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翻牆的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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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言以對,但他們帶著重選家主的心願而來,並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

在四長老的呵斥之下,沒有人再敢多說什麼,但也沒有人因此就轉身離開,他們低下頭去,只等著某個地位較高或膽子夠大的人將他們的願望說出來。

最後,五長老待不住了,他來到四長老身邊,沉聲說道:“老四,息怒啊。我們孟家正在百世難遇的劫難之上,如何度過這場劫難,才是我們目前最緊要的事情。”

“老五,你有什麼良方麼?”四長老問道。

五長老一聲長嘆,道:“良方倒是沒有,只是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家主是死是活,現在我們都還沒有定論,但直到現在家主也沒有出面闢謠,我想……恐怕家主是真的凶多吉少啊。唉,孟家走到了這一步,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但無論發生了多大的事情,我們還必須走下去。在未來的路上,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領導者——能時時照料家族的領導者,無論家族遇上大事小事,我希望這位新的家主都能親力處理,而不是放手在一邊,坐視不管。”

五長老的話,明顯是針對孟非煙不管家中事務而說。儘管如此,在場的人卻沒有一人對五長老的話感到反感,反而暗暗贊同。

“老五,現在家主生死未卜,說這樣的話……不合適吧……”四長老冷冷說道。

秦玄心中笑道:“這個老狐狸,直到現在了,竟然還能穩得住!”

五長老見四長老有拒絕的意思,連忙追著說:“不,老四!正因為是這種時候,這些話才必須說!我知道家主生死未卜,但不論如何,我們孟家都需要一個新的領導者了,若是沒有合適的人帶我們走出困境,孟家就真的要亡了啊……”

四長老微微搖頭,說:“老五,如果你執意如此,那麼我願意推舉你作領導者。孟家的命運,就交託在你手中吧!”

五長老一聽四長老的話,驚得後退了一步,然後果斷地彎腰鞠躬,大喊道:“老四,大家齊聚在這裡,我們的意思你應當明白。請你接過家主之位,帶領孟家上下走出困境!若是你不答應,那麼老五我今天願意死在這裡,以免看到孟家傾塌的災難!”

剛說完,五長老從袖口裡拔出一把短劍,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五長老之後,六長老和更多的孟家子弟也紛紛拔出藏在袖子裡的武器頂在了脖子的要害處,他們齊聲高喊道:“請四長老帶領孟家!”

“請四長老帶領我們!”

“請家主帶領孟家走出困境!”

……

秦玄這時才看清,原來這些孟家子弟都是有備而來。看來,不僅是四長老,更多的孟家子弟都對孟非煙失去了信心和耐心,大家都有了要推翻孟非煙的家主地位,重新高舉一名家主的願望,只是礙於孟非煙的實力,之前敢於提出的人不多。

而現在,得知孟非煙已經被暗殺之後,孟家成員的膽子都壯了起來,反正他們認為孟非煙再也不會威脅到他們了。

五長老帶頭,孟家眾多子弟緊跟其後,紛紛以性命作為威脅,迫使四長老接手家族大任。在這種情況之下,四長老再也不能有任何拒絕的意思,他只好故作無奈地揮揮手,哀嘆道:“老五,還有諸位,為何你們一定要對老四我苦苦相逼呢?我也沒有說不帶領孟家走出困境,只是家主生死未卜,若是我貿然接手家主職位,豈不是大不敬了嗎?”

頓了頓,四長老將五長老扶起來,繼續說:“好了諸位,我答應你們,從現在開始,我將開始帶領我們的家族!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會讓孟家從這場劫難裡走出來,讓我們孟家儘快恢復的輝煌時的樣子!”

“老四,我們就看你好了!”五長老拍拍四長老的肩膀,語氣沉重。

四長老搖搖頭,依然是一副無可奈何才接受重擔的樣子,繼續說道:“老五,還有在場的各位,實在要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不過也請你們答應我,我只是代替家主暫時帶領家族,但不求家主的名份。只要家主歸來,他依然是我們孟家最高的領導者!”

