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靈器(1 / 1)
許靖會意,當即暴喝道:“說,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奪斬風公會?”
武者聽到“斬風公會”幾個字時,馬上明白過來對方的來意,連忙磕頭求饒:“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今天去參加和許昌大爺的談判,完全是因為公會接手了僱傭任務,所以才不得不去啊……”
“僱傭任務?”秦玄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是哪個公會的?”
“小的……小的是蝰蛇公會的,小的對斬風公會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公會的命令,求各位大爺饒命啊!”
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於秦玄的意料之外,他還以為這個武者是幕後人的部下呢。
聽到武者提起蝰蛇公會,許靖立即一腳蹬在了武者身上,將其踢翻在地,嘴裡噴出幾口鮮血來。
許靖咬牙切齒,說:“蝰蛇公會是隋城第二大武者公會,一直覬覦斬風公會的名望和勢力,以前就有過多次在背後作小動作,我兄長念在你們公會起步不久,所以次次都沒有追究,卻沒想到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竟然敢接下這種該死的任務,打死打傷斬風公會成員,還要逼著我兄長交出斬風公會!雖然你們蝰蛇公會不是主犯,但這一次,我代表我兄長說一句,我們絕不輕饒!
蝰蛇公會的武者已經被嚇得有些癱軟,他原以為丟擲受命行事的事實能逃過一劫,誰知道反而更是觸怒了許靖。
許昌一直以來對這個初生的公會非常寬厚,但許靖不是許昌,他看見了蝰蛇公會的野心,也看出如果不除掉這個公會,以後等到他們發展大了,勢必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向斬風公會下手。
如今蝰蛇公會貪圖利益,竟敢出手攻擊斬風公會,許靖忍無可忍,是時候為斬風公會那些死去和受傷的成員討回公道了!
見許靖殺意正濃,秦玄連忙問那武者:“我再問你,一個月前私自接下僱傭任務的斬風公會成員是誰?”
武者愣住了,看看四人,本以為四人就是斬風公會的人,卻沒想到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說!”秦玄怒喝道,他可沒有耐心讓武者思考。
武者連忙喊道:“是程臨,是程臨啊……”
秦玄望向許靖,許靖微微點頭,表示他知道這個人。
“我沒有問題了。”秦玄聳聳肩膀。
其他三人沒有再說什麼,武者突然瞪圓雙眼,他從秦玄的話裡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連忙跪地求饒。
但許靖並不接受武者的求情,他早就作出了斬殺武者洩憤的打算。
許靖拔出長劍,劍鋒一閃,武者的脖子上便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傷口雖小,卻是洞穿了武者的整個脖子,切斷了頸椎,武者的腦子無力地耷拉下去,身體也僵硬地癱倒在地。
劉毅然星力轟出,在地上炸出一團火焰,火焰翻卷之中,地面開裂,武者的屍體滾落進幾米深的裂紋裡,接著劉毅然雙掌一拍,地面便重新合攏,將武者的屍體掩蓋起來。
從這個小嘍囉身上,秦玄已經得到了很重要的資訊,蝰蛇公會在這場爭戰之中也浮出水面。
處理完了現場痕跡之後,秦玄來到許靖身邊,詢問程臨的來歷。
許靖咬了咬牙,說:“程臨,我和兄長一直敬重他,雖然兄長是會長,而那程臨只是一個武者小組的組長罷了,兄長每次對他卻以叔叔相稱!程臨是斬風公會里年紀最大的成員,四十多歲,兄長一直看中他的領導能力和穩重的處事態度,甚至想過了今年就將程臨提拔為副會長。我萬萬沒有想到,程臨竟然會揹著公會偷偷接下僱傭任務,最後將所有的麻煩都推到了公會頭上!”
