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馬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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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達修煉地時,其他學員和公孫明都已經到了。

公孫明見秦玄和桃花兩人跑著來到修煉地,頓時愣了愣,然後用詢問的目光望向秦玄。

雖然公孫明什麼都沒有說,眼神卻已經透露出了一切心思。秦玄翻了個白眼,公孫明顯然是想多了,以為他和桃花師姐勾搭上了呢。

秦玄來到角落坐下,不再管公孫明的眼神,大清早先是被桃花誤會,現在又被公孫明誤會,他真的是比竇娥還要冤了。

閉上眼睛,秦玄又開始在思維之中對劉小詩離開的事情進行詳細分析,越是剖析這件事情,他就越是感到不安。

快到傍晚時,秦玄向公孫明的方向看了一眼,本打算從他那裡打聽一些與劉小詩離開有關的訊息,但再三思索之後,他還是放棄了。

雖然公孫明受人所託會照顧秦玄,但在九靈宗裡,他畢竟是一名導師,有的事情他知道得越少越好,秦玄也不願意將公孫明拉下水來,以免以後九靈宗的高層有所察覺,給公孫明帶來危險。

離開修煉地後,秦玄立即離開,行色匆匆,過了不久,趁著周圍沒有人,他便飛速潛入到了上官紫蘭的小宅子裡。

當上官紫蘭從她的修煉之地回來時,推開宅院的大門,看到秦玄正翹著腳坐在亭子裡,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多日不見秦玄,這時候他突然出現,給了上官紫蘭很大的驚喜,她面露笑容,趕忙關上門向秦玄走去。

“秦玄,你怎麼來了?”上官紫蘭努力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讓語氣也可以顯得平靜一些。

秦玄笑道:“還是貴族子弟的住處好啊,你這裡環境太美了,和這座宅院相比,我那裡只能算是豬窩!”

“你要是喜歡,那就搬過來住也行!”上官紫蘭馬上答道。

上官紫蘭話一出口,秦玄正在喝水,頓時一口水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激動什麼,難道這不是一件美事嗎?”上官紫蘭笑著坐到秦玄對面,話語裡帶著調戲他的味道。

秦玄心裡暗罵上官紫蘭,這個臭丫頭似乎調戲他上癮了,每次見面,總是會有意給他一些“驚喜”!

秦玄突然發覺哪裡不對,心中說道:“我呸,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憑什麼要怕調戲?怕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之後,秦玄馬上得意起來,笑著說:“能和美人共處一座小院,朝夕相對,當然是美事。只可惜現在還沒有機會消受啊。”

上官紫蘭雖然是傀儡,卻也臉色微微一紅,收回了笑意,認真地說:“秦玄,前些日子你在九靈宗裡成了風雲人物了啊,就連高階學員中許多都在討論你呢,甚至還有人說你有如此的氣魄,想要找你談談,請你加入他們的陣營,以便未來離開九靈宗之後,能繼續為他們所在的國家效力。”

秦玄冷笑:“如果以後再聽到這樣的話,那麼你儘可以幫我告訴他們,我沒有興趣在別人身邊卑躬屈膝。”

上官紫蘭擺擺手,說:“這個我當然明白了。好了,該你說說這次來找我是為什麼了。”

秦玄坐正了一些,將他對裴季最近動向的懷疑都說了出來。

上官紫蘭仔細地聽,等到秦玄講出他所有的猜測和推斷之後,上官紫蘭才說:“最近我也在暗中觀察裴季,不過自從你的兩個好東西出來為你助陣之後,裴季就變得小心了許多。這些天以來,裴季一直在閉關修煉,沒有出現,不過我想閉關是假,他正躲藏著密謀什麼才是真吧。我會繼續為你觀察,不過你一定要處處小心,裴季雖然是個蠢貨,但同時也是一個危險的蠢貨!”