在場的孟家成員也覺得四長老的話說得有情有義,於是對四長老更是讚歎有加,五長老甚至當著眾人的面誇獎道:“老四不愧為義薄雲天的孟家好兒郎,家族在危難之中,你不但沒有趁虛而入,奪取權勢,反而甘願擔當!我也在這裡發誓,以後你要你說什麼,我老五絕對照辦,若有不從,你可以儘管以家主的權威來處罰我!”

在五長老的帶領之下,眾人也紛紛開始表起忠心來。雖說四長老口口聲聲說不會接受家主的職位,但就現在看來,孟家成員對他與對家主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在孟家成員向四長老表忠心時,秦玄和穀風悄悄溜了出來。秦玄需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他也沒有必要在那裡多作停留。

走在街上時,秦玄又回頭看了一眼四長老所住宅院的方向,嘲笑道:“我一直低估了這個四長老,看來他比我們預料之中還要精明幾分!”

穀風笑著搖了搖頭,說:“完全同意!看看今天四長老的樣子,他的演技都快趕上秦玄你了!”

秦玄聳聳肩膀,對穀風的“誇獎”表示接受。

就如穀風所說,今日四長老所說的每一句話,所表露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精明的表演。但讓秦玄驚訝的不只是如此,更讓秦玄意外的是,四長老所謂的不接受家主名份,實際上是一種十分高明的手段!

按照孟家的規矩,只有家主才能設立長老,而四長老沒有家主的名份,只是暫時代管家族,所以他就有足夠的理由不再為孟家設立新的長老。

這樣一來,五長老完全支援四長老,孟家之中唯一能對四長老造成影響的就只剩下六長老了——但從此刻四長老在孟家的影響力看來,六長老也將逐漸變得人微言輕,如此發展下去,四長老很快就將變成孟家的獨裁者!

不得不說,只要秦玄解決掉了孟非煙,四長老將成為最大的獲益者。

洞悉到了秦玄的心思,小吞頓時很不爽地說道:“主人,這樣子豈不是太便宜那個老傢伙了嗎?”

“便宜就便宜唄,只要他能幫我把孟非煙的行蹤找出來,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秦玄回答道。

現在,秦玄最大的心願不再是對付孟家,而只剩下將上官紫蘭救出來。距離孟非煙擄走上官紫蘭的時間越久,上官紫蘭就越是危險。

秦玄和穀風沒有再離開,他們改變了面容之後,在這座小城裡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來,一邊觀察孟家新的動靜,一邊等待著孟非煙的出現。

四長老履行承諾的速度可以說是雷厲風行,上午剛向孟家成員承諾了要帶家族走出劫難,重返輝煌,下午就立即開始了大的動作。

首先,孟家直系成員不再是躲躲藏藏,四長老向所有直系成員釋出了命令,讓他們先到這座小城集中。

大部分孟家直系成員接受了命令,使得這座平時十分安靜的小城突然熱鬧起來。

剩下一小部分沒有接受命令的成員,他們的心依然放在孟非煙的身上,覺得孟非煙被暗殺只是虛假的訊息,所以不敢輕易亂動。

不過四長老也不在意那一部分成員了,違令的行為已經暴露出他們的決心,既然那些人不願意忠誠於四長老,四長老也沒有必要對他們負責,並在他們身上花費更多的心思。

等到孟家子弟集結起來之後,四長老又向眾人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從現在開始,立即返回葉城。

如同第一個命令一樣,這個命令也是讓人震撼的,許多人甚至覺得難以理解。但四長老拍著胸脯向孟家成員保證,孟非煙已經死了,仇殺已經結束,之前出現的敵人再也不會為難孟家。

在四長老的保證之下,所有成員很快就安心下來,開始向葉城的家族府邸前行。

就如四長老所保證的一樣,幾天過後,從孟家府邸到葉城內外,一切平安,再也沒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經過了幾日提心吊膽的日子之後,孟家成員的心思終於可以安寧下來,於是孟家的運作漸漸恢復正軌,孟家在武者協會里的工作也恢復到正常秩序。

