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尋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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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垠的天際下,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此山到處都有綠意盎然的植物肆意生長,山腳下一條河流正歡快的湍湍而流。

河道旁有一身材高大的男子揹負一隻碗狀的木桶行走,這隻木桶體型碩大、形狀古怪,桶蓋多有孔洞分佈,但男子身強力壯,一身肌肉隆起,看起來竟然絲毫不覺得沉重,男子面容清癯,堅毅的臉龐上透著幾分滄桑,身上所穿衣服也早已破損,看起來已然是長途跋涉了很遠。

男子走到溪邊用雙手捧起水來喝了一口,洗了洗自己的臉頰。

此時,木桶蓋子竟然翻了起來,一張稚嫩男童的臉漏了出來,原來木桶中竟有一個孩童,難怪木桶如此怪狀,想來是男子怕木桶太小,孩童在內不夠舒適所為。

這男童看似六七歲的模樣,四處打量了幾眼後開口詢問道:“爸爸,我們還沒到嗎?”

男子慈祥的看了男孩一眼,道:“快了,翻過這座山就到了。聽聞此山因為盛產各種奇珍異草而聞名,世人謂之“百草山”,山的另一邊,居住有很多醫術高超的人,所以也叫“千醫谷”。等我們到了千醫谷,一定可以找到能治好你腿的人。”

男孩一聽,歡樂中帶著幾分猶豫的問道:“我們都找過那麼多醫師了,我的腿也不見好,這次不會又白跑一趟吧。”

男子聽後灑然一笑道:“只要能治好雲兒你的腿,爸爸就算跑遍五洲又有何妨。”

男孩聽過後,心中暖洋洋的,自己從出生就沒有感覺到過自己的雙腿,聽父親說是因為自己幼時雙腿受寒所致,如今已然全無知覺。

自己也沒有見過媽媽,別的小孩都有媽媽可就自己沒有,每次問父親,父親都一臉傷感的樣子,說媽媽在很遠的地方,一直都在看著自己。

這時,山腳對面有三人緩步走了過來,男孩瞄了前方一眼後便將幼小的身軀重新縮回桶內,只見一個鶴髮老者走在前面,揹負一把寶劍,身後還跟有兩名少年,看面相約莫十五六歲。

其中一個少年拿出水壺道:“師傅,我去打水來給你解渴”,另一個少年見狀也快步上前幫忙取水。

見有人來,男子頓時站起身準備離開,可就在經過老者身旁之際,老者頓時攔住了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喝道:“看道友好似不像修真之人,體魄如此強橫,怕是修得內丹吧?”

需知此時人族修行,以吸收天地靈氣為主,引天地之靈氣入丹田,後化作靈氣之海,氣海之後凝結元神,遂有元神與天地相融合。

分別對應築基、化海、凝神、空明等四大境界,每個境界又分上中下三層,以此鑑定境界修為,世人稱之為“修真”。

可老者眼見身前此名男子全身並無靈氣波動,而且揹負如此沉重的木桶依然如履平地,絕非正常人可為,一番思索之後認為眼前男子極有可能是巫族餘孽,巫族得妖獸功法日夜苦練,所修的卻不是元神,而是和妖獸一般修得內丹。

修內丹者需先以自身修為將天地靈氣煉化為元氣,之後以元氣凝聚內丹,內丹由白轉銀,又由銀轉金,所謂金丹修為。

分別對應凝氣、結丹、銀丹、金丹等四大層次,每個層次分前中後三期,世人稱之為“煉氣”。

兩種修煉方法,前者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為己用,最終達至天人合一之境,舉手投足間皆可移山填海,透過與天地親和共生共養;後者則想方設法將天地靈氣煉化成適合自身的元氣,提升自身體魄和修為,以天生萬物以養幾身,天壓則轟破這天,地負則踏碎這地,大有與天地爭高低之勢。

故此二者於修煉思想上已大有區別,背道而馳,孰優孰略,此時天地間尚未有可論者。

兩名少年也已快步跑回,擋在老者身前。此時老者開口道:“我乃御劍宗長老何春江,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是否為巫族餘孽?”