聽了上官紫蘭的話,秦玄心中豁然開朗了。

看來,裴季在受盡羞辱之後,是真的要發奮報復了。這樣一來,秦玄的對手將會變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可怕。

不過對於秦玄來說,對手越是謹慎,他的戰意就會越是濃厚,若是對手依然像頭豬一樣,直到被屠夫拿刀斬殺前還傻乎乎的,那就沒意思了。

告別上官紫蘭之後,秦玄立即回到住處,裴季在潛心密謀,他也需要加緊準備了。

秦玄關上房門,照舊安排小吞和小肆感知房屋周圍有無異象,他則將公孫明之前送的幾本大書拿出來,再一次仔細翻閱。

這一次,秦玄閱讀九靈宗的資料不再是為熟悉這座宗門,而是想要從中找到製造陷阱的材料。

九靈宗歷史上,一共有四名地位極高的弟子因為違反規定而遭到家族遺棄,喪失一切地位和榮譽。

其中兩人,皆是因為私仇而向同窗發動私鬥,但發展到後面都不再是普通的鬥毆,而變成了殘酷的仇殺,不但斬殺了仇者,同時還造成了更多無辜的武者死亡。

另外兩人,一個是因為私闖藏經閣偷學陣法,另一個則是暗中拉攏導師為自己的家族效力,導致導師背棄九靈宗。

大多的學員從這四段往事裡看到的都是九靈宗執行規定時的嚴明,秦玄卻從中看到了機會。

“惡意的仇殺,私闖藏經閣偷學陣法,拉攏導師……”秦玄默唸著,腦子裡為裴季設計的網羅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秦玄曾想,只要讓裴季觸犯任何一條規則,就足以導致其身敗名裂。不過現在秦玄突然產生了一種新的想法,他要讓裴季同時觸犯這所有的規則,讓其完全沒有翻身的餘地,而且裴季的名字將永遠以反面形象的方式留在九靈宗的歷史上!

“裴季,你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秦玄咬牙說道。

“主人,讓裴季對你進行仇殺很容易,可是他怎麼可能會去私闖藏經閣呢?還有拉攏導師,他怎麼可能聽你的話呢?”小吞疑道。

秦玄笑著說:“我可沒說一定要讓裴季私闖藏經閣啊,如果我們從藏經閣裡偷一點秘籍出來,又故意讓他得到,一旦被九靈宗的人發現,這條罪名不就成立了嗎?至於拉攏導師這個更簡單了,只要裴季的導師梁鴻敢對我形成威脅,我就有辦法讓他被裴季拉下水去!”

聽秦玄這麼一說,小吞頓時來了興趣,大喊道:“好啊好啊,主人,你去偷東西肯定會被發現,偷東西的任務還是交給我和小肆吧!藏經閣裡肯定很很多寶貝,到時候小吞和小肆肯定會忍不住吃幾樣的,主人不許阻攔哦!”

聽小吞這麼一說,秦玄心裡馬上輕鬆了許多。

秦玄原本還在想,如何才能去藏經閣裡偷東西卻不被人發現,現在小吞主動接受任務,算是幫秦玄解決了一個難題。

一個學員就能私闖藏經閣,那麼以小吞和小肆通靈地符的能力,去裡面取一點東西也肯定沒有問題。

“好,就這麼說定了,只要你們不被人發現,哪怕把整個藏經閣吃空都沒事,反正最終也將歸到裴季賬上!”秦玄笑道。

小吞已經激動到難以自控了,馬上問:“好啊好啊,我們馬上就去,主人,快告訴我們藏經閣在哪啊?”

秦玄聳聳肩膀,小吞的激動實在讓他無奈。

經過一次有人私闖藏經閣的事情之後,藏經閣肯定會加強防衛,即使有小吞和小肆幫忙,這件事情也不能急躁,要想成功完成計劃並且不留下後患,還需要從長計議。

況且現在還有一個最大的難題擺在面前——至於藏經閣在哪,秦玄也還不知道呢。他翻遍了幾本大書,上面提到了九靈宗裡許多地方,比如修煉之地,比如學員住處,還有食堂廁所等等,都是一些不重要也不算秘密的地方,而像九靈宗高層住處以及藏經閣這種重要的地方,書裡都隻字不提。

若不是需要用藏經閣被盜的事件來警示所有學員,甚至許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九靈宗裡還有藏經閣這種地方。

小吞頓時有些洩氣,帶著哭腔說:“不知道藏經閣在哪,我們還怎麼去偷東西啊?”

