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身份(1 / 1)
老者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武者被戲弄,又被羞辱,火氣上竄,但再也不敢跟秦玄單打獨鬥,大吼一聲“一起上”就像秦玄衝了出去。
秦玄早就猜到武者會氣急敗壞地發動圍攻,所以也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秦玄前方有一個武者,後方則有三個武者,在這四個傢伙的包圍圈成型之前,他腳下已經動了,迎向前方的武者,刃芒的劍光突然出現,火紅色的劍光在武者身前畫出一道絢麗的弧線。
武者有了之前的經驗,知道這個年輕的武者不好對付,所以有了警惕,連忙躲開刃芒的劍光。
不過躲過了刃芒,卻躲不過嗜血棍!
剛才秦玄手裡還只有一件武器,就在武者動身要躲避刃芒的時候,嗜血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嗜血棍直直地衝擊在武者的眉心,躁動的星力從中釋放出來,當場將武者的半個腦袋轟成了碎片。
刃芒滿足地吞噬著鮮血,秦玄再回身揮動刃芒,立即將三個攻來的武者逼退到幾米之外,一直退到商行的角落裡。
秦玄輕鬆秒殺了一個四相境中段武者,又用氣勢將另外三個四相境中段的武者震退到商行角落,他卻沒有趁勝追擊,而是迴轉身去,將後背這個易於偷襲的地方留給三個武者,揮動刃芒輕輕一挑,已經被殺死的那個武者的晶核便飛了出來,正好落在老者身前的櫃檯上,晶核上帶著的鮮血濺起來一米多高。
“老先生,打擾你做生意了,這是我支付的損失,先收下吧。”秦玄笑道。
老者也是微微一笑,擦掉晶核上的血跡,然後收入櫃檯下面的抽屜裡。
三個武者見秦玄大膽留出後背的空當,趕忙抓住時機,同時向秦玄攻擊過去。三個武者的實力極限爆發,星力發出一陣轟隆隆的巨響,猶如驚雷一般,聲浪在商行內迴盪,塞滿了整個空間,震耳欲聾。
如此強勁的星力衝擊,就算將這個地方炸飛都沒問題!
然而就在三個武者的攻擊要全部爆發出來時,他們的星力卻突然不受控制地縮了回去,完全流回到他們的氣海之中。
三個武者愣住了,面面相覷,完全無法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手。若是連星力都無法爆發出來,他們又如何能夠打倒對手?
不但三個武者疑惑,秦玄也感到很是疑惑,他正要迎上三個武者的全力爆發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卻沒想到對方的星力突然被壓回體內,讓他的戰鬥興致也迅速回落下去。
三個武者以為是秦玄搞的鬼,秦玄卻偷偷看了一眼老者。只見老者似笑非笑,看來,原來是那個老傢伙在搗鬼,看樣子他可不想自己的地盤被那幾個武者轟成殘渣碎片。
老者故作不忍心地拍拍櫃檯,大喊道:“哎呀,幾位,不要再打了,儘快結束這場戰鬥吧,我這裡是做生意的商行,不是你們打鬥的擂臺啊。”
秦玄聳聳肩膀,道:“好吧,儘快結束這場戰鬥吧。”
話還沒說完,秦玄的身形卻突然前湧,刃芒和嗜血棍飛速襲出,只聽三聲悶響,三個武者的胸口都中了招,招招致命!
三個武者的星力被一種莫名的能量壓制著,無法發揮出來,所以當秦玄攻擊過來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有地域的方法。
不等三具屍體倒地,秦玄又將三個傢伙的晶核挑了出來,全都落在老者的櫃檯上。
秦玄這樣做,引來了小吞巨大的嫉妒心,連連抱怨道:“主人啊,你真是個敗家子啊,為什麼把所有的晶核都給那個老先生了呢,難道你就真的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小吞也想要晶核啊……”
秦玄直接無視小吞的抱怨和賣萌,將武者的儲物手鐲挑起來,也扔到老者身前。
老者看著三具屍體連連搖頭,“唉唉唉,我不是都說過不要打了嗎,怎麼最後還是殺了他們啊。”
秦玄暗罵這個老狐狸真愛演戲,嘴上卻說:“老先生,你不是說盡快結束戰鬥嗎,如你所願,十秒不到,戰鬥就徹底結束了,一勞永逸。”
老者很快就忘掉了三具屍體,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毫不客氣地收下晶核和儲物手鐲,然後笑道:“收了這麼多的東西,這位顧客,你需要購買什麼呢?”