秦玄沉吟道:“現在我們需要弄清楚,程臨最近一次在公會成員面前露面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另外對於程臨的目的我們還不夠清楚,不知道他是真的受到利益誘惑才私自接下僱傭任務,還是聽了僱主的唆使,故意接下任務然後消失,以此來將斬風公會陷入危機。”
許靖點了點頭,同意秦玄的分析。
此時,秦玄對蝰蛇公會充滿了怒意,心裡很想前去蝰蛇公會大鬧一番,將蝰蛇公會的主管全都當場斬殺。
不過許靖最終還是剋制住了怒氣,他知道秦玄心中已經有了計劃,所以不敢貿然行動。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許靖將希望交給了秦玄。
秦玄拍拍許靖的肩膀,作為對他的安慰。伸了一個懶腰,秦玄輕鬆地說:“還能做什麼,已經很晚了,當然是回去休息一下了。別的事情暫時不要多想了,養足精神,明天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四道身影在夜色之下又開始急速穿行,不多時就回到了隋城之中。
等到許靖和劉毅然回房休息了,秦玄將上官紫蘭叫來身邊,對她耳語了幾句,然後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秦玄睡到大半上午才起床,剛走出房間,他立即嗅到今日斬風公會的氣氛很不一樣。
即使在昨日斬風公會的宅院裡突然增加了許多傷員和戰死的武者,氣氛卻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古怪過。
秦玄閒庭信步地向外走去,途中遇到了幾個武者,都是義憤填膺的樣子,滿臉殺氣騰騰。
小吞感知到那些武者狂躁的星力,得意地說:“主人,你的計劃好像很成功嘛,雖然很陰險,不過為了斬風公會好,那也沒辦法了。”
“當然,我可不希望這個公會葬送在蝰蛇公會手中。”秦玄暗暗一笑,但走到人多的地方時,他就變成了嚴肅的聲色。
這時候,一陣嘈雜聲從斬風公會的議事廳方向傳來,秦玄豎起耳朵仔細去聽,發現全公會上下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許昌昨日在談判時選擇的結果。
“會長,為什麼不拼一下?”
“對啊會長,為什麼要妥協呢?就算對方勢力大又如何,我們還沒死光,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公會拱手送人?”
“會長,我不服!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不服你的決定!這麼大的決定,為什麼不跟兄弟們說一聲?”
……
議事廳裡吵鬧得猶如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在質問許昌的妥協。面對大家的質問,許昌偶爾才能說上一句話,但也很快被嘈雜聲淹沒下去。
並不是公會成員不再尊重他們的會長了,而是每一個人都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能讓許昌更改他的決定。
現在,斬風公會一片混亂,所有成員都摩拳擦掌,準備好了跟對手決一死戰。
上官紫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秦玄身邊,她望向議事廳的方向,低聲說道:“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了,我已經將許昌的決定在公會內散佈出去,並且將私下接手僱傭任務的人是程臨這條訊息也公佈了。現在,斬風公會全亂了。”
“很好,亂得很好!”秦玄笑著點頭,道:“看上去斬風公會大亂,實際上公會成員反而是凝聚了起來,除了許昌以外,上下齊心。”
“那麼接下來你又有什麼計劃?”上官紫蘭又問。
秦玄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對了,那個程臨是什麼實力,你查到了嗎?”
“四相境,初段。”上官紫蘭回答道。
四相境!
聽到這個回答時,秦玄微微一愣,記憶裡某個敏感的東西被牽動了起來。
上官紫蘭從秦玄臉上看出異樣,問:“怎麼了?”
秦玄連忙搖頭,說:“沒事,只是對四相境這個修為比較敏感罷了。對了,你留在這裡靜待其變吧,我得出門一趟。如果看到許靖和劉毅然,告訴他們訊息是我讓散播的,還有,蝰蛇公會的人見斬風公會陷入混亂,肯定會趁機撈好處,讓他們警惕一些,處處小心。”
“你也小心一些。”上官紫蘭為秦玄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裡透著關切。
秦玄心裡頓時浮出一股暖意,只覺得上官紫蘭此時就像一個為丈夫送行的小婦人,戀戀不捨,只好盼著丈夫平安歸來。
秦玄連忙將腦子裡的奇怪思想清除掉,對上官紫蘭點了點頭,便立即離開了宅院。
得知程臨是四相境武者之後,秦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賣易容靈器的老者。一件儀容寶貝的價格,不就是一個四相境武者的晶核嗎?