“等等……哈哈,天助我也!”秦玄翻到其中一本典籍的某一頁時,突然一拍大腿跳了起來。

小吞見秦玄如此激動,不再多問,主動去窺探秦玄的心思。

在秦玄剛翻到的那一頁書上寫著許多九靈宗有名氣的導師的名字和他們的特殊職務,其中梁鴻的名字下面寫著一行小字——典籍庫執事。

典籍庫執事,顧名思義,是掌管九靈宗中所有典籍存放處的人,藏經閣也屬於典籍庫,很有可能也梁鴻的管轄範圍之內。

既然如此,只要從梁鴻入手,要想找出藏經閣也就不是難事了。

小吞窺探到了秦玄的計劃,馬上又來了精神,大喊道:“好啊主人,快告訴我要怎麼做,就算讓我整天跟蹤梁鴻都行!”

“哈哈,小東西,別激動,我可不放心讓你整天跟著梁鴻,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你的機會了。”秦玄笑著說。

這時候,一直在專心致志感知周圍環境的小肆突然提醒道:“來了兩個武者,修為都是四相境。”

秦玄立即放開心中的計劃,來到窗邊,從他故意留出來的縫隙裡向外望去。

閣樓前的空地裡,兩個身著白色長袍的武者站定在那裡,正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兩個武者年紀都在二十多歲,雖然穿著學員的長袍,但明顯衣服不是屬於他們的,穿在身上顯得不太合身,怎麼看怎麼彆扭。

後來,兩個武者抬頭望向秦玄住處的方向,看了幾秒之後,相互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便匆匆離開了。

此時已經入夜,若不是有小肆隨時在監視著房間周圍的環境,秦玄將完全察覺不到兩個武者鬼鬼祟祟的行為。

見兩個武者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小吞氣得牙癢癢,罵道:“真是混蛋啊,主人,為什麼不讓小肆直接殺了他們呢?”

“現在不能殺他們,他們未來的一段日子裡要幹什麼都隨他們去吧,我們繼續裝聾作啞,順便也看看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麼。要是現在就殺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引起對方小心。”秦玄頓了頓,兩個武者來去匆匆,鬼鬼祟祟,倒是給了他一些靈感。

秦玄思索了一小會兒,然後說:“小吞,你不是急著想找點事情做做嗎?明天我就要交給你一個任務,替我去看望一下裴季,看看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好啊主人,我喜歡這個任務!主人快睡覺吧,小吞今晚要練習一下符文,明天一定能派上用場!”

第二天早上,秦玄早早起床,為小吞佈置計劃。

為了能夠順利完成秦玄的任務,小吞一夜都在練習如何隱匿身形和氣息,如何做到讓實力高強的武者都無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為了讓秦玄能夠安心,小吞從他身體裡鑽出來後,非常臭屁地表演了一下她一夜努力修煉的成果,在秦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人,能看到我嗎?”小吞的聲音在秦玄的靈識裡響起。

秦玄訝然,小吞的身影就在他的注視之中消失,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嘿嘿,那麼能感知到嗎?”小吞又問。

秦玄搖頭,小吞的隱匿能力比他利用隱身衣隱匿身形時還要強,就算天海境的強者恐怕也感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小吞立即恢復了身形,得意地圍著秦玄不停轉圈。

秦玄被小吞轉得頭暈,一把將她抱住,然後在她光滑的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誇獎道:“小傢伙真夠厲害的,想不到你的實力進步很大嘛!”

“哼,小吞一直很厲害的,只不過打架不像小肆那麼厲害,所以主人一直沒注意到罷了!”小吞撅起小嘴,表現得很不服氣。

秦玄出門後,小吞也悄悄出了門,他們兵分兩路,秦玄依然去修煉地裝樣子,小吞則潛入到高階學員的居住區,去打探裴季所謂的閉關修煉之地了。

在這高手如雲危機重重的九靈宗裡,小吞第一次獨自行動,秦玄心中充滿了擔心。小吞卻表現得自信滿滿,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還不斷在靈識裡安慰秦玄:“主人,不要擔心啦,放心吧,是時候讓你看看小吞厲害的地方了,小吞早就不是那個膽小的小吞了哦!”

