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饒了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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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幾個武者已經嚇得腿軟,那個偷襲他們的武者彷彿就像一個死神,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出現,在他們中間帶走某一個人的性命,卻讓他們之中的任何人都預先感知不到。

“一定是李家的人!哼,以為有秦國國主庇護,我們就奈何不了他們了?”其中為首的武者咬牙說道。

看著同伴殘缺不全的兩部分屍體,為首的武者怒意上來了,揮揮手,大喝道:“回去,帶上屍體和受傷的同伴,讓大少爺為我們做主!”

為首的武者一聲令下,眾人便快速離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秦玄的身影才顯露出來,望向那幾個武者離開的方向,他冷冷一笑。

在小肆偷襲那幫武者時,那幫武者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被攻擊的武者身上,於是秦玄趁機用隱身衣隱匿了身形和氣息,來到李家的大門外叩響大門,然後便站到一旁等著看好戲。

大門很快開啟,門童卻沒看到外面有人,於是就關上房門。而這時正好那幫武者將注意力轉了過來,只是看到大門被人從裡面關上,便就誤以為秦玄是從這道門進去了。

這樣一來,過不了多久,就有王大少爺的好戲可看了!

“主人,哈哈哈哈,你太陰險了!”小吞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秦玄聳聳肩膀,繞過剛才來時的路線,向酒店返回。

“可是主人,這樣子會不會給那個什麼李家造成麻煩了呢?莫名其妙被王家認為是他們的人攻擊王家的武者,李家的人有口也說不清了!”小吞提醒道。

秦玄笑道:“放心吧,對於李家和王家來說,發生摩擦互相攻擊已經是家常便飯的小事了——從剛才那幫王家狗腿子的表現就能夠猜得一清二楚。對於這種豪門貴族來說,一天不找個對手鬥鬥,反而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不過要是王家的反攻讓李家難以承受,那麼我一定會暗中出手幫助的,不能讓李家白白損傷,反而便宜了姓王的那個小子!”

小吞這才放心了,點點頭,說:“噢,這樣子就最好了!”

第二天早上,秦玄早早起床,來到酒店大廳吃早餐,剛坐下就看到酒店裡的成員個個都是眉開眼笑。

掌櫃站在櫃檯里正在算賬,面前沒有任何顧客,卻高興得像有一個貴客入住似的,滿臉樂開了花。

而其他店員也個個都面帶微笑,一個店員見秦玄坐下,立即送了一盤份量超多的早餐上來,一邊還說道:“客人請慢用,今天掌櫃的吩咐過了,為了慶祝今天的大喜事,所有早餐免費,要是不夠請儘管吩咐!”

秦玄看著那盤接近兩人份的早餐時,笑道:“看來這不是一般的大喜事啊!”

店員故作神秘地說道:“這位客人,你還沒聽說吧,昨天晚上王大少爺派來小店鬧事的一群狗腿子剛要進門卻被李家的高手滅了!”

“全死了?”秦玄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沒全死,聽說就死了一個,不過其他的也嚇破了膽。那幫混蛋總是喜歡仗著王家的勢力騎在別人頭上拉屎,現在活該了吧,沒想到把李家招惹上了!”店員非常解恨地說。

“哦……”秦玄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掌櫃和店員高興是應該的,常常對他們頤指氣使的傢伙得了報應,同時因為這件事情,王大少爺不再有空閒去管盤查外來年輕的武者的事情,對於全城的酒店來說也是還了他們一個安寧。

秦玄只是隨隨便便為自己出了一口氣,卻沒想到大快人心!看來,這個狗屁王家早就喪失了人心,只是王家權勢在手,除了李家敢與其展開暗鬥以外,別的家族勢力都不敢在老虎口裡拔牙。

就這樣,兩個家族針對這個糾纏不清的事情相互不讓,相互謾罵,雙方麾下的武者團隊也拿出躍躍欲試的態度,但最終沒有人敢先動手。

在九靈城裡,小打小鬧的事情多了,管理者是管不過來的,但一旦把事情鬧大,九靈宗的高層必定會出面鎮壓,到時候無論是誰對誰錯,審判結果只有一個——各方公平嚴懲,甚至可能被驅逐出九靈城!