雖然秦玄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但多留一點心始終不會有錯。
秦玄此次要去的地方卻不是老者的商行,而是蝰蛇公會——秦玄已經視蝰蛇公會為敵,他想親自去看看那個公會到底有什麼名堂。
秦玄來到城市角落,很快就透過繡著黑色蛇紋的旗幟找到了蝰蛇公會的總部。
秦玄向前望去,發現蝰蛇公會的宅院佈局跟斬風公會非常相似,但是佔地面積要小許多。看得出來,這個蝰蛇公會是真的非常豔羨斬風公會的成就,為了獲得跟斬風公會一樣的成就,他們處處借鑑,處處模仿。
只可惜,這個公會擁有太大的野心,他們沒有學習到斬風公會的道義,更沒有學到許昌的宅心仁厚。
秦玄徑直走向蝰蛇公會大門,當他走過一棵枝葉茂盛的樹下時,身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憑著隱身衣的保護,秦玄順利穿過蝰蛇公會的大廳,徑直來到宅院內部。
秦玄抬頭向宅院裡望去,其中裝飾得最為華麗的一座閣樓裡,正不斷傳出喝酒打鬧的聲音。
秦玄嘴角微揚,很快就來到閣樓的二樓,透過窗戶的縫隙向一個房間裡望去。
屋子裡,三個男人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嘻嘻哈哈地大聲訴說斬風公會目前的狀況。
斬風公會各個分點被毀,大批武者受傷和戰死,現在許昌又和手下在是否和平移交公會的問題上爭吵得沸沸揚揚,彷彿只是一夜之間,斬風公會就完全變了樣子。
“哈哈哈,喝酒!看現在這個樣子,不用十天,斬風公會就將土崩瓦解了,就算他們不同意移交,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到隋城第一了!再加上斬風公會鬧成這個樣子,僱主也不會輕易再將僱傭任務交給他們,所以兄弟們,我們的好日子就快來了!”
“會長說得是,經過這些事情之後,我相信斬風公會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蹶不振,是我們蝰蛇公會崛起的時候了!”
“哈哈哈哈,會長英明啊,抓住了最好的時機,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斬風公會打得趴在地上站不起來!會長,這杯酒是敬你的!”
屋子裡的三人正在做著美夢,他們卻不知道,危機已經將他們籠罩起來。
小吞早就將三人的修為報告給了秦玄,其中蝰蛇公會的會長是四相境中段,而另外兩個馬屁精卻只有滿月境高段而已。
秦玄簡單向小吞和小肆部署了一番,便閃身來到房間門外,然後輕輕地敲了幾下房門。
聽到響聲,三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武者不爽地望向門的方向,蝰蛇公會的會長張嘴就是大罵:“誰啊?不是告訴過你們嗎,老子在喝酒的時候誰也不許來打擾,給我滾!”
“滾,快滾!”
“聽到沒有,會長都說滾了,別饒了會長大人的雅興!”兩個馬屁精帶著酒勁,連連附和。
秦玄冷笑,三個混賬東西已經死到臨頭了,不但沒有察覺到危險,反而火氣如此旺盛。秦玄也不著急,依然不緊不慢地敲了幾下門。
裡面的人頓時火氣上竄,其中一個滿月境高段的武者放下酒杯,罵罵咧咧地向門邊走來,重重的拉開門,接著就是一陣伴著酒氣的叫罵。
秦玄冷笑著盯著那人,等他罵了好幾句了,才發覺從來沒有見過秦玄。
“你……你是什麼人?”武者問道。
“我是你爺爺!”秦玄一句罵了回去,在對方正要動手之前,突然拳頭向前衝擊上去,拳頭上帶著兇猛的星力,星力從拳心裡向外擴散,發出一個低沉的爆鳴,轟在武者的鼻子上。
武者被打了個四腳朝天,鼻樑被砸得完全塌陷下去,鮮血四濺。
武者倒地的嘈雜聲引起了裡面兩人的注意,另一個滿月境高段的武者連忙衝向窗戶邊,準備操起放在窗戶前武器架上的長刀。
小肆早已經埋伏在了那裡,武者剛靠近窗邊,手還沒碰到長刀,卻被一道紫色的光芒斬下了手臂。
等到武者感覺的斷手的劇痛時,剛要張嘴慘叫,小肆的手刀又一閃,紫色的刀光將武者的脖子斬斷,武者的腦袋掉到地下,滾到公會會長的腳邊。
小肆身形再一動,回到秦玄體內。
而秦玄刃芒一揮,劍光潑灑在地上,其中一部分正好濺落在那個斷了鼻樑的武者身上,頓時炸出一大片血霧,傷口深入到了武者體內。
武者的身體痛苦地扭曲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最後,三人中只剩下四相境修為的會長,不過他比兩人要穩重得多,見到了秦玄兇猛的攻勢,知道硬碰對他沒有好處。
會長退到一旁,酒勁已經散去了,他冷冰冰地盯著秦玄,嚴厲地吼道:“我是蝰蛇公會的會長孫乾,你是何人,竟敢跑到我蝰蛇公會打殺我的手下!你可知道,這座宅院裡有我數百手下,只要我高呼一聲,他們就會一擁而上,而你就算插翅也難逃一死!”