秦玄擺擺手,說:“暫時我什麼靈器都不需要,只是請老先生近幾日內不要再賣靈器給這幫人。為了避免麻煩,老先生最好可以歇業避一避。”
“麻煩……呵呵,老朽一直都在麻煩之中。”老者自嘲地說。
秦玄抓住了這個關鍵點,馬上說道:“不知道老先生遇到了什麼麻煩?不如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麻煩。”
老者望向秦玄,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後笑道:“哈哈,你能幫我解決麻煩?我看還是先解決掉你自己的麻煩吧。你付出的賣價足夠了,我答應你,半個月之內不會再賣靈器出去。”
秦玄趕忙鞠了一躬,“那我就多謝老先生了!等到我的麻煩事情解決之後,一定會再回來找你,到那時如果我能幫上什麼忙,一定會盡力而為。”
“幫忙就不必了,我們之間不需要人情,只存在交易而已。”
沒有人情,只是交易。
老者的這句話,秦玄牢牢地記在心上。看得出來,老者是一個受過挫折而導致實力不濟的強者,但即使實力只有滿月境了,製作靈器的能力依然非常強。老者的經歷讓他變得十分謹慎,不願跟任何人有過多來往,而且與任何人都是物品買賣關係,不願留下絲毫人情——秦玄猜到,老者一定是因為錯信了什麼人才導致如今的樣子,所以對人沒有任何信心。
這樣謹慎且難以靠近的人,秦玄卻認為非常值得結交。
秦玄已經下定決心,等到斬風公會的事情平息之後,他一定要想辦法結交老者。老者只想和他擁有交易關係,秦玄就要嘗試打破這層關係。老者不想欠人情,秦玄就要想盡一切辦法送他一個大人情。
秦玄將四具屍體裝進儲物空間裡,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斬風公會以後,秦玄發現公會已經戒嚴了。之前秦玄對許靖說過的話已經由許昌嚴格執行,公會成員分為若干個小組,各個小組成員一起活動,不同的小組之間又相互照看,形成了一條穩定的戰線。
有了這樣的佈置,對手再想透過易容的方式混進來也就難了。這樣一來,秦玄就相當於摧毀了對手的一件得力寶貝。
秦玄剛走進公會大廳,馬上聽到一聲爆喝:“站住!”
爆喝聲之後,劉毅然跟四個公會成員湧了上來,在劉毅然的指揮下,幾人很快將秦玄團團圍住。
劉毅然手指上跳動著一團星力火焰,指向秦玄,大聲說道:“許昌會長有令,所有離開了一小段時間再回到公會的人都必須接受盤查,特別是獨自行動的人,就更要多加小心!”
秦玄無語,原來是劉毅然這個活寶!
“是我,秦玄。”秦玄聳了聳肩膀。
劉毅然卻不信,一邊感知秦玄的星力波動,一邊嚴厲地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假扮我大哥的人?我大哥前幾天還說過隋城裡有一個跟他長得完全一樣的人呢!”
“那你想怎樣?”秦玄翻了個白眼。
“呃,星力波動感知不出什麼線索來。你想如何證明你就是我大哥?”秦玄反問道。
秦玄盯著劉毅然,一字一頓地說:“大家都聽好了,這位火符王劉毅然,十歲的時候還尿床!常常聽人說,小孩子玩火晚上會尿床,這個現象在偉大的火符王身上體現得更為明顯,曾經連續尿床一個月,弄得他劉家宅院裡到處都是掛著晾曬的被褥,到最後甚至都沒有足夠的被褥讓他換了。”
幾個武者望向劉毅然,紛紛笑了起來,而劉毅然的臉憋得發紫,大喊道:“都別相信,他是假的!他說的是謊話!”