特殊的環境造就了奇怪的現象,於是李家王家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在持續了半個月之後不了了之。

王家拿不出可信的證據證明確實是李家的武者攻擊了他們的武者,僅僅憑王大少爺幾個口腿子的話,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而李家也只是找到王家誣陷栽贓的動機,卻沒有絲毫證據。

最終,兩個家族的氣勢都降了下去,半個月來兩家的對峙已經在九靈城裡鬧得沸沸揚揚,要是再持續久一些,恐怕這件事情就將傳到九靈宗高層的耳朵裡,到時候想善了就不容易了。

經過半個月的閉關修煉符文之術之後,秦玄突然聽到王家和李家議和的訊息,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這樣一來,李家便不會因秦玄的誤導受到損失,王大少爺也能平平安安進入九靈宗面對對於他來說更加可怕的噩夢,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半個月以來,秦玄潛心修煉符文之術,沒有學習新的符文,而是專攻符文的凝聚手法。

自從看了幽漣的符文凝聚手法後,秦玄大受啟發。與平常的陣符師相比,秦玄的符文凝聚手法算得上很優秀了,但他的目標並不是成為普通的陣符師,所以他需要尋找更高的目標來奪取。

幽漣便是秦玄新的目標,他在反覆練習符文凝聚手法時,心中所想都是那一日見幽漣凝聚符文時的方式。

論對星力的掌控能力,秦玄還欠缺一些。至於符文的凝聚能力,秦玄就差得更多了。這兩方面的劣勢,造成了秦玄的符文凝聚速度次於幽漣許多。

不過經過這半個月以來的閉門練習,秦玄多少也得到了一些進步。雖然距離幽漣的符文凝聚手法還有很大差距,但秦玄相信,只要他堅持下去,等到再見幽漣時,一定能讓她刮目相看。

秦玄的氣海里一陣翻騰,星力向上翻湧之間,晶核裡爆發出一紅一紫兩道光芒,灌滿了整個氣海。

“小吞!”秦玄大喊道,從床上一躍而起。

小吞正躲在角落的椅子後面,當秦玄拉開椅子時,她正抱著一塊晶核,晶核的顏色有些暗淡,顯然已經被吞噬掉了其中的大半星力。

除了小吞懷裡抱著的以外,旁邊還有三枚被吸光了星力的晶核殘存物質。

小吞無辜地說道:“主人……呃,你不是在午睡嗎?這個……我只是有點餓了,所以私自開啟了你的儲物空間……不過除了這幾枚晶核以外,我可沒有動別的東西哦……”

秦玄聳聳肩膀,無奈地笑道:“小傢伙,你真是嚇了我一跳,正睡得舒服呢,莫名其妙氣海里一陣鬧騰!”

“呃,關我什麼事……”小吞見秦玄對她私拿晶核的事情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於是努力將所有的事情都撇得乾乾淨淨。

秦玄一把將小吞抱了起來,使勁兒揉了揉她的小臉蛋,大笑道:“當然關你的事了,小東西,多虧了你的偷吃,我晉升到四相境七段了!”

“是嗎?”小吞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喊道:“恭喜主人,賀喜主人!主人終於又晉級了,既然如此,再給小吞五枚晶核吧!”

“哈哈哈,貪婪的小傢伙!”秦玄雖然帶著責備的意思,卻非常慷慨地開啟儲物空間,將所有的晶核都倒了出來。

被修為晉升的興奮感弄得再也沒有睡意,秦玄來到窗前,望向外面的街道。

此時還是正午,外面的街道上依然充滿了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群,將這座特殊的城市妝點得十分繁華。

秦玄到九靈城已經有一個月來,這個月時間裡他深居簡出,除了外出購買晶核和材料外,別的時間都在酒店房間中修煉和休息。

秦玄這一次回來是打算為袁素復仇,既然如此,他就打算再入九靈宗,當然,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在九靈宗公開招募弟子的一個月時間裡,九靈城將迎來一年一度的超繁華階段,到那時候,這座城市將變得更加喧囂繁雜,同時所有酒店都會聯合漲價,但依然會有很多武者面臨一房難求的困境。

秦玄暗自慶幸,要是他再晚來九靈城一段時間,要想找到一個方便每日修煉的住處就將是難上加難的事情了!