“呸!”秦玄吐出一口口水,輕蔑地說:“蝰蛇公會的人都派出去執行對付斬風公會的下三濫任務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在了時我就已經感知過了,你這破公會里面,留下的人還不到二十,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就算一哄而上也承受不起我一招戰技!”
孫乾馬上從秦玄的話裡聽出了一些苗頭,他猜想秦玄一定是斬風公會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何蝰蛇公會的秘密會暴露,但此時也來不及多想了。
孫乾淡然一笑,表現出一副要和秦玄坐下好好談談的樣子,然而突然身形一動,一對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雙刀已經出現在手上,徑直向秦玄砍來。
看刀刃上的光澤,顯然這對刀已經淬了足量的劇毒!
蝰蛇公會的會長,就如這公會的名字一樣,陰狠歹毒。
雙刀揮動,飛快地砍了過來,孫乾卻沒有想到秦玄的身法更快,他明明就快要得手了,誰知道只見秦玄散步一般側身跨出,轉瞬之間卻已經閃避到了屋子的另一個角落。
兩把刀砍在桌子上,劇毒頓時在刀口處侵蝕出兩塊巨大的黑印。
秦玄眼中流露出一絲恨意,那對帶有劇毒的刀,不知道奪取了多少武者的性命!
孫乾一招沒有得手,馬上抽回雙刀,雙刀在身前擾動,刀光大作,暗紫色的光芒四射開來,光芒之中,一隻巨大的蝰蛇若隱若現。
“蝰蛇致死!”孫乾大吼出這招戰技的名字,以此來震懾對手。
不過孫乾小看了秦玄,與西門家族的毒蛇戰技相比,孫乾這點戰技根本算不了什麼,在秦玄眼裡看來只是小兒科而已。
星力蝰蛇從刀光中飛射出來,直襲向秦玄。蝰蛇所經過的地方,不斷有刀工出現,在屋子裡胡亂劈砍,到處都留下了被毒素腐蝕的痕跡。
秦玄並不急於躲避,直等到蝰蛇轉眼間到了面前,他才上前一步,大喝道:“小吞,該你了!”
蝰蛇張大了嘴,露出可怕的毒牙,突然向著秦玄撲咬過來。
就在蝰蛇要咬住秦玄時,孫乾以為將到得勝,已經露出得意的神色——他這一招,可是打敗過不少武者啊!然而,孫乾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蝰蛇沒有再咬下去,而是在平靜的秦玄面前扭曲起來,不斷縮小,最後鑽進秦玄胸口的一處星力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刀光都被漩渦一併吸了進去。
小吞吞噬掉了孫乾的戰技,秦玄這才上前一步,早已準備好藏在袖口裡的翼展符文突然從他掌心托出,隨著一股星力從符文裡傾瀉出來,兩隻巨大的星力翅膀突然張開,伸展出四米多寬。
翅膀的伸展寬度超過了房間的寬度,翅膀掃在兩側的牆上,頓時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牆面乃至整座閣樓都在微微搖晃。
一隻翅膀從窗子上橫掃過去,窗戶被砸成了碎片,木屑飛濺。
兩隻翅膀向驚恐萬狀的孫乾包圍過去,孫乾正要抗拒,秦玄卻手掌一動,兩隻翅膀的速度瞬間暴增,立即將孫乾包裹起來,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秦玄沒有直接殺掉孫乾,而是用翼展的高強度攻擊將他打暈,隨手塞進儲物空間裡,然後就走出房門。
兩堵牆在秦玄身後倒塌下來,木料和石板撕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隨著兩面牆的倒下,整個閣樓的二樓都傾塌下來,砸在一樓的樓板上,對下一層造成巨大的壓力。
秦玄飛身躍下閣樓,接著閣樓便在他身後完全垮塌。
打鬥聲和嘈雜聲已經吸引來了蝰蛇公會里所有駐守的武者,看到身上帶血的秦玄正笑吟吟地從垮塌的閣樓前走過來,紛紛嚇得向後躲避。
秦玄走向那二十多名武者,冷笑道:“說!誰參加了攻擊斬風公會的行動!”