“還有還有,劉毅然之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被九靈宗開除了!而開除的原因嘛,是因為他夜夜尿床,九靈宗的後勤部門實在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
“我靠,這不是事實,這個傢伙肯定不是我大哥,我跟你拼了!”劉毅然頓時向秦玄撲了過來,想要堵住秦玄的嘴。
秦玄抓住劉毅然的手腕,順勢一拉,劉毅然就失去了平衡,飛撲出去正好落在柔軟的沙發上。
劉毅然正要繼續大鬧,許靖帶著幾個武者走了進來,笑道:“這就是我們大哥,大哥剛才說的劉毅然因為尿床而被開除的事情也是真的!”
劉毅然氣到不行,指著許靖大吼道:“這個睜眼說瞎話的傢伙也是假的,給我拿下,快,給我拿下這兩個冒牌貨!”
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劉毅然,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他們都把劉毅然因尿床而被開除的事情當真了。
笑鬧夠了,秦玄才把許靖和劉毅然叫到許昌的房間,然後將儲物空間裡的四具屍體取出,一字排開放在幾人面前。
看到被炸掉半個腦袋的屍體時,劉毅然臉色發白,差點嘔吐出來。
而許靖和許昌則好奇地望著秦玄,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秦玄總是能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重要的人或屍體來。
秦玄對許昌說:“許昌大哥,這是我碰巧遇見的幾個神秘武者,我無意中說出了斬風公會的名字卻引起他們的注意,於是我也注意上了他們,後來才知道他們就是幕後者派來的人,所以將他們帶來,希望你能找找線索。”
許昌點點頭,麻利地拔開一個武者的衣服,然後將其翻過身去。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武者的後背有一隻獵鷹的紋身!
幾人連忙拔開其他三具屍體的衣服,都在後背找到了相同的紋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許昌神色凝重,一連重複了好幾遍,似乎有了重大的發現,同時這個發現也讓事情變得更加嚴峻起來。
許靖連忙問:“大哥,你知道這個紋身的來歷?”
許昌點頭,嘆道:“知道。唉,這一切都怨我,是我一手鑄成了今日斬風公會的危難啊……
獵鷹紋身的發現,讓一直困擾眾人的謎題出現了答案。
許昌讓人收拾掉了四具屍體,然後望向窗外的遠方,像是在回憶過去的事情。過了好一陣,他才說起關於那個獵鷹紋身的事情。
“我第一次見到那個紋身已經是五年前了,那個符號是獵鷹公會的標誌,獵鷹公會所有成員的身後都有那個紋身,作為公會成員辨識身份的象徵。”許昌淡淡地說:“五年前,斬風公會的發展勢頭非常好,在隋城中已經立穩了腳跟,雖說還算不上數一數二,但也能排得上前十名了吧。”
“那時候,獵鷹公會在隋城有一個分部,而且那個分部在所有武者公會之中能算得上前三甲了。獵鷹公會不喜歡競爭,一旦遇到強勁的競爭對手,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以利益作為誘餌,讓競爭對手願意臣服在獵鷹公會之前,然後併入獵鷹公會之中。這樣一來,不但消滅了對手,同時還壯大了獵鷹公會的力量。”
“很快,排行前十的武者公會大半都歸入到了獵鷹公會名下,隋城的武者公會也變得越來越單一,到最後幾乎要變成獵鷹公會的獨唱。獵鷹公會將注意力鎖定在了斬風公會身上,很快就派出人來與我洽談。由於不喜歡獵鷹公會的強勢作風,所以我直接拒絕了對方的拉攏,並稱不會再考慮這件事情。”