孟家上下對四長老的手段無比佩服,儘管四長老根本什麼都沒有做,但在孟家人看來卻不是這樣,他們認為,是四長老讓家族回到了往日的安寧之中。

就連忠於孟非煙的一小部分孟家成員都動搖了,每日都有一小部分人返回葉城的家族府邸,向四長老表達忠心。

秦玄的進攻讓孟家變得支離破碎,直系成員四處逃竄,然而四長老只花了十天時間,就將家族的直系子弟重新凝聚起來,不得不說,對於不知道內情的人來說,四長老創造了一個奇蹟。

主樓正廳裡,四長老因為高興而喝了幾杯酒,此時臉上染著紅霞,腳步也變得飄飄然了。想到這些日子裡孟家成員對他表露的忠誠,以及接踵而來的馬屁聲和各種各樣的高捧,四長老心中充滿了自豪感和歡喜。

回到寬敞豪華的房間裡,兩名身材婀娜的年輕女子輕輕關上房門,然後從左右攙住四長老,嬌滴滴地說:“四長老,請讓我們伺候您休息。”

四長老看看左右的美人,依稀記得今日五長老說過為他買來了新的僕役。四長老雖然年過八旬,但此時色心也氾濫起來,露出一臉的淫笑,伸開雙手覆在兩個小美人挺翹的臀上,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兩個女子輕聲叫喚起來,使得四長老更是滿心蕩漾。

這時,屋子裡側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四長老,幾日不見,風光了許多,真是好福氣啊!”

聽到那個聲音時,四長老猶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顫,醉意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剛產生的幾分飄飄然也當即蕩然無存。

四長老連忙推開兩個小美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貴客來訪,你們先去門外候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兩個女子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退出了房間。

四長老向剛才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昏暗的角落裡,秦玄正坐在寬大舒適的椅子上,翹著腳,笑眯眯地望著他。

秦玄雖然笑容溫和,卻帶給四長老一陣寒意。

“你……你怎麼來了。”四長老連忙走過去,微微拱手說道。

秦玄沒有起身,依然坐著說:“聽說最近孟家在四長老的帶領之下上下同心,而四長老你自然而然就替代孟非煙成了孟家新的精神領袖,所以特來道賀。”

秦玄說是道賀,語氣裡卻沒有絲毫道賀的意思。

四長老聽明白了秦玄話裡的含義,連忙躬身說道:“這一切都是託您的福氣。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忙於家中事務,不過關於孟非煙的下落,我也不是沒有關注。”

“是嗎?那麼你知道孟非煙現在藏身在哪裡了嗎?”秦玄追問道。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透過武者協會的訊息瞭解到,雲羅國的王都即將舉辦一年一度的國家祭祀。在此之前,武者協會雲羅國總部就已經邀請了一些重要的人物參加祭祀,其中孟非煙就在邀請之列!”

“你確定孟非煙會參加?”

四長老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會的!就算孟非煙敢拋棄家族坐視不理,也絕對不會錯過國家祭祀的邀請!

離開了孟家,秦玄與孟家、與四長老之間的恩怨也算是暫且了結。現在,孟非煙在孟家的地位已經是名存實亡,秦玄也得到了找到孟非煙的新線索,所以他也不想對孟家再多作為難。

距離國家祭祀的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秦玄卻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雲羅國這個一年一度的祭祀馬上開始,以便讓他儘快將孟非煙從茫茫人海之中找出來。

孟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孟非煙似乎對此也毫無興趣,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即使她的家主地位都已經被四長老奪取了,她卻依然隱藏著。

這一點引起了秦玄的注意,看來國家祭祀對於孟非煙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儀式,在那場祭祀中,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孟非煙寧可放棄家主的地位!

有了這個結論之後,秦玄便再也坐不住了,回到小旅館之後叫上穀風,他們要立即前去雲羅國的王都。

“什麼?現在就要去雲城?”穀風驚訝地問道。

秦玄聳聳肩膀,表示他不是在說笑。

穀風喝了一小口酒,然後搓了搓手,笑道:“非得去那個地方嗎?”

