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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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晚,楊凌雲望著自己的木屋,屋中甚是乾淨,一張床上整齊的疊放著一打被褥,旁邊木桌上點著一盞油燈。

聽秦越說這是師尊以前一個弟子所住的房間,這位師兄曾獨自一人上山採藥,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是跌落懸崖、或是被山中野獸所食、亦或是不告而別就不得而知了,今日風雲子收自己為徒,怕也是為了了卻自己心中曾經的遺憾吧。

此刻,楊凌雲看著自己的房間,腦中還回憶著剛剛師兄傳授自己的御靈訣,自己自幼開始修習猿族秘法,自是將天地靈力煉化為元氣之後再融入自身的皮骨血肉,而這御靈訣是將天地靈力聚集在丹田之中引勢待發。

兩者間雖不同,可也沒有很大區別,同樣是運用天地靈氣,只是方法不一罷了。

想著想著隨即明朗,自己可以先運轉御靈訣將靈力引入丹田,再運轉猿族秘法將丹田靈氣煉成元氣後強化自身,以修真功法為輔,以煉氣功法為主,不是就可以一舉兩得。

隨即便開始修煉起來,如之前所想一般,修真與煉氣二者相輔相成,大為助益。

將天地靈氣引入丹田後再進行煉化,煉氣速度可大幅提升,煉氣之後身體變得越發強橫,丹田所能融入的靈力也就越多。

這一個迴圈下來,修煉速度自是要比普通人快上不少。

楊凌雲至此終於釐清了自己的修煉方式和途徑,他尚不知自己竟成了古今以來融合人族和妖族修煉功法的第一人。

第二天清晨,師兄秦越找來了一些木頭鐵釘與楊凌雲一起拼拼湊湊的做了一張木輪車。

這木輪車雖使用不便但也可將就,楊凌雲雙腿雖不能行走,但雙手早可負重百斤,使用此木輪車自是不在話下。

秦越見楊凌雲熟練的使用木輪車前行往復,心頭一塊大石終是落下,難得的寬慰了一回。

這要是不行的話,以後自己豈非要照顧自己這師弟一輩子了。

自此之後,楊凌雲白天照看藥草給藥田澆水,下午時分則是和秦越一起學習草藥知識,晚上便各自回屋修煉功法參悟藥理。

楊凌雲靠著自身所學的御靈訣和猿族秘法,修煉速度自是比正常人快出數倍不止。

楊凌雲修真一道上已進入化海境一層,早已修成氣海,煉氣一道上離結丹也僅僅一步之遙,只此不為外人知。

只是任憑楊凌雲修真境界再高,沒有功法用來修習便無法凝聚靈氣施展道法,除了強身健體外也別無他用了。

反觀醫學一道楊凌雲卻是格外上心,自己入谷尋找名醫不就是為了治療自己的腿傷嗎,如今若自己成了醫師,豈不是可以自救了。

但學醫一道非但枯燥乏味且嚴謹異常,行醫救人一時不慎反而會害人性命。

世間藥草植物多數可以入藥,如植物之果實、根莖、花瓣、枝葉等均可用以入藥,草藥之間多有相似,若辨識不清自會害人不淺。

而牢記完草藥之後更是要對藥物屬性進行實踐辨識,如此十數年勤學苦練之後方能行醫。

楊凌雲靠著自己一雙火眼,每每觀看草藥形態便能分辨藥材紋路和其特有屬性,對栽種的藥草更是過目不忘,醫學之道也是進境極快。

十年後,楊凌雲已十六歲,師兄秦越十八歲。這天,兩人都被風雲子召到正廳考較醫術進境。

此時,風雲子早已在正廳桌面上擺滿數十種藥材,與往常一般,要讓師兄弟逐一辨識說明其藥材名稱與各種屬性,能醫治何種頑疾。

風雲子肅穆道:“你二人與我學習醫術至今已有十載歲月,想來應對各種醫學藥草瞭然於胸,今日便是最後一次測試了,透過了此次測試以後就開始隨我學習煉丹之術吧。”