小吞這麼一說秦玄才發現,經過幾次成長之後,小吞的膽子的確變得大了許多,不過神經質的特點一點沒變。

誰知道小吞正在窺探秦玄的思維,馬上神經質地喊了起來:“哇啊啊啊,小吞才不神經質,主人氣壞小吞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小吞不神經質,是我神經質,好吧?”秦玄連忙改口,在靈識裡安撫大喊大叫的小吞。

秦玄到達修煉地後立即在角落裡坐下來,居高臨下地望向高階學員的居住區域。不多時,靈識裡傳來了小吞的好訊息:“主人,我也到了哦,剛才正好遇到了昨天晚上在閣樓下鬼鬼祟祟的兩個傢伙,跟著他們走了不遠,就找到裴季修煉的地方了!小肆,你準備好了嗎?”

秦玄剛想問小吞和小肆準備幹什麼,卻發覺小肆向他體內灌入了一絲星力。

那股星力在秦玄的經脈之中橫衝直撞地執行,繞出一道符文的形狀之後,突然向上升起,直衝入秦玄的腦袋裡。

突然間,秦玄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中是一個寬敞的屋子內部,畫面的視角在高高的地方——好像是房樑上。

“主人,看得清嗎?”小吞突然問道。

秦玄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小吞的視角!小吞昨夜所說需要練習的符文,看來就是這個符文吧,依靠這個符文的能力,將她所看到的一切轉移到小肆凝聚的符文裡,然後在秦玄的腦海中顯現。

秦玄更是覺得,擁有小吞和小肆這對寶貝兒真是上天對他的眷顧,讓他的命運裡充滿了驚喜和奇蹟。

小吞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那間屋子,屋子最裡側,三個人影站在那裡,正低聲商量著什麼。

其中兩人就是昨夜秦玄見過的兩個傢伙,另一人則是滿臉戾氣的裴季。多日不見裴季,他變得更加暴戾,在對手下說話時,臉上帶著兇狠的怒意。

兩個武者連連鞠躬向裴季請罪,裴季卻猛地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離開。

“小吞,怎麼沒聲音呢?”秦玄問道。

小吞無奈地說:“主人,你好貪心哦,能看到畫面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有聲音,這個符文小吞還沒練習全面啦!不過我可以將他們的話轉告你啊,剛才那兩個臭傢伙在說想要在你的住處神不知鬼不覺的佈置陣法殺死你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被九靈宗發覺就會惹來麻煩。裴季很不高興,讓兩個混蛋必須想到萬全的辦法。”

秦玄咬牙切齒,果然,裴季已經在安排他的報復計劃了。

不過裴季的計劃實在是拙劣,找手下的陣符師佈置陣法殺掉秦玄?這是一個愚蠢之極的辦法,就算秦玄完全發覺不了陣法的存在,九靈宗的人也不會是笨蛋。當某一天突然陣法被啟用後,九靈宗的高層很容易就能追查到裴季的頭上——能使出這種複雜的手段來攻擊秦玄的人,也只有裴季了。

秦玄嘆息,他對裴季的期望還是高了一些,他本希望裴季能更聰明一點,想出更加複雜的計劃來,以便讓他可以玩得更開心更刺激一些。

看來,裴季是註定要讓秦玄失望了。

正在小吞要離開時,她突然一晃,重新回到了房樑上,並興奮地喊道:“主人主人,來了一個天海境強者!”

“小心點!”秦玄連忙提醒道。

很快,小吞的視線中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此人身材高大壯碩,皮膚呈淺棕色,頭髮盤在頭頂,顯得很有氣勢。

中年男人走進屋子以後,裴季暴怒的表情立即收斂起來,連忙起身拱手相迎。

不用小吞轉述裴季的話,秦玄就已經猜到了,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梁鴻!