“然而獵鷹公會卻不願就此罷休,其會長經過對斬風公會的暗中調查之後,欣賞斬風公會的凝聚力,就更是有了要將我們收入帳下的決心。為了取得我的同意,獵鷹公會連續三次增加了臣服的價碼,雖然那個價碼足以讓我變得富甲一方,但考慮到公會和公會成員的前途,我都放棄了。”
“再然後,獵鷹公會的會長知道我還未婚娶,乾脆承諾要將他親生的女兒嫁給我。她的女兒小我七歲,生得美貌無比,傾國傾城。對方自以為這個籌碼足以讓我動心,然而他卻不知道,我早就有了未婚妻,只是公會大事還未定下,我們還沒有正式結婚而已。”
說到這裡,許昌嘆息了一聲。
秦玄突然想到,從來斬風公會開始就沒見過許昌的夫人,看來,許昌的婚約受到那件事情的影響早就有了變故。
秦玄預料得十分準確,果然,獵鷹公會使出了更加無恥的手段,用利益俘獲了許昌未婚妻的父母的心,其父母堅決要毀約,哪怕因此與許家決裂都在所不惜。當然了,就算與許家決裂,他們從獵鷹公會獲取的好處也足夠他們榮華富貴一輩子了。
“我的婚約就這樣被毀了,但我不恨我的未婚妻,也不恨她的家人,如果他們不答應,以獵鷹公會的手段,他們一定會付出沉痛的代價。我只恨獵鷹公會,也恨我自己,若是當時我有足夠的實力和勢力,一定不會讓未婚妻一家也連同我遭受獵鷹公會的脅迫。”
許昌嘆息道:“我的婚約解除之後,獵鷹公會的會長又提出了讓我做他女婿,但那時我已恨透了獵鷹公會的卑劣行徑,所以沒有多作考慮,直接跑到國家的武者協會總部,將獵鷹公會的行為完全稟報給武者協會,並申請仲裁。”
“武者協會很快就出面了,給予了獵鷹公會懲罰之後,又將獵鷹公會在隋城的分部驅逐出去。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斬風公會才突然發展壯大,佔據絕對優勢成為了隋城數一數二的大公會。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斬風公會與獵鷹公會結下了仇。”
秦玄問道:“但在這之前,獵鷹公會從來沒有過任何行動?”
“沒有。”許昌點頭,“武者協會出面之後,獵鷹公會非常誠懇地接受了懲罰。分部退出隋城的懲罰本來是可以透過一定的辯駁減去的,但奇怪的是,獵鷹公會直接選擇接受了這項懲罰,同時還向武者協會保證,幾年內一定不會再進入隋城,更不會影響到斬風公會。獵鷹公會出奇的態度最終反而迎來了武者協會的好感,經過這些年來,不知道獵鷹公會究竟發展到瞭如何強大的地步。”
聽過許昌所說的,秦玄更是暗暗讚歎獵鷹公會會長的高明。
明明是獵鷹公會使出無恥手段在先,當武者協會出面干涉時,他們卻抓住了這個機遇,表面看來受了懲罰損失嚴重,實際上卻贏得了武者協會的讚譽。而趁機再給武者協會獻上一些諂媚,很容易就能傍上武者協會這個大靠山。
另外,獵鷹公會退出隋城的目的也很明顯,既然暫時無法吞下斬風公會,那麼就放手讓斬風公會自由發展,等到五年之後,斬風公會達到了足夠的高度之後,便是獵鷹公會將其收為己有的時候了。
劉毅然有些不明白,問:“五年前能請武者協會仲裁,難道現在就不行了嗎?”
許昌搖頭苦笑:“現在獵鷹公會暗地裡跟武者協會來往密切,申請仲裁不像五年前那麼簡單了。而獵鷹公會辦事又如此小心,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和實力將他們扳倒。這一次,獵鷹公會是打定主意要吞掉我們了。”
秦玄雖然看不上獵鷹公會的卑劣手段,但也沒有痛罵那個公會是如何如何無恥。
在這片大陸上,武者公會數不勝數,而公會之間的競爭手段也多種多樣,其中就包括獵鷹公會這種大魚吃小魚的手段。
想要吃掉小魚,就首先壯大自己的實力,將自己變成大魚,並且不斷增強,讓自己達到不敗的地位,才能防止被更大的魚吞掉。
秦玄對獵鷹公會的態度,有厭惡,也有讚歎。但他與獵鷹公會所站的是對立的角度,所以註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那隻巨大的魚吞進肚子裡,以此來讓自己,也讓斬風公會和西部狼公會變成更大的魚。
這就是弱肉強食,物競天擇!