秦越和楊凌雲對望一眼之後均是大喜,兩人一個採藥一個種藥,到現在都十年了,終於有機會踏入煉丹的門檻,當初聽風雲子說是要打牢基礎,可誰成想這打基礎的時間也太長久了些。

等風雲子語畢,秦越躍躍欲試率先上前,看著滿桌子藥材開始逐一分辨:“此為決明子,味甘苦,性微寒,具有清熱明目功效,多用於治療目赤腫痛、目暗不明、頭痛眩暈;此為黃柏,性屬寒,具有清熱祛溼洩火解毒之功效,多用於腎經溼熱消熱解毒……”

隨著秦越逐一道出桌面上的藥材屬性,風雲子暗自點頭欣慰,秦越天生聰慧勤奮好學,後浪推前浪,日後必可超越我這個師尊。

待秦越將桌上藥物細數一遍過後,答對者已過十之八九,畢竟其中幾味藥物是風雲子故意放進去進行考量的,即便答錯也情有可原。

風雲子滿意的含笑點頭,讚賞之意溢於言表。秦越見師尊滿意,自是大感滿足。

之後,楊凌雲手搖木輪車來到桌前,早在秦越分辨之際楊凌雲早已用火眼對桌上藥材掃視一週,現已胸有成竹,緩聲道:“師兄剛才所說的大多都對,只是其中幾種藥物我覺得有些不妥,如我說錯了還請師兄見諒。”

隨即楊凌雲拿起桌面上一株植物,這是剛才秦越所說的山藥,山藥如此普遍之物即便在尋常人家都經常食用,此刻楊凌雲似是認為有誤。

秦越一時間似是不敢相信,又從新將那山藥審視了一遍,心中疑惑道:這不還是山藥。

隨後只聽楊凌雲緩緩道:“此株植物不是山藥,而是黃獨,山藥性溫可以服用,而黃獨性寒不可服用,兩者以葉子果實進行區分,山藥葉色淺而黃獨葉色深,山藥果實表面光滑均勻,而黃獨果實表面凹凸不平,所以此味藥材乃是黃獨,乃是毒藥。”

聽聞此言,風雲子眼睛登時睜大,他當然知道此為黃獨,這是他故意放在其中用以混淆視聽的,可他並沒有給師兄弟二人說起過,也並未在藥田中栽種,何以此刻楊凌雲會認得。

接著楊凌雲又指出桌面上的其他兩種植株,均為寒屬性的毒物,雖外型與普通植物相似,但細看之下又確實如楊凌雲所言分毫不差。

聽著楊凌雲口中侃侃而談,秦越只感驚愕莫名,可風雲子此刻心中則更是驚濤駭浪。

待楊凌雲辨識完畢,廳內落針可聞。秦越早已面容大變,風雲子看神情卻是又驚又喜,風雲子急切問道:“雲兒,你是怎麼知道這三株是毒藥的?”

楊凌雲心知這是自己火眼的功勞,性熱的藥材火眼看去顯赤紅色、性溫的藥材火眼看去乃是淡紅色、性寒的植株只是藍色而已,此三種植株在火眼之下藍色盡顯,自是毒藥無疑。

楊凌雲打心底裡卻是不願說出自己火眼的秘密,答道:“回稟師尊,這幾種藥材與我平日在藥田中照看的有極小差異,於是我一直心有疑慮,然後想起師尊在《藥草隨筆》一書中所做的記錄,這才勉強猜出。”

風雲子看著自己的徒弟,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僅憑些許疑慮和對自己手稿的記憶力,便可分辨出三種極易混淆的植物。

此等天賦、此等觀察力和記憶力,怕是當世少有,自問自己年輕時候是絕對達不到如此程度的。

當即大喜過望,口中連道:“好好好,天可憐見,我這一生所學醫道終於後繼有人了,不對,應該是發揚光大才對。”

隨即又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

楊凌雲見師尊大喜,自是欣慰萬分,可在他身後的秦越,此刻垂頭喪氣,如同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只見秦越慕然抬起的眼睛裡,竟似漏出一縷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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