梁鴻跟裴季寒暄了幾句,突然表情一滯,像是發覺了什麼,轉過頭來向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事先又在屋子的高處掃視了一圈。

小吞和秦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梁鴻感知到了小吞的痕跡。

梁鴻卻一無所獲,重新望向裴季。

小吞鬆了一口氣,有驚無險,看來梁鴻的感知能力還無法洞察她的痕跡。過了那一劫之後,小吞馬上又盡職盡責地轉述起兩人的話來。

梁鴻雖然是裴季的師尊,且非常看重裴季,卻並沒有開口就是大張旗鼓地談到裴季與秦玄之間的事情。

裴季被羞辱,而且傳得人盡皆知,梁鴻作為他的師尊,顏面自然也會受到損害,不過樑鴻卻依然小心翼翼,這次前來,只是問裴季最近修煉狀況如何,以及是否有信心在不久就要到來的決鬥上討回尊嚴。

提到與秦玄的決鬥,裴季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握起拳來大聲說道:“那個廢物只不過是滿月境初段實力而已,我輕輕鬆鬆就能打得他滿地找牙!敢讓我出醜,我要讓他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我不但要讓他出醜,還要他死無葬身之……”

“好,有信心就好。”梁鴻笑了,拍拍裴季的肩膀,打斷了裴季的豪言壯語,他說:“為師已經說過了,為師不允許你與那秦玄以生死來鬥,在角鬥場上只要打敗他,讓他顏面掃地就可以了。好了,抓緊修煉,為師就等你好訊息了!”

“師尊,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不讓我在角鬥場上殺了那個廢物?”裴季問道。

梁鴻依然笑笑,說:“萬事小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一直是為師的行事準則,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對於梁鴻所說,裴季表現得非常謙恭聽話,又是拱手又是鞠躬,完全就是一副好弟子的樣子。

不過樑鴻走後,裴季的怨恨表情就重新顯露出來,梁鴻不讓他在決鬥時致秦玄於死地,他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現在,裴季自認為只需要再佈置一番,就能在秦玄的住處將其殺死,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秦玄對裴季失去了興趣,立即對小吞說:“先別管那個笨蛋了,小吞,去跟上樑鴻,希望能借跟蹤他找出藏經閣的下落。”

“好嘞主人,等我好訊息吧!”小吞連忙答應,悄然飛出屋子,遠遠地跟在梁鴻身後。

梁鴻沒有御劍飛行,而是在山路上閒庭信步地走著,看上去顯得非常悠閒。

途中,梁鴻幾次回過頭來,心裡始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每一次卻都什麼異樣都沒有發現。

梁鴻每一次回頭,秦玄都為小吞捏了一把汗,要是小傢伙被梁鴻發現,梁鴻一定會想辦法將這個通靈地符的主人找出來,然後殺其主人,奪走通靈地符。

好在小吞的隱藏能力很強,每當梁鴻感知過來時,她總是連躲也不躲,對方的感知完全無法將她找出來。

後來,連梁鴻也覺得納悶起來,自語道:“真是奇怪,老是覺得有人跟著我,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我今日好像太過敏感了,看來都是被裴季的事情鬧的,唉!”

小吞將梁鴻的話轉述給秦玄,秦玄頓時鬆了一口氣,聽梁鴻的意思,小吞目前完全是安全的了。

小吞又跟了梁鴻一段距離,梁鴻去見了幾個導師,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後,便返身向著階梯的上方走去。

梁鴻穿過被雲霧籠罩的階梯,這時候,秦玄腦海裡所看到的畫面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小吞,怎麼回事?”秦玄連忙問道。

“主人,沒……”小吞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卻在秦玄的靈識中戛然而止。

秦玄頓時緊張起來,好在小肆馬上告訴他:“不用擔心,小吞離得太遠,她暫時和我們斷開聯絡了而已。”

秦玄不由地握緊了拳頭,雖說他很信任小吞的實力,但小傢伙突然與他失去所有聯絡,又是跟著梁鴻去了階梯更高處,依然讓他非常擔心。

在那高高的雲霧之中,恐怕比梁鴻修為高的大有人在,不知道小吞的隱匿能力能否應付過更高修為的強者。

“小東西,加油啊,希望你儘快平安回來。”秦玄在心裡說道。

秦玄知道,他在這裡瞎擔心也沒有意義,又不能跑去更高的地方檢視情況。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先將小吞的事情放到一旁。