這時候,窗外側面的長街上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東城區本來就夠喧鬧的了,這一陣喧譁聲傳來,更是有要用聲浪將整個東城區震碎的傾向。

只見街上的人紛紛將臉轉向長街的另一頭,臉上帶著驚奇或是喜悅,充滿了期待地望著那個方向。

“主人,發生什麼事了?這些人吵什麼呢?”小吞皺了皺眉頭,很不爽地問道。

秦玄笑道:“估計是來了什麼大人物吧。在這種大人物常常出沒的地方,大家應該對身份尊貴的人早就麻木了才對,來者肯定是地位非常高的人,不然不會引起這些人的強烈反應。”

秦玄說著,也情不自禁地向著那個方向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九靈城裡引起這樣的喧鬧。

遠處,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正緩慢向這邊走來,雖然街道上十分擁擠了,但每當那隊人馬要走過的地方,人群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退散開,哪怕大家已經擁擠得粘連到了一起,也不敢阻攔那隊人馬的道路。

看到這一幕時,秦玄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股厭惡之心。

那隊人馬似乎很喜歡眾人對他們的瞻仰目光,以及在他們的馬蹄前擁擠到甚至人踩人來為他們讓出道路。自始至終,他們卻都沒有考慮過擁擠在一起的眾人,只是駕馭戰馬緩慢地前行,以此來將他們的尊貴身份渲染到極致之處。

小吞看著也覺得很是不爽,低聲罵道:“真是討厭的傢伙呢,那幫人裡面大部分都是四相境武者,幹嘛不帶上不到四相境的傢伙直接御劍飛行過去呢?”

秦玄冷笑了一聲,算是附和小吞的評價。

秦玄正要關上窗戶,不再去看那讓人噁心的尊貴模樣,突然,他看清了騎馬走在最前面的人——那人正是裴季!

裴季是宗主,自認為以他的身份在這裡可以凌駕於任何人之上。

這時候,一道人影突然撞開人群擠了出來,站在裴季的馬前,擋住了那隊人馬的去路。

秦玄仔細一看,那人正是王大少爺!

“哈哈,有好戲看咯!”秦玄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非常享受王大少爺拋開了尊貴的外表,狼狽地跪倒在裴季面前的樣子。

裴季拉住韁繩將馬停在王大少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對方,冷冰冰地說道:“你幹什麼。”

王大少爺心裡一驚,知道裴季在為他沒有完成的任務生氣了。他連忙站起來,主動當成了馬童,替裴季拉著韁繩,在眾人的異樣目光中牽著裴季的戰馬向前走,一邊還向前面的人吆喝道:“都讓開了,別擋住皇子的路!”

裴季看著王大少爺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咬了咬牙,低聲罵道:“笨蛋,那麼一點事情都辦不好!”

王大少爺苦著一張臉說:“我也是沒辦法啊,本來任務進行得好好的,誰知道李家突然拿我的人開了刀,最後不了了之,家父反而覺得是我滿城派人盤查外來武者激怒了李家,因此招來禍害,所以把我手下的人全調走了,還把我軟禁在家裡,要不是您回來了,我求家父讓我出來迎接,那麼現在我還在家裡被關著呢!”

王大少爺的話不但沒有博得裴季的同情,裴季反而惡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王大少爺向前狼狽地撲出半步,卻馬上站穩了,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勤勤懇懇地牽著馬向前走。

看到這場鬧劇,秦玄連連發笑,小吞也從沒看過這樣的好戲,笑得在地板上打滾,連晶核都丟在一邊不管了。

“哈哈哈,主人,那個王八少爺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和之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啊,哈哈哈哈……”

秦玄笑道:“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在裴季的人馬經過窗外側面的區域時,秦玄仔細觀察了一番裴季手下的武者。