在場所有人沒有人回答,臉上都是佈滿了懼色。宅院的主樓垮了,他們都知道會長和兩個長老肯定是凶多吉少。
“沒有人回答?也就是說,你們都參加了?”秦玄說著,再也不給這幫毒蛇回答的機會,腳下一動,靈器鞋子裡噴出一股星力,藉助這股星力的衝擊力和自身的身法,秦玄轉眼之間已經來到那幫武者的中間。
當秦玄身邊的武者發現他的動靜時,連忙拔出毒劍要發出攻擊。
還不等對手的毒劍向自己刺來,秦玄已經快速作出反應,一掌拍打在那個武者的手腕,拍出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接著手掌順勢一推,星力從掌心噴發出來,轟在武者胸口,將武者胸腔內的內臟轟成了血肉的碎片。
武者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從牆上滑下來時,在牆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秦玄掃視周圍,所有武者手中都握著毒劍,就算他們知道打不過秦玄,但只要毒劍稍稍碰到秦玄,就能對他造成重傷甚至直接將他殺死。
秦玄咬牙切齒,這種以毒立足的公會,更是沒有存在的價值!
“就在今日,你們必死無疑!”秦玄大喝一聲,嗜血棍和刃芒一起出現,分別握入雙手。
嗜血棍衝擊出去,狠狠地撞擊在一個武者的胸口,秦玄手掌一擺,嗜血棍發出嚶嚶的低吟,在武者胸口一頓,狂躁的星力噴發出來,直接在武者胸口轟出一個破洞來。
血肉飛濺之中,秦玄嗅著那股濃郁的血腥味,殺氣也變得更盛了。
二十個武者一擁而上,秦玄卻並不懼怕,反而是輕鬆地揮舞兩件武器,身形再靈活閃動,每一次出擊,總是能帶走一兩個武者的性命。
小吞和小肆見到如此群毆的場面,自然也是待不住的,兩個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那群武者的外圍,小吞只要抓住一個武者,就會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星力吸得乾乾淨淨,而小肆的攻擊手段依然是他的凌厲風格,只要他與哪個武者貼身,那個武者便會在可怕的星力手刀揮舞之中一分為二,命喪黃泉。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二十多個武者全都倒在了地上,化為二十多具屍體。
嗜血棍吸收了大量的血氣,金色之下的血色變得更加通透,即使秦玄沒有將其揮舞起來,嗜血棍中依然不斷散發出奪命的低吟。
只可惜今日留在這蝰蛇公會里的人不多,要不然秦玄一定要大開殺戒,讓對鮮血充滿渴望的嗜血棍一次性吃個夠!
