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山上有廟(1 / 1)
當雲寂說出《道德經》的首句之時,這一方天地似乎產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佛言落在身上,卻驟然間變得蒼白無力,如似一張張破碎的紙屑。
雲寂心中一喜,看來是奏效了,他的丹田、魂丹以及肉體上帶來的負荷也隨之減輕了大半,趁著機會便提步繼續走去。
山路崎嶇而險峻,雖然此時仍有力氣,卻還是那麼的艱難。
一聲冷哼傳來,漫天諸佛似乎變得憤怒起來,聲聲佛言如驚雷般炸響,轟然而落,其氣勢卻要比之前強大了十倍百倍。
這猛然間的變化,讓雲寂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雙耳,神情痛苦,只能啪咧一聲,似乎魂丹都被震裂了,他的神魂開始潰散,而丹田也如遭遇洪水海嘯,難以抵擋。
鮮血又好似不要錢的從嘴角溢位,雲寂死死的咬著牙關,顫抖的說道:“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一個講佛,一個講道,這已經是神武世界兩大傳道者的正面對決。
當道經念出,佛言威力驟減,卻仍然如山嶽壓在肩膀,在這種狀態之下,雲寂拼命的向前走著,他不知道這條山路有多長,也不知道在這條山路的盡頭到底有些什麼,但已經沒有了任何退縮的念頭,若是死在這裡,也認了。
雲寂一邊念,一邊走,漸漸地彷彿進入了狀態,自己如同化身成了那道教始祖,目視著這混沌未開的世界,講出了最精深的道法。
佛言越強,雲寂講道的聲音就越大,針尖對麥芒,佛道爭鋒,激烈對撞,於頭頂上方不斷傳來陣陣驚雷響動。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
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這已是最後一句,雲寂的精神氣魄已經攀至巔峰,幾乎是吶喊出來的,彷彿要質問這天,質問這法理。
咚!
一聲喝畢,漫天諸佛都開始煙消雲散,只見那些佛像均都雙手合十,悠悠念出了一聲“阿彌陀佛”。
佛言消失了,這天地法則似乎也被破掉了,雲寂的身上驟然一輕,可隨之鬆開的神經卻讓他差點昏厥過去。
他太虛弱了,狀態幾近虛脫,所以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許久才蹣跚站了起來。
“不行了吧……”
雲寂得意的笑了出來,道:“敢跟我鬥,就要讓你們漫天神佛都煙消雲散。”
不得不說,這《道德經》著實威力不俗,雲寂起初並沒有覺得什麼,只是將那聖人傳道悉數記在心裡,不敢忘卻,可此時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若是出去了,得好好感謝一下那掌教老頭。”
雲寂想著,也覺得走了許久了,可估計連半山腰都還沒有到,這座山仿若沒有巔峰般,永無止境,可是當他凝神看向上方之時,卻發現了一座寺廟,屹立在山腰之處,透著滄桑又無比神聖的味道。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
“咦,奇怪,剛才看好像還沒有這座廟,怎麼冒出來的?”
雲寂雖然內心懷疑,但還是有些激動,快步就走了上去。
這座寺廟極其破敗,地磚碎裂,雜草叢生,一座石佛立於禪堂之內,金漆凋敝,年久失修,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來供奉過了。
那佛像臉上含著慈悲微笑,靜默的看著雲寂。
見到了佛像,卻沒有見到人,這讓雲寂多少有些失落,他站在佛像前深深的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細想著為何會有一座寺廟會突然立於山腰。
這座寺廟彷彿以前不在這裡,而在雲寂破解了佛言之後才突然出現的。
雲寂看見佛像前有一個黃圃團,冷然道:“要我拜佛麼?”
話音方落,他一腳就踹開了蒲團,且不說他是道門中人,現在又是被玄苦和尚封禁在這鬼地方,怎麼可能還有拜佛的心思。
這破敗的寺廟也沒什麼好看的,透過窗戶,他見到那條險峻的山路仍然蜿蜒而上,便不想再久留,想要看看這山巔之上到底有什麼,可當他剛想要繞過廟宇而踏入山道,卻感知到一股強悍的阻力將他擊退。
這阻力極強,釋放之時如似一道金色卍字,似乎是一道法陣,就算是用紫煌刀開啟領域的力量都無法破開,而以雲寂昔日神符師的早已全然找不到破解之法。
佛家的法陣素來都是最頂尖的,這點毋庸置疑。
“什麼意思,不讓我過去麼?”
雲寂站在山道前,惱怒不已,回過頭來,那座寺廟依然安靜的佇立著。
他苦思不解,又轉身返回廟宇之中,將那蒲團撿起坐在了上面,雙目凝視著面前的佛像。
雲寂不懂佛理,未讀佛經,自然不知道這佛像的來歷,只是見到這佛像的周圍有著一圈如似光環般的雕塑。
“有佛出世,四方皆明,日月火珠復不為用,一切身邊如燈,昔為摩納仙人時,布發供養然燈佛,以是精進因緣故,八劫超於生死海……”
一道極其陌生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雲寂臉色大變,欲要掙脫,卻發現那光環石雕不知何時已化作一圈真正的聖光,石佛竟彷彿活了過來,神態悲憫,朝著前方一指。
這一指,直接讓雲寂的腦海炸開,他的魂丹震盪,神魂念頭如似跌進了時空逆流之中,竟然回到了前世。
一名嬰孩出世,在一個世代修武的家族,年僅兩歲,就有煉化妖靈的能力,成功踏入武修之道,被譽為天之驕子。
隨著年歲逐漸長大,雖然家人力薦他去門宗修煉,甚至還有諸多龐大勢力的門宗使者前來接引,卻被一一拒絕,少年心比天高,立志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二十歲,他走出了家族,獨身闖進了神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