秦玄將這幫護衛的容貌都記了下來,其後要是再遇到他們,他便能快速認出來。

至於裴季的實力,小吞早就感知過了,裴季的修為已經達到滿月境高段。裴季經脈內的星力非常躁動,看來,這段時間他用了不少材料和藥物來幫助提升修為。

裴季的人馬總算走了過去,街道上重新恢復了以往的面貌。不過對於許多外來的武者來說,今日能夠見多國家的皇子,他們已經興奮得如同被九靈宗破格錄取一樣了。

聽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對裴季的高度評價,秦玄冷笑著關上了窗戶,不再去管外面的一切。

現在,秦玄需要解決一個難題。

再過不久秦玄就要去參加九靈宗的考核了,至於考核流程,為防止有武者徇私舞弊,所以在招募開始之前九靈宗是不會公佈的。

不過無論考核流程如何改變,其中都不會落下修為測試這個環節,這是對一個武者的天賦和實力進行評定的最基本要素。

平時隱藏實力是小問題,稍稍改變經脈對星力波動的釋放流量,很容易就能辦到,不過要想用這種雕蟲小技瞞過九靈宗裡專門對武者進行考核的強者,就完全是在白日做夢了。

九靈宗招募學員非常謹慎,對武者進行考核的強者也一定是善於感知星力波動的大師,稍稍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都會被他們發覺出來,不但會失去進入九靈宗的機會,甚至還有可能被當做密謀擾亂九靈宗的人,遭到處罰。

所以,秦玄現在一門心思鑽在如何在強者面前隱藏實力之中,餘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難題。

秦玄首先想到的是曾發現金會長身上穿有一件特殊的襯袍,那件穿在裡面的袍子將他的實力完全隱藏起來,以至於他周圍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一個武者——甚至連跟了他多年的人,都沒看出蹊蹺。

那件襯袍是一件價值不菲的靈器,要想買到相似或者隱藏能力更強的靈器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多跑幾處商行,多多四處大廳,相信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找到。

不過,那樣的靈器不是一般陣符師能夠製作出來的,所以哪怕隱藏能力次於金會長的襯袍的靈器,價格也會貴得變態。

而秦玄現在的財力,說不定要傾盡所有才能買到一件合適的!

財力問題,秦玄倒是不用擔心,上官紫蘭奉秦玄的命令,早就來到了這九靈城,有上官家族在背後支援,這點錢財還算不上什麼。

秦玄擔心的是,當他購買這樣的靈器時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若是訊息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裡,恐怕就會給秦玄帶來麻煩了。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秦玄打算先將購買靈器的計劃放到後面。在那之前,他要試著製作一件隱藏修為的靈器!

得知秦玄的計劃之後,小吞像看見了鬼一樣看著秦玄,驚訝了好久才喊道:“主人,你太有志向了!你才剛學會煉製武器不久,還只是一個初級的陣符師而已,然後就開始設想製作那麼複雜的靈器了!”

秦玄聳聳肩膀,說:“雖然聽不出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不過這個計劃就這麼定下來了,成功與否只是其次,大不了就當練習符文之術了!”

秦玄再次在靈識裡翻看了一陣《神符法則》,不過其中並沒有製作這種靈器的詳細指導。秦玄也知道從這本奇特的秘籍裡得不到實質性的答案,之所以翻看其中的內容,更多的是為了從那些他平時看不明白的內容中搜集經驗。

經過幾個小時的準備之後,秦玄突然睜開雙眼,眼中帶著一陣精光。

“小吞小肆,我們開始!”秦玄愉快地喊道。

小吞和小肆立即飛到秦玄面前坐下,等待著他的命令。

秦玄笑道:“說實話,如何製作這件靈器,現在我心裡還完全沒底,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是通靈地符,對符文有著天生的敏感,你們幫我想想,那一日金會長身上所穿的襯袍裡都有些什麼符文。”

小吞翻到在地,無奈地說道:“啊——主人,原來你到現在還什麼準備都沒有啊!”

秦玄將小吞拉了起來,說:“廢話,心理準備還是有的,要不然我把你們叫來豈不是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麼?”