穀風的反應引起了秦玄的興趣,他反問道:“怎麼了,難道谷老你在雲城欠了債,所以不敢回去麼?”

“怎麼可能!我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你實在需要,大不了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不過不要怪我沒提前告訴你啊,雲城那種地方充滿了明爭暗鬥和勾心鬥角,去那裡不會有好事,只會給自己找晦氣。”穀風激動地說道。

雖然穀風極力否認,但秦玄依然看出來,穀風與雲城一定有不少不可告人的故事。這一趟,恐怕會有不少故事。

雲城之行,秦玄說走就走,還不等穀風喝完酒壺裡的酒,他拉上穀風就啟程了。

有武者協會的傳送陣幫忙,再遠的距離,也只是轉眼之間的功夫便能到達。雲羅國的王都雲城距離遙遠,但踏上傳送陣後,光芒閃過,當週圍再次變得昏暗時,秦玄和穀風已經站在了雲城的土地上。

作為國家王都,雲城的繁榮程度自然不在話下,不過兩人顯然都沒有看風景的興趣,剛走下傳送陣,兩人就同時開口了。

“好了,找個地方住下吧。”

“你看,那裡有一家賭場。”

雖然同時開口,所說的內容卻完全不同。秦玄向穀風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裡是一條長街,長街上燈紅酒綠,充滿了歡笑之聲。

秦玄疑惑地望向穀風,他不明白這個小老頭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賭場意味著什麼。

“谷老,難道你……”

秦玄的話還沒說完,穀風馬上說道:“這些日子跟著你充滿了艱辛和緊張,稍稍放鬆一下,能提高我們的戰鬥力。”

說著,穀風也不等秦玄同意,便快步向著那家賭場走去。

秦玄心生疑惑,但沒有多問,只好跟在穀風身後。

兩人鑽進那間賭場裡,與外面的涼意完全不同,賭場裡十分熱鬧,而且氣溫頗高,數百人影擠成一團,人群裡不時爆發出叫喊聲和歡呼聲。

這種可以說是烏煙瘴氣的環境燻得秦玄頭暈,但穀風這老頭卻並沒有要轉身離開的意思。他一頭扎進賭場就埋著頭向最裡側的方向走,只丟下一句“我去換個裝扮”。

人群擁擠,穀風卻表現得輕車熟路,很快秦玄就被人群擠到了後面,被迫與穀風分開,只好用視線跟上穀風。

穀風從人群之間的縫隙裡鑽過去,然後在賭場大廳角落找到廁所,一頭鑽了進去。

秦玄心中笑道:“這個小老頭,肯定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剛進門就知道廁所在哪了,而且一直埋著頭,壓根兒都沒搜尋過廁所的位置!”

穀風進入廁所之後,秦玄始終注意著廁所入口的方向,視線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從那裡走出來的身影。穀風要去廁所裡易容換裝,秦玄很想知道那小老頭會變成什麼樣的新形象出現在他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從廁所裡進進出出的有十幾個人了,秦玄卻始終沒有感知到穀風的蹤跡。

“怎麼那麼慢啊……”秦玄自語道,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小吞,你感知一下,看看穀風那小老頭到底在幹什麼,怎麼還不出來。”

“好吧。主人,這裡好吵,小吞不喜歡這裡!”小吞低聲抱怨道。

雖然口中抱怨,但秦玄給的任務還是要去做的,小吞向廁所的方向感知過去,馬上有了結論:“主人,沒有感知到穀風呢!”

秦玄心中一沉,連忙問道:“你確定?”

“真的!那個方向有一道小門,穀風很有可能已經從那道小門離開了!”

秦玄雙眼發直,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穀風會在這個時候擺他一道,以去易容為藉口,竟然偷偷溜掉了!

“主人,怎麼辦?我們去追他吧?”

“算了。”秦玄回答說,“谷老偷偷溜走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不是背信棄義的人,況且他還需要我幫忙恢復他的修為呢。我們還是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吧,等到谷老處理好了他自己的事情,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秦玄就要轉身離開,這時,一聲武者擋住了他的去路,笑嘻嘻地問道:“這位客人,既然來了,您就不打算賭上幾把再走麼?”