這一次小吞的任務若是能順利完成,那麼秦玄就有了贏得這場計劃的最重要籌碼。

等待了一天,秦玄始終沒有再得到小吞的訊息。不過沒有訊息也算是好訊息,至少說明小吞現在還沒有鬧出大的亂子來。

至於小吞究竟什麼時候會返回,這個秦玄就說不準了。

在等待小吞凱旋的時候,秦玄也沒有閒著,他需要抓緊時間,開始下一步的任務。若是小吞帶回他需要的東西,那麼他即刻就能用上。

“桃花師姐!”秦玄看到不遠處的人影,突然喊了一聲,然後快步跟上去。

桃花聽到秦玄的喊聲,笑著回過頭來,然後故作生氣地齜牙道:“小師弟,你今天害得我差點遲到,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哈哈,都是我的錯。”秦玄大方地認錯。

“哼,小師弟,你主動找我應該不是為了道歉的事情吧?”桃花笑道。

“我來找你是想找個地方尋覓一些戰技的秘籍以便加強自己的實力,不知道去哪裡能找到呢?”

桃花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來,笑道:“哦,原來小師弟是想臨時抱佛腳了啊!不過師姐我支援你,同為公孫老師門下,我可不喜歡你在決鬥時輸得太慘!想找戰技秘籍,當然是去典籍庫咯。”

桃花扭頭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個方向說:“對了,那裡有一座典籍庫,裡面有不少戰技的秘籍,很多高階學員都常常去那裡尋覓適合自己的戰技,你也可以去碰碰運氣。”

“好,多謝師姐了!”秦玄表現得非常高興,告別桃花,當即一路小跑著向桃花所指的方向趕去。

望著秦玄的背影,桃花笑著搖頭,道:“這個小師弟,還真是有趣!”

實際上,哪裡有典籍庫,秦玄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故意在階梯上叫住桃花去詢問,為的是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而已。

秦玄最近發現,公孫明門下的學員並不是個個都站在他的一邊,其中幾個學員或許是暗中收了裴季的好處,表面跟其他學員一樣鼓勵秦玄勝過裴季,卻常常悄悄觀察秦玄的行為。

那幾個傢伙的小動作完全沒有逃過小肆的監控,秦玄也早就對他們留了個心眼。

秦玄知道,一旦那幾個傢伙發現他有特別的舉動,肯定很快就會傳到裴季耳朵裡,所以秦玄故意藉助向桃花詢問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當秦玄來到典籍庫時,恐怕裴季此時已經知道他的新動向了。

這座典籍庫是一座古樸的青瓦紅牆建築,建築藏在幽深的竹林裡,顯得格外清靜。每日裡來典籍庫翻閱書籍和尋找功法戰技的學員不少,但任何一個人走進這片林子之後,都被林子裡的涼風穩住心神,自然而然地就不會再發出大的聲音。

秦玄走進閣樓的大門,大廳裡安靜得像是沒有一個人似的,只是偶爾會從某個區域傳來一聲很輕的翻閱書籍的聲音。

大廳非常寬敞,寬約五十米,深約三十米,其中整齊地擺放著無數暗色調的木質書架,高高的書架上放滿了書籍卷軸,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秦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吸入肺腑的滿是沉靜的墨香。

“真是個好地方。”秦玄心中感嘆道,大步向著戰技秘籍的區域走去。

鑽入兩排書架之間,秦玄立刻在成百上千的卷軸裡搜尋起來。他翻看了不少卷軸,其中的戰技卻都看不上眼,不是這些戰技不好,而是不太適合他而已。

秦玄穿行於書架之間,看了不少卷軸,卻最終一個卷軸也沒選上。

不過這並不是浪費時間,秦玄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另外,多瞭解九靈宗的戰技,對他來說也有好處,瞭解的戰技越多,便能熟知各種不同戰技的攻擊規律,再從中進行分析,就能找出九靈宗的戰技風格。

一直到天黑,秦玄才滿足地走出典籍庫,向住處走去。

秦玄離開典籍庫不久後,一道身影從典籍庫側面的竹林裡鑽出來,遠遠望向秦玄的背影,然後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微微點頭,就好像找到了什麼寶貝的線索一樣暗自激動。

“主人,那個傢伙只不過滿月境初段可以,殺了他不費吹灰之力!”小肆的聲音在秦玄的靈識裡響起。

秦玄微微側臉,用眼角的餘光望向典籍庫所在的那片竹林。他笑著說:“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不值得我們動手。先留著他,他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呢,過不了多久,我就要用那個傢伙作為誘餌,把裴季引入我的圈套裡!”