見秦玄胸有成竹的樣子,小吞只好點點頭,開始幫著秦玄回憶她從金會長那件靈器裡感知到的符文。

小吞將星力凝聚在胖胖的小手裡,伸出食指,一邊回憶,一邊在空氣裡畫出一個又一個符文。

“主人,看好哦,小吞現在畫的符文只是表現符文的樣子,至於其中星力是怎麼分佈,又是怎麼執行的,我們只能慢慢去摸索了。”

小吞每畫下一個符文,便會對符文的特點簡單描述一番,秦玄仔細地看,仔細地聽,將小吞所畫的符文,所說的話都死死地記進了腦海裡。

小吞所畫的符文開始還很簡單,後來變得越來越複雜,她畫的速度也漸漸加快。不過這不會對秦玄的記憶造成障礙,透過這幾個月來對符文之術的修煉,秦玄對符文的敏感也提升了許多,幾乎能夠達到過目不忘的能力了!

等到小吞畫了大約有五十多個符文之後,她才終於收起星力,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開始氣喘吁吁,一邊喊道:“哎喲,累死我了,畫這麼多符文,好累啊……主人,我這麼累,你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呢?”

“你個饞貓,所有的晶核不都給你了嗎?”秦玄假裝生氣地說道。

“嗚……可是都被人家吃光了……”

秦玄無語,小吞依然保持著她那永不存糧的“優點”,身邊有多少晶核,她便能一次性吞噬掉多少星力!

見小吞的嘴巴撅了起來,秦玄才安慰道:“好了,不要難過,等到我去購買製作靈器的材料時,一定給你買很多晶核!”

“好嘞!”小吞歡呼著跑開了。

秦玄沉下心來,開始回想之前小吞畫過的符文。

經過小吞的符文圖案重現和簡單描述,秦玄才發現他小巧了金會長的那件襯袍,讓那件靈器擁有隱藏使用者實力的不是幾個符文就能解決的事情,而是一系列的符文,並且用幾個難度頗大的符文將這套符文連線成一個龐大的陣法!

秦玄睜開眼,發現小肆還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他頓時抱住小肆大喊道:“小肆啊小肆,當初你怎麼就那麼饞呢?好好的一件靈器,你怎麼就忍心把它給吃掉了呢?就算我用不上那件靈器,拿出去拍賣掉也能換回好多張銀卡了啊!”

小肆無動於衷,在他腦海裡,靈器的價值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概念,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靈器要麼留著使用,要麼直接吃掉。

“不要這樣面無表情的好不好,你至少告訴我一下,被你吃掉的靈器還能重新吐出來嗎?”秦玄繼續抱著小肆搖晃,似乎想從這件容器裡將裝在裡面的東西搖出來。

“不能。”小肆終於說話了。

秦玄這才放下小肆,看來他是不得不發奮研究那個龐大的陣法了,作為他學習凝聚陣法的第一步!

小肆又說話了:“不過我知道所用的材料。”

小肆終於說了一件讓秦玄覺得動聽的話,而且這句話給了他很大的信心。能知道製作靈器所需的材料,秦玄就不用再為研究用什麼的材料才能達到所需要的效果發愁了。

現在,秦玄只需要專心練習陣法,只要這一關過了,那麼剩下的都將只是小問題。

秦玄立即行動起來,將星力凝聚在手掌中,隨著靈識的控制,星力從手指中噴出,畫出了一個簡單的符文。

秦玄先從簡單的符文開始,一邊練習凝聚符文,一邊尋找各個符文裡星力分佈和執行的方法。

對於已經將符文凝聚手法練習到較高水平的秦玄來說,要“猜”出一個符文中的星力狀況算不上太難做到的事情,利用熟悉符文的過程和對星力掌控的理解,簡單的符文只需要嘗試凝聚十幾次,秦玄便能摸索出星力的分佈情況,再對凝聚完成的符文進行若干次的啟用練習,接著就能慢慢試出符文中的星力執行情況。

這是一個需要極大耐心的過程,每一個符文都需要秦玄進行至少二三十次、多則上百次的練習!