轉眼之間,之前還在為斬風公會的混亂而慶祝的蝰蛇公會已經沒有了人聲,變成一片嗜血的死地。
秦玄站在這片死地的中間,又一次滿意地掃視了一圈,才向隱身衣裡灌入星力,隱匿了身形,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蝰蛇公會,就如他來時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秦玄攻擊蝰蛇公會的行動,並不是因為一時意氣,這一步,在反擊對手的計劃裡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蝰蛇公會在這場爭戰之中只不過是一個小嘍囉而已,是因利益才被人利用。而一直以來,斬風公會的真正對手,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僱主。
直到現在為止,秦玄與斬風公會的上上下下都還不知道僱主究竟是什麼人,又是什麼身份,而斬風公會所遇到的每一道難關,都是那個神秘的僱主在牽著斬風公會的鼻子走。
從始至終,僱主始終沒有露面。
面對這種神秘而又謹慎的對手,秦玄就不得不用出一些特殊的手段。
僱主原以為談判之後,他就能吃定斬風公會,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秦玄無法找出僱主的身份,卻可以嘗試打亂對手的計劃。
首先,秦玄讓上官紫蘭在斬風公會內部散佈談判結果,讓對談判結果毫無所知的斬風公會成員熱血沸騰起來,發誓要反抗到底。斬風公會內部亂了,直接關係到僱主計劃的成敗。而作為僱主的代言人——蝰蛇公會也緊接著遭到重創,對於神秘的僱主來說就更是一記重創!
現在,斬風公會的情況已經脫離了僱主的原計劃,而蝰蛇公會又遭到攻擊,連會長都生死未卜,蝰蛇公會必定會上下大亂,導致他們接手斬風公會的任務無法順利進行。
在蝰蛇公會真正大亂之前,秦玄卻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離開蝰蛇公會之後,秦玄徑直來到那間破落的商行之外,才顯出身形。
看了看古舊的大門,秦玄推門闖入。
商行裡一片殘破,老者沒有在裡面。在微弱的光線之下看了看周圍的櫃檯,秦玄大喊道:“老先生,我帶著你的報價來了,請現身吧。”
一分鐘過去了,商行裡毫無反應。
秦玄皺了皺眉頭,又喊道:“老先生,我帶著誠意來到這裡,難道你已經沒有了交易的誠意了嗎?”
商行中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小吞憋不住了,低聲提醒道:“主人啊,這個……嘿嘿,商行裡一個人都沒有,小吞已經清晰感知過了每一個角落,不知道你到底在和誰說話呢?”
“什麼?那位老先生不在?”秦玄反問。
“對啊,連絲毫的生命氣息都沒有呢!”小吞非常確定。
“是嗎……”秦玄不免有些著急。現在他正急著要證實一些事情,如果老先生不在商行裡,他就是白跑一趟了。
秦玄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上一次來商行時,先是見到了老者,但他出門後再次進門,老者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尋見。然而商行中又沒有老者可以離開的路,老者就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對比幾次進入商行時的所見,秦玄突然有了靈感,連忙走出商行,等到商行的門自動合上,他雙掌按在門上,輕輕用力一推,門便開了。
門推開之後,秦玄清晰地看見了那個站在櫃檯後面的白色身影!
現在,秦玄已經發現了老者和這個商行的秘密。實際上,老者一直都在商行裡,至於能不能見到老者,與那兩扇古舊的門有關!
若是先推的左側的門,門開以後,商行裡必定空空蕩蕩。而若是先推右側的門,那麼一定能在商行裡見到老者!
實際上,這座商行裡有一個非常隱秘的傳送陣,傳送陣十分高明,即使小吞和小肆也沒有感知出來。
開啟傳送陣的鑰匙就在門上,先推左側的門,傳送陣不會開始。而若是先推開右側的門,就會將傳送陣開啟,這時候再走進商行,卻不是真正進入了商行,而是透過那道隱秘的傳送門,進入到了另一個地方。
秦玄走進門裡,再一次看這座商行時,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笑容。
老者不但是一個高明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善於製造障眼法的人。這個傳送門之後的“商行”佈置得與整整的商行一樣破敗不堪,甚至連櫃檯上的塵土和老鼠屎都擺放得完全一樣,至於窗戶上破洞的位置,牆上斑駁的紋理,那就更是完全一樣了!
依靠這個隱秘而又強大的傳送陣,老者將不少人騙得團團轉,若是沒有領悟到傳送陣的奧秘,有的人見過老者之後,恐怕這一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他第二次。
老者照舊從櫃檯下拿起晶石燈點亮,然後看了一眼秦玄,說:“年輕人,你比我們約定中早來了。”
“因為已經獲取到了老先生需要的加碼,所以提前來了。”秦玄說完,手掌一動,儲物空間開啟,一個人影從中滾落出來。
孫乾還在昏迷之中,渾身帶血,在秦玄的翼展攻擊之下,他傷得不輕。
秦玄將孫乾踩在腳下,對老者說:“老先生,我直接帶來了一個四相境武者,你看是是我挖出他的晶核呢,還是你親自動手呢?”