如今已經知道了對手的身份,那麼事情自然就好辦一些了,就算對手強大又能如何,只要不再像瞎子一樣對著空氣一陣亂打作為反擊就好,看見了敵人,就能看見敵人的手段,自然也就可以作出準確的防禦和反擊了。
許靖拍拍許昌的肩膀,安慰道:“大哥,其實這件事情不能說都怨你,你五年前的選擇是對的,斬風公會是你一手創立,公會成員緊密凝聚,相互之間親如兄弟。若是你貪圖利益將公會拱手讓人,公會成員一定無法接受。而現在,雖然形勢變了,本質上卻沒有發生改變,所以我們一定要作出跟五年前一樣的正確選擇,堅持抵抗到最後!”
許昌看看許靖,又看看秦玄和劉毅然,三人都是堅定不屈的表情。
許昌也點了點頭,露出滿臉的堅定來。在許昌最軟弱的時候,這三個年輕人的到來解救了他,將他五年前的信仰重新拾回,不願再有絲毫妥協。
大家達成了一致,便是制定戰略計劃的時候了。
劉毅然第一時間望向秦玄,調侃道:“大哥,你的儲物空間裡總是能弄出起到關鍵作用的人或屍體來,是不是也能弄出一套必勝戰略呢?”
劉毅然只是玩笑,秦玄卻真的煞有介事地開啟儲物空間,取出一枚墨綠色的寶石來。
一絲星力灌入寶石裡,秦玄在眾人眼前變幻了模樣,變成了四個獵鷹公會武者其中之一的模樣。
還在老者的商行裡時,秦玄就偷偷用易容寶貝記憶了四個武者的面容,他知道一定能用得上的。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秦玄卻一把將尖叫的劉毅然拉過來,控制易容寶貝里的星力灌入劉毅然的臉皮。
這時,許靖和許昌換成盯著劉毅然瞪眼了。
劉毅然照了一下鏡子,嚇得差點把鏡子都丟出去,不停喊道:“大哥,你對我們搞了什麼鬼?快把我變回去,我長得那麼帥,你把我變成這個樣子完全等於毀容啊!”
秦玄卻不理睬劉毅然,又把許靖變了相貌。
劉毅然一看許靖的新相貌,更是不服氣地喊了起來:“啊啊啊啊啊,許靖的那張新臉為什麼比我的新臉好看?大哥,你這是偏心啊!”
秦玄依然無視劉毅然,笑著對許昌說:“許昌大哥,怎麼樣,完全認不出來吧?依靠這個模樣,我們就能混進獵鷹公會了。只要混入獵鷹公會,就能想辦法調查對方接下來的計劃,並找出獵鷹公會的弱點了。”
“好,真是太好了!秦玄兄弟,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來,把我也變了,我和你們一起去執行這個任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許昌激動地說道。
秦玄卻搖頭,道:“不,許昌大哥,要是你走了,斬風公會群龍無首,獵鷹公會稍稍發力就能將斬風公會衝散!現在我們只有三個人,還差一個。許昌大哥,要不你推薦一個人吧,需要四相境修為。”
許昌剛要思索推薦誰來參加任務,門卻被人推開了,上官紫蘭匆匆闖了進來,不爽地說:“你們秘密商量事情,竟然沒有叫上本大小姐!本小姐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有上官家族的悉心培養,難道會比你們差嗎?”
上官紫蘭的突然出現,引起秦玄的注意,他扭頭看過去,視線固定在上官紫蘭的臉上就不動了。
接著,許靖和劉毅然也看了過去,然後是許昌迷茫地掃視了一圈三人,最後也向上官紫蘭望過去。
上官紫蘭被這四個神經病似的傢伙看得毛骨悚然,連忙後退一步,問道:“你……你們這是幹什麼?喂,秦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想利用我去對付敵人吧?”
“嘿嘿嘿嘿,引誘算不上,但你正好是四相境修為,所以用得上你。”秦玄陰笑起來。
不久之後,房間裡響起一聲呼喊:“不!我不要當男人!我才不要穿臭男人的衣服!我是上官家的小姐,秦神經你不能這樣對我!