武者伸手指向一側,秦玄向那個方向望去,只見幾十個人圍著一張長條桌,桌上畫了許多線條,分出放骰子和放錢的區域,一些區域裡還寫有大或小的文字,或是畫著骰子的點數。一個穿藍布長袍的武者站在莊家區域前,手裡握著一隻黑色的鐵瓶子不斷搖晃,嘴裡還喊著:“下注了,下注了!下得多贏得多!買大買小買點數,多買多得!大小一賠一,點數一賠十!”

賭桌周圍,賭客個個血脈賁張,雙眼通紅,不知道是賭的時間太長眼睛憋紅了,還是輸紅了眼。

等到大家都下注完了,莊家將鐵瓶子瓶口朝下,三隻骰子便從瓶口滾出來。然後莊家喊道:“九點!小!”

賭桌周圍,大部分人都是捶胸頓足,眼睜睜地看著所有的賭注都被莊家收走。

秦玄笑著搖搖頭,說:“十賭九輸,我對賭桌上的賭博沒有興趣。”

擋在秦玄面前的武者卻並沒有因此罷手,他依然是笑嘻嘻的,道:“賭桌上的賭博沒有興趣?您的話讓我好生好奇啊,不知道除了賭桌上的賭博之外,您還有什麼別的更有趣的賭博方式可以賜教呢?”

在武者說話時,秦玄突然發覺身後有兩個男人悄悄地靠近了他,兩人來到他身後,帶著一種虎視眈眈的味道。

秦玄這時才明白過來,他是遇上打劫的了!這幾個傢伙一定是見他面生,應該是初來乍到的人,於是就以為秦玄是好欺負的。

站在秦玄面前的武者依然是一副笑臉,不停地說:“我們賭場雖然不大,但玩樂的方式還是挺多的,您既然已經來了,就這麼空著手離開,我實在是覺得惋惜。不如就賭上幾把,小賭怡情啊……”

對方很爛的招攬賭客的臺詞,最終也只獲取到秦玄的冷笑。

軟的不行,於是這幾個傢伙決心要來硬的了,站在秦玄身後的一個男人低喝道:“不想賭也可以,留下錢財,然後滾蛋!”

秦玄回過頭去,淡然地看了一眼那人,只見那人兩米高的個子,渾身肌肉墳起。他皮膚黝黑,臉上身上有許多難看的刀疤。然而這個男人表面看去十分可怕,實際上修為只不過是滿月境初段而已,在秦玄眼裡只能算是一隻小蟲罷了。

見對方軟硬兼施,秦玄笑了,對身前笑嘻嘻的武者說:“剛才你不是問我還有什麼別的有趣的賭博方式嗎?我現在告訴你——有一種賭博,是以命作為賭注,輸了的人,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秦玄的話激起了身後兩個武者更大的怒氣,兩人一聲爆喝,頓時爆發出星力,拳頭向秦玄的身後攻來。

秦玄卻一動不動,等到兩個拳頭轟在他背上時,他只是隨意潑灑出去一股星力波動作為應付而已。

兩聲悶響之後,被拳頭擊中的秦玄一動不動,兩個男人卻臉色發紫,連連後退。

秦玄的星力波動,直接將兩人的拳頭震得粉碎。

過了好幾秒,兩個男人才望著血肉模糊的前臂末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與此同時,秦玄身前的武者收回了笑臉,正式呈現出了一張滿是殺氣的臉。他大喝道:“以命做賭注?那我們就來玩一把這樣的賭局!”

武者揮舞起巨大的拳頭,忽然砸向秦玄。秦玄已經感知到他是一個四相境初段的武者,這一拳在武者的爆發之下砸下來至少也有幾百公斤的力道。一般人被擊中之後至少也會骨頭破裂。

就在拳頭快要砸到秦玄的時候,他突然閃身避開,手掌探出,看似隨意地揮向武者的手臂,實際上卻帶著比對方的拳頭更強勁的力道!