一夜過去,小吞還沒有回來。

秦玄這一夜睡得不太安穩,心中牽掛著小吞,總是想著小吞什麼時候會突然回來,於是一會兒入睡,一會兒又驚醒。

直到清晨來臨,小吞卻依然沒有訊息。

“小肆,你也感知不到小吞嗎?”秦玄在靈識裡問道。

小肆馬上說:“我能知道她大概的位置,並且知道她沒有陷入危險。”

“那就好,那就好!”秦玄點頭。好在小吞和小肆之間的感應很強,雖然兩者分離很遠,但他們之間依然連著一條細細的線。

秦玄走出門外,向小肆所指的方向抬頭望去,但除了看到高處的雲霧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看來,藏經閣就藏在那雲霧裡的某個地方吧。”秦玄自語道。

一整天過去了,小吞還沒有回來,根據小肆的報告,小吞的位置移動不大,依然待在早上小肆所指的那個方向。

秦玄搞不懂小吞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幹什麼,但這個問題小肆也回答不上,他只好認為,小吞或許是找到了藏經閣,但放在其中的一些寶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於是小傢伙的貪婪之心又顯露了出來。

心裡這樣想,秦玄卻也不生氣,只要小吞安全就行,在藏經閣停留幾天也沒事,反正他現在還用不上小吞幫忙。

傍晚時分,秦玄依然照舊,大搖大擺地離開修煉地,故意吸引了幾個監視者的注意力後,向那一處典籍庫走去。

這一次,秦玄又是待到了傍晚。

今日監視者似乎是得到了裴季的命令,變得大膽許多,乾脆跟到典籍庫裡來了,遠遠地監視秦玄,想知道他到底在尋找什麼東西。

秦玄在書架之間來回走動,不斷拿起一個卷軸,翻開,搖搖頭,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將其放下,然後又拿起另一個卷軸。

監視者依靠書架掩護,遠遠地觀察著秦玄的動向,他暗自思索著,秦玄要找的一定不是普通戰技,而是專門用於對付裴季的戰技!

最終秦玄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秘籍,見外面天色已暗,於是就大步離開了。

不過等到第二天傍晚,秦玄依然一頭扎進這個典籍庫,跟之前一樣,儘管沒有找到合適的卷軸,卻仍是不厭其煩地翻開戰技卷軸,哪怕其中一些他之前已經看過幾遍。

秦玄的行為越來越讓監視者無法理解,等到天黑秦玄離開典籍庫後,這個武者立即向裴季的住處小跑而去。

等到那武者匆匆離開後,秦玄突然從竹林裡走出來,笑著望向那人的背影,自語道:“呵呵,真是有趣,那個笨蛋這麼快就上鉤了,我還以為需要多在他身上花幾天時間呢!很好,陷阱的誘餌已經快準備好了,現在就等小吞回來了!”

監視者匆忙來到裴季的住處,小跑著到了裴季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報……報告,秦玄……秦玄最近的動向……非常奇怪。”

“哦?是嗎?”裴季正在享用豐盛且鋪張的晚餐,聽到武者的話,連忙放下筷子,然後招呼他的兩個護衛走上前來。

這兩個護衛就是試圖在秦玄的住處佈置陣法的人,兩人都是四相境武者,同時也是陣符師,在裴季攻殺秦玄的計劃裡,這二人是主要成員。

“快說,秦玄最近的動向哪裡奇怪。”裴季問道。

武者的氣息稍稍緩和了一些,連忙說道:“秦玄這兩天好像是發現什麼了,當屬下跟進典籍庫裡想看看他到底在找什麼戰技時,卻發現他從未在一卷戰技上停留超過五分鐘時間,他不斷拿起卷軸翻開,又放下,然後再開啟另一個卷軸……”

裴季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武者的話:“這有什麼奇怪的,他一定是在尋找對他有利的戰技!呵呵,就憑那小子的滿月境初段修為,就算找到再好的戰技幫忙又有什麼用,我已是滿月境高段,擁有強大的戰技和珍貴的靈器,他根本就不會是我的對手,打敗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裴季心高氣傲,武者有些為難了,接下來的話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裴季見武者還在這裡,頓時罵道:“混蛋,還站在這裡幹什麼,好了,退下吧,別打擾我用餐了!”