獵鷹公會是雲羅國境內一個大型的武者公會,已經有三十幾年的歷史——對於一個武者公會而言,三十幾年絕對算得上長壽的了。
縱觀大陸上星羅棋佈的眾多武者公會,壽命能達到十年的都不算多,除了一些有強硬後臺的公會能夠得到長遠發展以外,普通的小公會一旦遇上利益分割、公會失去了了核心人物、重要成員離開、得不到足夠的僱傭任務或者得到了任務卻無法完成等等問題,都會迎來公會倒閉的災難。
而三十幾年裡,獵鷹公會始終發展得十分順暢,這完全得益於會長的決策能力,以及面對利益和權勢時足夠的野心。
獵鷹公會的巨大野心人人都知道,但有武者協會在背後支撐著,獵鷹公會的野心也被傳誦成了“理想遠大”的優點。
獵鷹公會的總部位於國家第一大武者城市——樊城,而這座城市,就是秦玄四人此次出行的目的地。
秦玄和許靖、劉毅然、上官紫蘭經過一番易容換裝之後來到了樊城,在他們出發之前就已經在許昌的幫助下仔細研究過了樊城的格局,以及樊城中各個勢力宗派之間的情況。
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之下,他們還查到了一條非常重要的資訊。
獵鷹公會的成員,根據在公會中的地位和等級不同,所穿的衣服紋理也會有區別。不過獵鷹公會為了防止外人一眼看出成員在公會中的重要性,在衣服紋理的處理上非常小心,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代表不同等級的衣服有什麼區別。
然而只有留心仔細研究,就會發現製作衣服所用的布料裡有一種暗紋的紡線材質不同,等級越高的成員,暗紋紡線就越細。
得知這個規律之後,秦玄幾人又將從四個死掉的獵鷹公會成員身上拔下來的衣服仔細研究了一番,最後,他們終於敲定那四個武者的等級。
獵鷹公會除了會長、長老和其他管理者以外,其他成員分為五個等級,四個武者都是第三等成員,在公會里的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而這樣的等級身份,對於秦玄幾人來說正好。
等級太高的成員,與公會高層肯定常有來往,假扮高等級成員就非常容易露餡兒。而低等級成員與高層接觸少之又少,不容易被識破,卻難以接近獵鷹公會的核心部分,調查所需的資訊。
所以,不高不低的第三等會員,正是秦玄所需要的。
四人透過傳送陣到達樊城之後,立即向獵鷹公會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秦玄四人走過的地方,總是能引來一些人的注意。為此秦玄表現得十分警惕,在出發前他就已經對三個同伴說過了,這次行動不能勉強,一旦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們一定要放棄任務立即脫身。
小吞和小肆也打起精神,全神貫注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好在雖然引來的注意力較多,卻並沒有人對他們打主意。獵鷹公會的人在這座城市裡地位較高,被人注意也是正常的事情。
上官紫蘭走在秦玄身邊,低聲說道:“這種感覺真是怪異啊,假扮男人,穿死人的衣服,而且還被人像看小丑一樣看個不停。”
“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為了斬風公會。”秦玄笑道。
“你為了斬風公會真是願意付出啊。”上官紫蘭嘟囔了一句。雖然她願意事事都聽從秦玄,但一直都覺得秦玄在斬風公會的事情上付出得太多了,不但絞盡腦汁幫助斬風公會想抵禦危險的辦法,還幾次深入到危機之中。
“這是一個好公會,我不捨得看著它隕落。”
聽到秦玄的回答,上官紫蘭只能淡然一笑。
秦玄看了一眼上官紫蘭,不過看到的卻是一張醜到不行的男人的臉,以及滿臉哀怨的表情。
與上官紫蘭的漂亮容顏相比,這張臉實在是太倒胃口了。秦玄努力壓制住噁心的感覺,視線從上官紫蘭臉上移開,在他身上打量了兩秒,以驗證她的偽裝是否足夠具有欺騙力。
秦玄、許靖和劉毅然要假扮獵鷹公會的武者非常容易,反正身高相仿,只要穿上較為寬鬆的暗紫色袍子就可以了。