“啪!”“啪!”

只聽見兩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男人的手臂垂下去,再也抬不起來,痛得滿頭大汗。

在武者的手臂被秦玄打斷之後,秦玄沒有留手,轉身之間又是一掌轟在武者的後背,武者頓時口噴鮮血向前飛了出去,撲翻了一張賭桌,金子和賭博的工具頓時飛濺起來。

這時候,狂熱於賭博中的賭客們才發現氣氛不對勁,一些人嚇得趕忙逃了出去,但更多的賭客依然站在原地,望向秦玄,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殺……殺了他!”撲在地上的武者嗓子裡終於發出了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賭場裡的護衛這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尋找武器向秦玄攻了過去。

秦玄本想在國家祭祀之前一切低調,但現在他想低調也沒有辦法了。

護衛們快速向秦玄圍了過來,不過他們根本就不是秦玄的對手,很快就被秦玄打得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只是轉眼之間,賭場裡就遍地是翻滾呻吟的傷員。

剩下的賭客這才發覺情況不對,於是紛紛逃散出去,連賭桌上他們剛投下的賭注都來不及拿回來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突然跑過來,低聲說道:“快離開這裡,雲城的衛兵已經聽到動靜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年輕人說話間,還將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塞進了秦玄的袖口裡。

秦玄看那年輕人的樣子不像是賭場裡的人,於是收起攻勢,閃身離開賭場,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衛兵很快就趕到了賭場,但秦玄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地剛得到了教訓的霸道武者。

秦玄匆匆從人群裡走過,離開賭場好幾百米之後,他才從袖口裡掏出年輕人偷偷塞來的羊皮紙卷。

秦玄回頭望去,那個年輕人並沒有跟來,看來只是一個送信的人罷了。

“我剛到雲城,誰會給我送信呢?”秦玄疑惑地自語道,警惕地感知了一下羊皮紙卷裡沒有威脅存在之後,這才將繫住羊皮紙卷的紅繩拉開,然後將羊皮紙展開。

這張羊皮紙只有兩個手掌大小,其上畫著一幅潦草的街道地圖,在其中一個街角用紅色畫了一個小圈。

看來,地圖繪製者的用意是想把秦玄帶到紅圈所標註的地方去。

若不是地圖角落有一個小小的“谷”字,秦玄絕對不會在意這張羊皮紙的內容,只當這張繪製得十分潦草的地圖是某些人低劣的惡作劇。

“谷老,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秦玄盯著羊皮紙低聲說道。

地圖繪製得如此簡陋潦草,顯然是穀風緊急趕工的產物。然而秦玄完全看不懂穀風的意思,先是偷偷溜走,然後是找人送來一張意義不夠明確的地圖,秦玄搞不懂,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穀風如此緊張,以至於都不願意親口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秦玄沒有立即去尋找地圖上標註的地方,雲城之中一切都是陌生的,秦玄必須小心行事。

雲羅國皇室向來以嚴正獎罰出名,之前賭場事發後,城中的衛兵多了起來,每條街道上都有一支六人小隊來回巡邏。城門處進出的檢查也嚴格許多,以雲羅國皇室的做事風格,不抓到肇事者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但這種情況並沒有難到秦玄,反正賭場衛兵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就算知道了,他也能改變面容,繼續活躍在雲城的街道上。

秦玄找了個地方住下,休息了一夜,直等到第二天午後,他才下定決心,不管穀風是什麼用意,先到地圖上標註紅圈的地方去看看再說。

根據對地圖的解讀,秦玄發現地圖上所繪製的街區並不在雲城之內,而是在距離雲城大約三十公里遠的衛城。

為了弄清穀風到底在搞什麼鬼,秦玄只好駕馭刃芒離開雲城,向著那座衛城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秦玄就進入了衛城,來到地圖包括在內的街區,根據地圖的指示,他很快就找到了地圖上標註紅圈的地方。

抬眼向前望去,在那處街角的是一座寬敞的宅院,院門很高,有幾分氣派,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宅邸。

不過奇怪的是,如此氣派的院門之外卻不見護衛,秦玄向那邊感知過去,門內除了一個滿月境武者的蹤跡以外,秦玄沒有感知到更多的星力波動。

“谷老讓我來這裡,是為何事呢……”秦玄自語道,緩慢地向著宅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秦玄快要走近宅院時,小吞突然警惕地喊道:“主人,街對面有一群奇怪的人在注意你哦!”

