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散(1 / 1)
話說兩名御劍飛行之人,聽聞呼救聲後迅速落地收了飛劍,兩名修真者身穿白衣面容俊郎,看似中年模樣。
此刻只見地上躺著胸口穿透的何春江,以及不遠處的兩名少年屍身,頓時皺起了眉頭,盯著渾身是血的楊嘯天道:“不知閣下與他們三人有何仇怨,下手竟如此狠毒。”
楊嘯天沉聲答道:“他們要殺我,我為求自保只能殺他們,我下手狠毒,他們下手未必就輕了。”
楊嘯天一邊回答一邊思索:此二人能御劍飛行,必是凝神境界以上的修士無疑,自己剛剛經歷血戰身體疲憊,現再與此二人交手只怕大為不妥,此地不宜久留。
打定主意,楊嘯天轉身背起木桶帶著楊凌雲準備離開,楊凌雲自是不必說,在何長老嚥氣的那一刻,心頭大石落定,早已經縮回了木桶之中。
這時,兩名修士中一人四處巡查了起來,另一人卻不樂意道:“怎的,你殺了這麼多人,就想這麼走了不成?”
楊嘯天聞言答道:“笑話,他們要殺我,難道我不還手任由他們宰割不成?此間事了,自是要離開了。”
中年修士見楊嘯天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存在,氣急反笑道:“我二人乃是天劍門的修士,我叫燕飛,這是我師弟燕都。這位道友若不解釋清楚,想走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楊嘯天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天劍門是北部蘆州數得上號的修真門派,其門派實力怕是已能列入蘆州前三,和方才的御劍宗此等三流門派自是區別極大,門中傳人多有強者,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當即哦了一聲,道:“兩位莫不是想替他們報仇,取我性命不成?”
燕飛尚未答話,只見師弟燕都已經巡視過戰場快步走了過來,對著燕飛開口道:“師兄,看這打鬥場面,此人竟是赤手空拳殺死了一個凝神境初期的修士,必是巫族無疑。”
聽聞此言,燕飛神色一愣,又重新打量了幾眼渾身鮮血的楊嘯天,心中暗道:巫族罪民昔年手上沾滿血腥,為正道中人所不容,此人此刻傷勢必定不輕,反觀那個怪狀大桶興許有寶物或靈獸暗藏其中,合我師兄弟二人之力順勢除了他想必不難,先殺人後越貨,於情於理都無甚大錯。
心中拿定主意,口中道:“閣下竟是巫族,以徒手之軀硬抗法寶,在下真是佩服得緊呢,今日既然遇見了,總得為死者討個說法。”
楊嘯天臉色一沉,問道:“巫族就該殺嗎?”
燕飛道:“當然該殺,助紂為虐之惡徒,人人得而誅之,我等正道修士自當以匡扶正義為己任。”
楊嘯天面容嚴肅,絲毫不懼,道:“既如此,那就殺吧,只是誰殺誰恐怕還不一定呢。”
說罷,楊嘯天將木桶放入水中,對著木桶低聲道:“雲兒,你先走,爸爸稍後自會來接你。”
楊嘯天深知以自身修為自是不怕眼前兩人,方才雖受傷不輕但自身尚有依仗,憑此二人想殺自己哪有這般容易。
可若大戰一開,殃及池魚,楊凌雲片刻間就會身處險境,唯今之計唯有讓楊凌雲先順流而下,自己稍後隨機應變再想辦法脫身應該不難。
此刻,楊凌雲躲在桶中,聽聞外間談話,對父親話裡話外的意思也已瞭然,知道父親又要與這二人以命相搏,怕是不能分心照顧自己。
想到此處,楊凌雲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哭泣聲傳出,心中則不斷吶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人人都要殺我們。”
見楊嘯天將木桶推入水中,燕飛眼中盡是不甘之色,可眼前此巫尚未解決,唯有齊心協力、速戰速決。
楊嘯天望著木桶漂遠,隨即轉過身來面對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