為了儘快製作出隱藏實力的靈器,再枯燥乏味的事情也阻攔不了秦玄,他將練習符文當成了跟吃飯睡覺一樣的日常生活,只要是靈識和星力空閒的時候——哪怕是上廁所的時候,他都會抓緊時間執行星力,然後凝聚符文。

看著秦玄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勤奮,小吞也不甘落後,雖然這幾日沒有晶核可以吞噬,不過她也沒有懈怠下來,幫著秦玄一起摸索各個符文中的奧秘。雖說小吞的耐心和秦玄相比差得幾乎是十萬八千里,但對他多少也有一些幫助。

在秦玄的耐心練習之下,幾天之後,五十多個符文裡的一半符文都完成了凝聚,接下來,秦玄就該嘗試攻克剩下的一半更為複雜和精密的符文了。

秦玄在難度係數頗高的符文裡又度過了幾天,這幾天時間裡,除了練習凝聚那些符文外,他幾乎什麼別的事情都沒有做,甚至連房間的門都沒有出過,連一日三餐都懶得浪費時間到酒店餐廳去吃了,直接讓酒店的店員給他送到房間,趁著休息的片刻時間快速填飽肚子,然後就繼續沉溺到符文的世界裡。

秦玄對符文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和痴迷,每凝聚出一次符文,他心中都會充滿喜悅,每當符文的嘗試更進了一步,他便會忍不住的狂喜,然後記下成功的經驗,繼續向下一步發展。

秦玄這些天以來的瘋狂舉動,要是讓這九靈城裡的陣符大師們看到,一定會紛紛搖頭,認定秦玄是真的瘋了。

在大多陣符師看來,秦玄所做的一切都是大忌!

秦玄近乎於發瘋一般嘗試這些符文,沒有詳細的解說和教程,就等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甚至可能忙碌了許久卻還是在做無用功。

對於大多數陣符師來說,為了少做無用功,他們願意被現有的符文規則侷限,而不願在未知的符文世界開拓出更寬廣的空間,久而久之這成了陣符師成長的規律。

不過秦玄從未進行過正規的陣符師訓練,甚至連一次陣符師的指導都沒有,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徹底地跳出了傳統陣符師的成長規律,在未知的領域不斷探索,自己嘗試解決難題的方法,然後從黑暗之中找出一條尋求光明的路——這才是秦玄的陣符師修煉規律。

秦玄星力凝聚於掌心,身形在房間裡大開大合地來回走動,轉眼之間,便是一個直徑大約有三米的符文在空氣裡凝聚出來。

秦玄雙掌合併在一起,星力合攏,這個巨大得不像樣的符文內的星力便收攏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符文,閃耀出淡淡的紅光。

小吞仰天看著這個巨大的符文,眨巴著眼,好久才感嘆道:“主人,你該不是要把符文凝聚得像陣法那麼大然後拿出去嚇人吧?”

“哈哈,用巨大的符文冒充陣法嗎?這是個好辦法,我記下來了!”秦玄笑道,“不過這種程度的謊言騙騙一般的武者還可以,要是遇上陣符師,那麼這個符文就要變成一個大笑話了。”

小吞聳聳肩膀,說:“確實有些好笑哦。”

秦玄笑著走進符文的籠罩範圍裡,在符文之中來回走動,仔細地感知符文之中星力的分佈和運轉情況。

過了一會兒,秦玄回到符文外圍,雙掌合攏,隨著靈識控制,星力開始從符文裡抽回。

星力的迴流形成了一種規律,星力不是胡亂地從符文裡抽出,回到秦玄的經脈,而是按照星力分佈的比例,從符文每一個區域裡抽出。

這樣一來,符文中的星力雖然在流失,符文的完整性卻絲毫不受影響,只是少了足量星力的支撐,符文開始漸漸縮小。

小吞馬上明白了秦玄的意思,原來,太過精密的符文對於秦玄現在來說還難以直接凝聚和掌控,所以他故意將符文擴大化,按照比例增加凝聚符文所消耗的星力,這樣一來,他便創造出了一個更大的符文。

由於符文的體積增加了,秦玄可視和可感知的區域也拉伸了,所以更便於他的凝聚和掌控。

等到符文穩定之後,秦玄再將符文中的星力按比例抽回,透過這種非常麻煩的方法,秦玄卻將凝聚符文的難度降低了許多!

