微微皺眉，但還是按捺下性子道：“說。”
王英賢依舊是那一副半笑不笑的樣子道：
“第一個選擇，楚先生接過後，便是我大晉客卿，以後大晉生死存亡之時，楚先生必須要出手。”
楚塵鋒的臉色沉了下去，晉皇這是要將自己綁在大晉的戰車上。
他的臉色自然瞞不過王英賢，王英賢緊接著又道：
“第二個選擇，便是楚先生忙完手裡的事後交還客卿玉玦，而且要發誓永不與大晉為敵，更不可幫助其他皇朝！”
楚塵鋒微微沉吟道：
“可。但我母親與家姐...”
王英賢立刻說道：
“楚先生放心，陛下已遣宋立明城主去接老夫人和楚小姐前來平乾城，封老夫人為鎮國一品誥命夫人，敕封楚小姐為“太寧郡君，位列二品。”
楚塵鋒這才微微點頭。
母親與姐姐有這般待遇，倒也不錯。
雖說晉皇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意，但司馬漸年後便會登基，楚塵鋒自是不擔心什麼。
有念於此，楚塵鋒微微點頭，伸出手。
王英賢笑了笑，將玉玦遞上。
“祝楚先生手到功成，再此之前，無論楚先生有何要求，大晉都會盡力滿足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