男子聞言,瞬間臉色陰沉下去:“我是巫族不錯,可我族人早已死傷無數,如今天下太平,我只想與人為善,不想惹事傷人,為何非要攔我去路。”

老者聽後譏笑道:“天下太平?汝等罪民不除,何來太平?除魔衛道乃我輩本份,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今日倒是有幸討教一二。”

男子咬牙道:“我姓楊名嘯天,當年你等修士攻入我族聖殿,殺人不眨眼,我家人妻兒均是遭你等毒手,死的死傷的傷,就算有罪怕也贖盡了吧,如今為何還要咄咄逼人、趕盡殺絕。”

此時,木桶內的楊凌雲聞言,雙拳用力緊緊攥住,聽父親話中之意,殺害自己親生母親,害自己雙腿無法行走的,竟是當前這些人。

想到此處,六歲的楊凌雲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只希望父親可以從容打發這些人,以後自己和父親隱居深山,就算自己一生雙腿殘廢,也絕不能再讓父親為自己涉險。

老者聞言一愣,道:“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魔猿手下的罪民,當日攻打猿族我也有幸參與,可沒想到還有你這漏網之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日定叫你插翅難飛。”

聽到老者此言,楊嘯天瞬間回憶起當日情形。

自己當年乃猿族之王,自己族人常年來供奉大猿王,受猿王的庇佑衣食無憂。

那是一天傍晚,自己妻子臨盆待產,自己守在屋外卻無能為力,聽著妻子的聲音心急如焚,焦急的在屋外來回踱步。

突然間,正當嬰兒啼哭聲響起之時,下人匆忙來報:“敵人已攻入聖殿,現正聚眾焚燒我族圖騰,兄弟們快要頂不住了。”

聽聞此言,楊嘯天身形一躍而起,躍至房屋頂上放眼望去,只見漫天火光夾雜著人影正呼嘯而至,混亂中一聲聲慘叫、一道道血光沖天而起,來人聲勢浩大,聖殿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被湮滅。

楊嘯天見此情形,心知大勢已去,尋思著和族人們一起血戰到底,雖死無憾。

於是回到一雙母子身前,欲交待過後即刻投入戰場。

可當看見妻子那祈求的眼神時,剛毅的心神頓時一軟,妻子眼含熱淚,似萬般懇求,緩緩道:“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楊嘯天一時心亂如麻,恍然間喊殺聲已至身旁,回頭一看,敵人已快要殺到身前。

此時楊嘯天再不遲疑,揮拳將近身之敵轟飛出去,對妻子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語畢,楊嘯天拿起一塊裹布,將孩子團團裹住揹負起來,心知自己已無力再救妻子,當下虎目含淚,向著幽靜方向一路殺出,混亂中孩子被一寒冰法寶所傷,自己雖及時救治保住了兒子性命,但一雙腿卻也因此深中寒毒,全無知覺不說,每當寒毒發作之時便如墜冰窟渾身冰冷痛苦不堪,從此成了殘廢。

自此帶著楊凌雲一路逃亡至深山大澤,隱姓埋名,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對外界情況不甚明朗。

直到楊凌雲六歲,方才起了尋醫治腿的想法,本想如今天下已定,只要凡事退讓自是不會與人爭鬥。

沒想到數年過去,世人對巫族成見依然如此深厚,出發至今方才月餘,便遇到此等殺身大禍。

此刻,楊嘯天腦中時而想起與妻子新婚燕爾時的喜悅,時而想起妻子有了身孕自己初為人父的激動,都是自己彌足珍貴的回憶。

隨後想起當日聖殿灰飛煙滅的場景,而眼前之人竟是參與者之時,亦覺心如刀絞,萬念俱灰。

當下,楊嘯天一股邪火直逼入腦,內心怒不可遏,殺氣澎湃,怒吼一聲,運轉內丹之力灌滿全身,雙目赤紅的盯著老者道:“既然你自己找死,莫怪我心狠手辣,待我將你戳骨揚灰,以祭我亡妻和族人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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