“哈哈,成了!”

最後,符文變成懸浮在秦玄掌心的小巧形狀,任由他掌控。只是再看這個符文,卻發現其中的結構非常精密和複雜,若是按照這樣的大小再凝聚一次,雖然消耗星力要少,秦玄卻沒有了成功凝聚出符文的信心。

對於這種秦玄自創的野路子辦法,小吞無語了,擦著冷汗評價道:“主人,說實話哈,這是我見過的最麻煩的符文凝聚方法,要不是你對星力的掌控能力很強,這個符文早就在收縮的時候失去星力平衡,然後爆裂掉了!”

“哈哈,這也是我見過的最複雜的方法。不過很有效,不是麼?”秦玄將符文中的星力揮散,準備開始練習下一個更為複雜的符文。

“呃,好吧,對於你來說,非常有效!”小吞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辯駁了。

發明了這種奇怪又麻煩的方法之後,秦玄很快便運用得得心應手,樂此不疲。

越是複雜的符文,秦玄就越是將其放得越大,以增加麻煩度來減小凝聚符文的難度。其中一個符文的直徑甚至達到了六米左右——秦玄卻對這個尺寸並不滿意,一直在抱怨著如果能再放大一些就好了,反正他的氣海比普通武者寬廣得多,有足夠的星力來支撐這個龐大到變態的符文。

小吞目測了一下房間剩下的空間,苦笑道:“主人,能有這麼大就滿足了吧,這個符文要是再大點就要鑽到牆外面和別人房間裡去了。”

秦玄聳聳肩膀,小吞說的是事實,他的符文已經佔據了整個房間的空間。

使用這種“秦式符文探索法”,秦玄的效率提高了許多,那些複雜精密的符文對於他來說再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難題。

秦玄以一天破解一到兩個符文的速度忙碌著,在他還沒有完成所有符文凝聚計劃時,卻已經到了九靈宗公開招募學員的時間。

秦玄盤算了一番,這場招募將持續一個月時間,若是他抓緊時間,再需要幾天就能完成所有符文,然後再花一些時間,便能將符文組合和陣法,剩下的就是購買材料和將陣法嵌入材料製成靈器了。

也就是說,只要秦玄一切順利,他便能在公開招募的最後十天時間裡趕上。

時間變得非常緊張,卻沒有讓秦玄也跟著緊張起來。看著窗外大街上擠滿了的人,以及那些人臉上各色各樣的表情,秦玄反而比平時顯得更加輕鬆。

與那些充滿了希望但同時又不免會產生絕望的普通武者相比,秦玄至少知道自己有足夠的實力闖過招募考核,進而成為九靈宗的學員之一!

秦玄突然笑了笑,關上窗戶大聲喊道:“小吞小肆,我們出去看看!”

小吞這麼多天以來沒有晶核進賬,整天跟秦玄一起待在酒店房間裡,早就憋得不開心了,聽到秦玄的聲音,她立即像打了雞血一樣翻飛起來,然後一頭闖入秦玄體內,就等著秦玄出門了。

小肆對於出門與否完全無所謂,表情始終沒有絲毫變化,慢吞吞地鑽進秦玄身體裡,為此他立即遭到了小吞的鄙視和痛罵。

聽著靈識裡小吞責備小肆的聲音,秦玄笑道:“好了小吞,先讓我的靈識安靜一會兒,這座城市現在已經夠吵鬧的了!”

秦玄很快出了門,鑽進擁擠的人群裡。

今日的九靈城一片喧鬧,各種各樣的星力波動在人群裡四處流動,顯得一片繁雜。所有擁擠的人群都在向著九靈宗的方向慢慢挪動,一邊大聲催促著前面的人走快一些。

四相境以上的武者就要舒服多了,直接駕馭飛劍從上空飛過,快速地向九靈宗飛去,讓地面上的武者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甚至不少武者在祈禱某個四相境武者大發善心,能夠將他們放上飛劍,帶他們前去九靈宗,早一些參加考核。但那些四相境武者都是行色匆匆,誰也沒有那麼好的閒情逸致。