聽到小吞的話,秦玄依然保持著緩慢前行的步伐,眼角的餘光卻望向了小吞所指的地方。

在街道對面,秦玄發現了一群武者,那群人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眼神裡帶著不太友好的味道。

秦玄腳下突然改變了方向,臨時改變策略,看來這座宅院已經在別人的監視之中,他不能從大門進入了。

秦玄從宅院大門前走了過去,繞到宅院另一側的小巷,然後快步鑽了進去。

果然如秦玄所料,他改變了方向,卻並沒有擺脫那幫武者的懷疑,那群武者裡很快有兩個人向小巷的方向跟了過來。

“呵呵,就憑那兩個傢伙也想跟蹤我麼?”秦玄冷笑道,突然加快了速度,同時星力灌入隱身衣裡,他的身形立即消失得毫無蹤跡。

小吞則輕鬆地說:“主人不用擔心,都是滿月境高段的武者而已,根本妨礙不了我們!”

等到兩個武者來到小巷入口時,卻看不見秦玄的身影了,兩人對視了一眼,低聲商量了幾句,然後快步向小巷裡跑來。

秦玄就站在小巷裡,兩個武者與他擦身而過,卻也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秦玄眼見兩個愣頭愣腦的武者徑直穿過小巷走了出去,他這才恢復了身影,然後手掌在宅院高牆上一按,藉著身法翻身而起。

秦玄腳尖在院牆上輕點兩次,整個身體便騰空起來,飛身越過了院牆。

“哼哼,三米高的院牆,對於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嘛。”秦玄得意地說道。

小吞卻馬上喊了起來:“啊呀呀呀!主人不好,你看!”

“我靠!”

秦玄只顧著翻越院牆了,卻沒想到牆的另一邊是一座荷花池,還沒等他取出刃芒踏在腳下,整個人已經撲通一聲落入池子裡。

秦玄正要從水池裡鑽出來,小吞又是一聲大喊:“不好主人,有人來了!是一個四相境武者!”

聽到小吞的喊聲,秦玄沒有大意地跳出水面,而是藉助一片荷葉的遮擋,露出水面半個腦袋來,仔細觀察宅院裡的情況。

雖說是穀風讓秦玄來這裡的,但這座宅院裡究竟是兇是吉還不清楚,秦玄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須小心翼翼。

很快,秦玄就看到了那個滿月境武者——只見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但她穿著打扮卻很是素雅,臉上帶著一縷愁緒。武者來到這荷花池邊坐下,並沒有發覺到秦玄的存在,只是自顧自地盯著荷塘發呆。

秦玄只好繼續待在水中,打算等到武者離開了,他再從水裡出來。

然而武者卻跟秦玄耗上了,不但不走,反而讓下人送來了茶點,似乎至少要在這裡待到天黑才會離開。

秦玄耐著性子等了兩個小時,武者卻還坐在那裡。茶水涼了,卻也不見她喝上一口。

這讓秦玄感到十分不爽,他餓著肚子泡在水裡,而武者身邊放著茶點卻不見她享用,這完全是不公平的對峙!

想了想,秦玄最終決定鬧出點小動靜來,看看是否能將武者嚇走。

想到這裡,秦玄突然躲在荷葉下使勁兒拍打了幾下水面,發出清脆聲響,激起水花從荷葉下擴散開來。

這個動靜的確引起了武者的注意,但武者並沒有被那神秘的水花濺起嚇走,反而站起身來,走到荷塘邊緣,仔細地望向水花四濺的方向。

秦玄連忙用隱身衣掩蓋住自己的星力波動,以免被對方察覺到這裡有一個人躲著。

武者的感知飄散過來,卻毫無結果。她搖搖頭,似乎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準備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

見武者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秦玄乾脆凝聚出一股星力,在水下將其釋放。

“轟!”