被裴季喝退,武者苦不堪言,但他知道裴季的固執,只好向後退去。

正在武者要退出屋門時,一個陣符師忍不住了,連忙拱手說:“您不是說秦玄很狡猾嗎,在下認為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懇請先聽這小子說完再作打算。”

裴季皺了皺,揮揮手,示意那武者回來繼續說。

武者鬆了一口氣,回到裴季面前,繼續說:“屬下仔細觀察過了,那秦玄不像是在尋找合適的戰技,有的卷軸他已經翻看過多次了,卻依然還要拿起來翻看,而且始終在同一個典籍庫搜尋,他這樣做完全不符合常理,更像是害怕被人發現他的秘密,所以藉著不斷挑選戰技來進行敷衍。”

兩個陣符師紛紛點頭,表示這個監視者的分析很有道理。

裴季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你的意思是,秦玄實際上已經找到用來對付我的戰技了,只是怕被我的人發現究竟是什麼戰技,以免我針對那個戰技進行防備,所以才沒有借走卷軸,也不敢在典籍庫里長時間拿著那個卷軸看?”

“您的智慧讓屬下折服,正是如此啊!”武者連忙拱手作揖,雖然裴季表現得遲鈍了些,但馬屁還是要努力拍上去的。

裴季咬牙切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喝道:“那個廢物還真是夠狡猾的!給我加派人手,一定要查出秦玄到底想用什麼戰技來與我對抗!對了,未免打草驚蛇,等到入夜秦玄離開後,想辦法把他找到的卷軸偷出來讓我看看,然後天明時立即還回去!”

“皇子殿下英明,此計高明啊!”武者又是一番馬屁,拍得裴季高興無比,自以為佈下了天羅地網,秦玄卻一無所知。

第二天,在裴季派來的監視者在典籍庫裡等著秦玄前來時,秦玄卻直接回了住處,始終沒有出現。

秦玄的異樣表現更是讓這幫監視者覺得他在有意隱瞞什麼,實際上,秦玄是在等待小吞歸來。

陷阱已經佈置好了,陷阱上需要的誘餌卻還沒有被小吞帶回來,秦玄必須小心行事,留給對方更多的疑惑,以此來吊住裴季和他的狗腿子。

“小吞啊小吞,你到底幹什麼去了,再不回來,我花了這麼多心思佈置的圈套恐怕就要露出破綻了!”秦玄自語著,焦急地望向雲霧繚繞的地方。

等到半夜時分,秦玄剛睡下,突然,一聲高喊在他的靈識裡響起,驚得他從睡夢中猛然醒來,一躍而起。

一股星力波動從外面鑽了進來,正好與秦玄撞在一起,等到秦玄反應過來時,小吞已經鑽進他的身體裡了。

“小吞!哈哈哈哈,小吞回來了!”秦玄欣喜若狂,努力不讓自己的歡呼聲音量太高。

“哇哈哈哈,主人,想小吞了是不是?”小吞無比得意。

“想!想死我了。這幾天你幹嘛去了,都快急死我了!”秦玄連連說道。

“嘿嘿,還能幹嘛去啊,當然是找主人要的東西咯!”小吞頓時有了話題,像開啟了話匣子似的,語速飛快地向秦玄講述她這幾天的見聞。

那一日小吞跟蹤梁鴻去了階梯高處之後,梁鴻遲遲沒有去藏經閣,直到傍晚時分,梁鴻才前往藏經閣進行例行檢查。

梁鴻走後,小吞卻留在了藏經閣外,她仔細檢查了一番,藏經閣周圍共有三十個兩儀境和天海境的武者看守。另外,藏經閣門窗緊鎖,只有得到梁鴻的命令才能開啟。如此嚴密的防守對於小吞來說全算不上什麼,她隱匿了身形和星力,那些武者再謹慎也無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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