如此的景象,不但小吞和小肆,就連秦玄都從來沒有見過!除了驚訝以外,主僕三人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秦玄不便顯露出自己的四相境修為,所以只好隨著人群向前挪動。

好在秦玄不需要去九靈宗正面的浮橋,他只是想在側對面遙望一下九靈宗大門處的盛況,先對招募進行一點了解就足夠了,所以他只是跟著人群走了一小段距離就脫離出來,鑽進人較少的小街裡。

越是偏離直通浮橋的街道,街上的人就越少,秦玄快速向前走去,在接近分隔東城區和九靈宗的河流之後,街上甚至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秦玄來到河邊,望向浮橋的方向。

只見浮橋上也是站滿了人,不過有九靈宗的威嚴在前,即使每一個人都急著早些進入考核,卻也沒有人再敢推搡和催促前面的人。

所有的武者在距離浮橋還有一些距離的時候都自然而然地變得老實了起來,沒有人再說話,腳步聲變得很輕,甚至連呼吸頻率都降低了,以免發出氣息流動的聲音。

那些藉助御劍飛行越過整個東城區的四相境以上武者並沒有直接越過河流,而是在接近浮橋的地方降落下來,收起飛劍,安靜地融入到人群裡,耐心地向前行去。

浮橋前即使有上千的人等著透過,卻依然安靜得出奇!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華麗的四相境武者駕馭飛劍從東城區飛來,在快要到達浮橋方向時,卻沒有降下地面,而是壓低了一些高度,徑直向著浮橋側面的河面飛去。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那個傻小子卻傲慢地笑笑,將飛劍的高度降到只比河面高出幾公分,打算就這樣跨越河面。

武者快速從河面滑過,就在他快要到達對岸時,小吞突然感知到了什麼,在秦玄的靈識中喊道:“主人快看,有什麼東西在水裡面!”

秦玄死死地盯著那個武者的方向,他卻什麼也沒有感知到。其他武者也一樣,只是等著看九靈宗會如何處罰那個冒失的傢伙,卻不知道水下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已經鎖定了武者。

就在武者距離對岸只剩下一米的距離時,武者臉上的驕傲更是增加了幾分,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僥倖越過河面,卻突然發生了變故。

武者的身形突然一頓,腳下的飛劍自動停滯下來,這突然的停頓,武者出於慣性差點從飛劍上撲出去,連忙用星力穩住身形,讓腳掌緊緊地貼住飛劍,這才將前撲的身形拉了回來,穩穩地站在飛劍上。

武者的驕傲神色當即收斂了許多,他發現飛劍已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無論他灌入多少星力也沒用。

一股更強的神秘能量抓住了飛劍,並漸漸將其腐蝕!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把原本閃爍著金光的長劍快速失去了光澤,劍上開始出現鏽跡,並快速擴散。

精美的靈器長劍就這樣失去了原本的神采,並以人眼剛好可以看清的速度鏽蝕,鏽跡不斷脫落下去,於是長劍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薄。

武者站在劍上,嚇得已經臉色慘白,想要脫離飛劍跳到一米之外的地面,身形一動,卻發現兩條腿已經無法從飛劍上脫離出來!

剛才武者用以穩住身形的星力,現在也已經被來自河流中神秘能量掌控,只要那股能量不放鬆,武者的腳就永遠無法脫離鏽蝕的長劍。

不出幾分鐘時間,一米多的長劍只剩下武者腳下不到四十公分的長度,而且還在飛速地生鏽,脫落。

武者終於嚐到了苦果,連忙大喊道:“我知道錯了!九靈宗的大師們,求求你們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武者帶哭腔的聲音卻沒有讓那股神秘能量動容,這時候鏽跡已經爬上了武者的腿,並持續向上蔓延!

在所有武者的震驚之中,武者的身體和衣服也開始鏽蝕。

武者差點嚇破膽,連忙以更悽慘的嗓音哭喊著求饒,但過了不久之後,他雙腿的肉已經在鏽跡中剝落了一大片,露出了裡面的骨頭,武者再也哭喊不出來,只剩下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震懾著周圍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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