說完,秦玄在孫乾身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秦玄正好踩在孫乾的傷口處,孫乾痛得一聲輕哼,漸漸甦醒過來。
趁著孫乾睜開雙眼的時候,秦玄將孫乾提了起來,讓他看不到自己,而是正好對著老者的方向。
孫乾甦醒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老者,脫口而出:“老……老先生,救我!”
等到老者想要堵住孫乾的嘴已經來不及了,孫乾已經暴露了一些重要的東西給秦玄,不等老者動手,秦玄的手掌中已經噴出一股星力,從孫乾後腦衝進去,又一次將他打暈。
老者微微嘆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只好裝作無動於衷。
秦玄笑笑,突然取出刃芒輕輕一劃,劍光過後,一枚晶核就從孫乾的體內翻飛出來,正好落在老者身前的櫃檯上。
為了防止孫乾就這麼死掉,秦玄又立即取出一瓶價值不菲的療傷藥全灌入孫乾的肚子裡,勉強維持他的生命氣息。
老者看了看那枚還帶著血跡的晶核,皮笑肉不笑地說:“這份價碼實在特殊,老朽我賣過數十件不同的寶貝,但還第一次有顧客以這種獨到的方式付賬。”
“不管什麼方式,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我在約定的時間內付了帳,那麼請老先生遵循我們的約定吧。”秦玄說。
老者笑笑,然後從櫃檯下取出那根帶著綠色寶石的手杖。他扣住手杖上的寶石,將其扣下來,丟向秦玄。
秦玄接住寶石,得到如此強大的寶貝,他卻沒有興趣將其握在手裡把玩一番,而是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儲物空間裡。
從秦玄得知斬風公會私自接收僱傭任務的程臨是四相境武者開始,他心中就有了一種預感,覺得程臨已經不在人世,而蝰蛇公會之所以願意幫助神秘的幕後者對付斬風公會,一定是能從這件事情中獲取很大的利益。
其中一項利益,便是蝰蛇公會若是幫助幕後者殺死程臨,能利用他的晶核獲取一些什麼東西,而他們這樣做,幕後者也得到了好處,程臨一死,整個僱傭任務的事情就變成了死無對證,斬風公會也就百口莫辯了。
最初秦玄只是預感而已,為了辨別預感的真偽,他主動攻擊蝰蛇公會,擾亂對手的計劃,同時將蝰蛇公會的會長帶來此地。果然,孫乾一見老者就漏了陷,讓老者不願暴露的“商業秘密”呈現在秦玄眼前。
老者自然也猜到了秦玄的所思所想,嘆道:“年輕人,老朽我實在不懂你這樣煞費苦心,到底有什麼意義。”
“老先生,我並不是針對你,而是這件事情關係到我朋友的公會的生死存亡!這個名叫孫乾的傢伙來自蝰蛇公會,他的公會貪圖利益,試圖覆滅我朋友的斬風公會,我不願見到一個重情重義的公會覆滅在這種小人手裡,所以必須出手相助!”秦玄語氣堅決,字字誠懇,只想讓老者有所動容。
老者卻搖搖頭,說:“老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不過問世間的爭鬥許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所以也不想過問你們的爭鬥。貪圖利益與否,情義與否,都與我無關。年輕人,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你該離開了。”
“等等,老先生,我們還可以再作一個交易!”秦玄上前一步,“我已經破解你的傳送陣的秘密,若是我為你保守秘密,那麼請你也告訴我孫乾從你這裡獲取了什麼寶貝,以及寶貝的下落如何。等我找到寶貝以後,一定會將其交還歸你,你看如何?”