上官紫蘭個子雖然差不多,但畢竟是女人,身材纖細。為了達到足夠的效果,她還特意在裡面穿了一件秦玄的袍子,將身材撐起來,以免顯得單薄。另外,上官紫蘭還需要將胸部掩護起來,為此她特地穿了一件很緊的裹胸,這才沒有讓高聳的胸部在袍子下頂出兩團高高的山峰。
對於這身裝扮和易容後的相貌,上官紫蘭也感到十分噁心,要不是秦玄要求她一起來執行任務,她才不會幹出這種蠢事情來。
在秦玄決定用上官紫蘭時,許昌有一些擔心,害怕上官紫蘭吃不了這樣的苦,而且讓上官家的小姐來做這種事情,實在是委屈了上官紫蘭,許昌也不敢接受。
許昌再三要求用斬風公會的四相境武者,但秦玄一口咬定就要上官紫蘭,他覺得與上官紫蘭一起行動會更有默契,配合也會更好。正是秦玄的那句話,讓上官紫蘭心中動容,哪怕扮成這副醜態她都毫無異議。
秦玄嘴角上揚,露出一臉的笑容。
上官紫蘭看了看秦玄此時的醜臉,翻了個白眼,一副被噁心到了的樣子,低聲說道:“很好笑嗎?哼,你比我更顯得可笑。我提議,為了防止我們因為噁心而露出破綻,從現在開始我們最後不要互相看對方的臉了。”
“我同意!”旁邊的劉毅然忍不住插嘴道:“我也提議,為了防止我們被自己的醜陋樣子嚇死,我們最好是連鏡子都不要看了。”
幾人紛紛笑了起來,讓他們的新形象顯得輕鬆了許多,也真實了許多。
這時,許靖突然嚴肅地說:“就是那裡了。”
四人同時停下腳步,望向正前方。
寬闊的街道上,一直向前望去,大約五百米遠的地方,一座龐大豪華的宅院擋在了秦玄幾人的視線之前。
在那座宅院大門頂部,一隻巨大的銅雕獵鷹展開雙翼,注視前方的街道,似乎隨時都能振翅翱翔,然後俯衝下來叼走它看中的獵物。
只是看建築,秦玄等人就已經感受到了獵鷹公會的肅殺氣勢。
樊城與隋城的建築風格不同,在這座繁華的貿易大城裡,處處都能看到高大豪華的樓閣,而獵鷹公會作為這座城市的明星武者公會,在建築上自然也不會低人一等。
高大雄偉的大門後面,十幾座高大的暗紫色閣樓拔地而起,充滿威嚴地聳立著,在獵鷹銅雕的守護之下,展現著獵鷹公會的霸氣和野心。
高門之下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暗紫色長袍,行色匆匆,滿臉的嚴肅,就好像只要進了獵鷹公會的門,就再也不會笑了一樣,每個人都是臉皮緊繃,帶著殺氣。
秦玄幾人相互對視,最後,秦玄聳聳肩膀,說:“看來我們的輕鬆氛圍到此就該結束了,希望計劃成功。”
“一定會成功的!”劉毅然握拳說道。
許靖馬上將劉毅然的拳頭按了下去,臉皮緊繃,說:“這個動作還是不要做了,一看就不像獵鷹公會的人。”
許靖說完就向獵鷹公會的方向走去,讓劉毅然雙眼瞪圓,就像完全不認識許靖了似的。
等到許靖走遠了,劉毅然才指著許靖的背影說:“大哥,你敲敲,許靖是不是中邪了,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秦玄故作嚴肅地說:“許靖平常不就是一副嚴肅的樣子嗎,只不過現在更嚴肅了一些罷了。不過許靖說得有道理,毅然啊,你這個樣子很容易露餡兒的哦。”
秦玄和上官紫蘭也向獵鷹公會大步走去,劉毅然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拍拍腦袋,然後滿臉的死氣,大踏步向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嘟囔:“許靖那小子是在嘲笑我演技差嗎?我倒要讓他看看,到底是誰更容易露餡兒!”
很快,秦玄和上官紫蘭從容地走進了獵鷹公會的大門,大門兩旁各站著一名守衛,他們只是看了一眼秦玄和上官紫蘭,沒有絲毫反應。
“主人,兩個傢伙都是滿月境中段。”小吞及時報告道。
“看來,他們最多隻是一等或者二等成員,對我們造不成威脅。小吞,繼續觀察,如果發現實力高過我們的武者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以便讓我們避開對方。”秦玄心中說道。
“好嘞,主人就放心吧,小吞辦事你放心!只要完事了多給小吞幾枚晶核吃就可以了。”
“好吧,饞貓!”