一聲炸響之後,水面被星力炸得湧出一個三米多高的水注,頓時整個荷塘都失去了平靜,好多荷葉都被炸成碎片,整個荷塘裡的水都在激烈波動。

這一聲轟鳴立即起到了作用,驚得武者尖叫一聲,腳下紊亂,不小心踩在青苔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失去平衡倒向池子裡。

驚嚇起了反作用,眼見著武者就要墜進荷塘裡,秦玄經過一秒的思索後才快速躍起,一把抱住武者竄上岸邊。武者的身體很纖細,柔軟,乾淨的白色袍子上還帶有讓人心醉的香味。

秦玄盯著那張驚訝的臉,那是一張非常小巧白皙的臉,眉毛如月牙一般,眼眸如珍貴的黑色寶石,嘴唇紅潤丰韻,映著光線還閃著光斑。

不得不說,這個武者長得真是好看!

武者也因忽然被人抱入懷裡感到驚訝,直到秦玄頭髮上的水滴到她臉上時她才再次發出尖叫。

“聲音清脆,不過太刺耳了。”秦玄客觀地評價道,將武者放下。

而武者的衣服依然溼了好幾處,特別是胸口滴了一片水跡,袍子下繡著紅線的內衣透出,包裹卻無法掩蓋那一片柔嫩的雪白。她的胸部豐滿高聳,美麗動人,秦玄望向那一處眼睛就再也離不開。

武者發覺胸口春光洩露趕忙轉過身去,又氣又羞,小小的臉頓時嫣紅。

“你……你是誰?!”武者怒斥道。

這種尷尬的局面完全在秦玄的預料之外,他也想把事情弄成這樣。不過,面對女子的怒斥,他並沒有嘴軟,不但不回答,反而問道:“你又是誰?”

“你!”武者轉過身來憤怒地瞪著秦玄,但想到胸口失防又馬上轉過去。她還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人,闖入她家中,驚得她險些落水並對她有輕薄之意的人竟問她是誰!

這時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出現在不遠處一道門洞前,一邊喊道:“小姐,發生什麼事了,我聽到您的聲音……小姐,那個渾身是水的傢伙是誰?”

武者趕忙向女孩走去,大聲說道:“快去叫護院,抓住這個傢伙!”

又是撲通一聲,秦玄落入水中,驚得兩個女子都望向水面。很快秦玄從圍牆底部鑽出腦袋,手按在牆上飛身躍起,翻過圍牆不見了。

兩人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武者盯著圍牆啞然。

“小姐,我去叫護院。”小女孩趕忙說。

“快去吧!”武者說道。她在城中住了這麼多年,卻還第一次遇到這種隨便進出別人家中的怪人!

秦玄跳出圍牆之後,心裡還在對穀風進行鄙視和咒罵。穀風將一個意義不明的地方指給秦玄,秦玄全完全不知道那個老傢伙有什麼用意。

起初秦玄還以為在這座穀風標註的宅院裡能見到那個小老頭,誰知道小老頭沒見到,倒是見到一個大美女!

“谷老啊谷老,等我找到你,非得要你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不可!”秦玄心中說道。

“呃……主人,你哪有精神損失啊……”小吞質疑道。

“連續兩次入水,還在水裡待了那麼長時間,並且受到驚嚇,難道這不是精神損失嗎?”秦玄不爽地說。

小吞只好乾笑:“呵呵呵呵,小吞可不覺得你哪有受到驚嚇哦……”

秦玄受過“驚嚇”之後,卻沒有馬上離開。雖說很不滿意穀風為他安排的這趟行程,但秦玄左思右想,始終覺得穀風不可能跟他開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玩笑。

穀風將秦玄指引到這裡來,一定有什麼目的。

等到院牆內的護院散了之後,秦玄這才重新隱匿起身形和星力波動,駕馭刃芒悄悄地回到宅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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