秦玄不依不饒,老者也無可奈何,只好嘆息道:“年輕人,難道你非得要讓老朽違背立下多年的原則嗎?我拒絕這筆交易,我也只能告訴你,寶貝已經不在這個死人的身上。”
聽到老者的話,秦玄一愣,雖然老者說不願意接受這筆交易,實際上卻提供給了秦玄一條線索。
孫乾利用程臨的晶核從老者這裡購買的寶貝已經不在他的身上,看來,寶貝很有可能已經落入孫乾的後臺手中。
無論孫乾購買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寶貝靈器,秦玄都需要對那個神秘的幕後主使更加小心了。
謝過了老者之後,秦玄便離開了商行。
老者的作風雖然不被秦玄認同,但老者終歸也算不上惡人,所以秦玄也不願再打擾他的清靜生活。
現在,蝰蛇公會就算重新集結起來,也成不了大氣候,是時候準備力量,將幕後者從陰暗中揪出來了。
秦玄出門一趟,有了大豐收。現在,是該回到斬風公會去看看情況了。
秦玄走進斬風公會大門時,聽到議事廳的方向依然吵吵嚷嚷,過去這麼久了,斬風公會上下卻還沒有商量出一個統一小結果來。
秦玄搖搖頭,隱匿了身形悄悄地回到房間,在去處理斬風公會的熱鬧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秦玄關好房門,然後將重傷休克的孫乾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放在地板上。
對於秦玄來說,孫乾變得就像一件物品一樣,任由他隨意地放入取出儲物空間,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檢查了一下孫乾的呼吸和心率,秦玄滿意地笑笑。療傷藥已經發揮作用了,孫乾的命保住了,但強行被取走晶核的傷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
再過不久,秦玄就要將孫乾交給斬風公會了,在此時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秦玄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墨綠的寶石——那件易容寶貝。秦玄將寶石握在手心,立即感知到了寶石裡妖異的星力。
秦玄不得不承認,這樣神奇的寶貝,老者開出的價格實在太低了,就算賣價達到十個四相境武者的晶核,秦玄也不會覺得老者是獅子大開口。
看來,老者一定還有更多的秘密,比如他為何不收妖獸的晶核,卻偏偏對人類武者的晶核情有獨鍾,以及老者的修為到底有多高,竟然能在小小的商行裡創造出一個連小吞和小肆都沒有看破的傳送陣。
秦玄心想,等到斬風公會的事情完了,他一定要再去好好會一會那個老者。
小肆懸浮在秦玄身邊,也在打量那件易容寶貝。
如果只是感知寶石中的星力波動,誰也不會想到那竟然是一件能完美無暇地改變使用者面容的靈器。
老者的靈器作品,就如他自身一樣,充滿了奧秘。
小肆盯著墨綠的寶石看了好一會兒,越看眉頭皺得越離開。
秦玄笑道:“小傢伙,這樣看都看不出其中的奧秘,是嗎?”
秦玄所說的雖然是事實,小肆卻不服氣地說:“要是讓我吃掉這件寶貝,我肯定能發現其中的問題!”
見小肆說著就要湊上來,秦玄趕忙把寶石拿開了,躲開小肆那張可怕的嘴。
“去去去,我現在正急著用這件寶貝呢,哪敢讓你冒險。”秦玄說道,見小肆翹起了小嘴,秦玄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嘴和你的肚子,只是就算你吃掉這件寶貝就能看穿其內部的秘密,那也不能立即為我複製出一件寶貝啊!等到我不需要急用這件寶貝的時候,你再用它來實驗吧。”
小肆點了點頭。
在取得易容靈器時,老者並沒有告訴秦玄用法,不過老者也曾在秦玄面前展示過了,稍稍回憶,他就找到了突破口。
秦玄先是向墨綠色的寶石裡灌入一絲星力,突然間,寶石裡的能量將他的星力牢牢吸住,秦玄的靈識彷彿也穿梭到了寶石裡,與這件靈器的核心連起了一條通道。
“我需要蒐集孫乾的臉。”秦玄心中想到。
剛產生這個想法,一股清涼的風突然從寶石裡吹出來。秦玄連忙控制星力向那股氣流推去,於是涼風吹向孫乾,從他的臉上劃過。
詭異的冷風讓孫乾在昏迷中也瑟瑟發抖,身體縮成一團,脖子上冒出了許多雞皮疙瘩。
冷風遊走了一圈,便回到易容寶貝里。
秦玄再控制星力在寶石裡一震,頓時一股綠色的光芒從中釋放出來,向他的臉覆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