進入獵鷹公會總部宅院之後,秦玄幾人並沒有四處亂竄,而是稍稍分散開一段距離,故作在看牆上無數的僱傭任務表格,實際上卻是在等待蒐集資訊的時機。
沒過多久,一個武者突然發現許靖,快步走上前去,問道:“你們回來了?會長交代的任務辦好了嗎?”
秦玄發現了那個武者,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武者看到秦玄,沒有等著許靖回答,而是望向秦玄,低聲說道:“你們總算回來了,這次出去耽誤了不少時間啊!”
秦玄微微搖頭,一聲長嘆,說:“任務沒能完成。
“什麼?任務沒有完成?”那個武者一聽,當即急得有些團團轉了,他來回走動著,嘴裡一直碎碎唸叨著什麼,似乎在想應對的辦法。
趁著對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秦玄快速地向許靖眨了眨眼,示意他見機行事。看這武者的樣子,與他們所易容的人應該非常熟悉。
武者轉了好幾圈之後,突然轉過臉來,看到秦玄、上官紫蘭和許靖都無動於衷的樣子,頓時更是急得滿頭大汗,走過來拉住秦玄的手臂,焦急不安地說:“只是讓你們去買幾件東西而已,怎麼會完成不了呢?這是會長親自交代給我們小組的任務,我都快急死了,你們怎麼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呢?要是會長怪罪下來,可不只是我這個做組長的會受罰啊!”
秦玄馬上回答道:“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再去那裡的時候,那個老先生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會不會是你們忘記了應該先推哪一扇門?”武者問道。
“沒有記錯,而且我們兩扇門都試過了,都無法找到老先生。”秦玄的語氣非常真切,讓武者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唉,那隻好這樣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我會去見會長說明情況的。”武者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這時,走在最後面的劉毅然來到三人身邊,看了一眼匆匆離開的武者,然後低聲問道:“那人誰啊?他拉著你們說什麼呢?大哥,不會有問題吧?”
秦玄翻了個白眼,說:“那個傢伙是我們的組長。現在我們的問題是——組長讓我們先回去休息,但我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住處在什麼地方。我們先分頭行動,找找線索,半小時以後再到這裡集合。”
三人微微點頭,闖入到了這個虎穴之中,他們要面對的問題還有很多。
最後,秦玄又補充了一句:“大家都多多小心,記住我的話,遇到危險千萬不要逞強,想盡一切辦法脫身才是上策!”
這個大膽的計劃是秦玄想出來的,他必須對三位同伴負責。
四人分散開來,裝作在獵鷹公會里散步的樣子,一邊蒐集周圍的資訊。秦玄來到一座看起來比較像住宅樓的高樓前,抬頭向高樓上望去,只見十層所有的岩石建築頂上有幾個小小的黑點。
“小吞,感知到什麼了嗎?”秦玄心中問道。
“嗯,主人,那是幾個四相境高段的守衛,他們的位置應該可以觀察到附近的所有空地區域。”小吞馬上回答。
秦玄頓時感到背脊發涼,心中緊張。
以那幾個守衛居高臨下的位置,獵鷹公會宅院裡只要不是被高樓擋住的地方,他們都能一目瞭然。
這樣一來,若是秦玄幾人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幾個守衛第一時間就能注意到。
一旦被守衛看出任何蹊蹺,秦玄幾人就將陷入到危險之中了。
秦玄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同伴都已經不在他的視線中,他只能暗暗祈禱,希望三個同伴牢牢記住此時自己所扮演的身份,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三人裡,冷靜的許靖和聰明的上官紫蘭秦玄擔心得倒是不多,劉毅然是他最擔心的。
秦玄握了握拳頭,不再去想三位同伴,而是快步走進了身前的岩石高樓之中。
走進建築大廳後,秦玄看到四面都有樓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秦玄坐在大廳側面的椅子上,裝作在休息的樣子,卻仔細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武者的衣服。
有了透過衣服紋理分辨武者等級的經驗,秦玄很快就看出了那些武者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