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庫布大師(1 / 1)

加入書籤

“欸,我記得上次繁華學派是你去的吧?怎麼樣,這個男女比例達到1:12的學派,裡面一定是繁花似錦吧?”

“說話就說話,別這麼猥瑣的看著我。你當我是你嗎?滿腦子都是女人。

我是去工作的好嗎?別人連門都沒讓我進,直接和我在大堂碰面遞交的鍊金手稿。”

“呵呵,聽起來可真是酸溜溜,沒讓你進去就這麼讓你不滿?”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嘴都給撕爛!”

“行行行,你不讓我說我還懶得說呢。連自己的內心都不敢正視的傢伙,才是最難受的啊。

哎,盧修斯!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我記得你不是被安排了藍獅學派的稽覈任務嗎?怎麼樣?”

盧修斯昂起頭,搓捻著他精緻無比的小鬍子,臉上就差直接寫上幸災樂禍幾個字了:

“一個藍獅學派,你覺得還能怎麼樣?無外乎就是碰個運氣弄出來一個怪胎罷了。”

“不應該吧,”盧修斯的同事撓撓頭不是很相信的樣子,“雖然藍獅學派卻是日薄西山,可那個茵圖可還在呢。要是一般的成果,她都過不去自己那一關吧。”

“誰知道呢?也許在垃圾裡帶了太久,連腦子都開始發臭了唄,”盧修斯冷笑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一天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兩個傢伙,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隆起,“都過去好幾天了,上面還沒給出一個最終鑑定,十有八九是不被認可的。”

雖然就算被認可了我也能申請再確認一次稽覈結果,到時候只要我輕輕這麼一灑,他們的邪眼獵犬就會血脈崩潰,慘死麵前。

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藍獅學派還能不計消耗的大量培養異種,拖都能拖死他們。

盧修斯輕蔑一笑,隨意地拉出自己的椅子,在辦公位上坐了下來,哼著跑調的小調拿著本閒書就看了起來。

本來還打算和他繼續聊幾句的同事見他這副樣子,也只能乾咳兩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手頭的工作。

在這一個專門給稽覈員準備的辦公室裡,幾乎每個人的桌面上都擺著密密麻麻的稽覈資料。

這些都是來自於各個學派,稽覈人當中有導師也有學員,任何有可能為自己謀得利益的技術都會被他們送到學派商會,希望能夠得到認證。

可事實證明,掌握著真理的永遠只有少部分人,幾乎百分之九十的稽覈資料都是亂七八糟,自吹自擂的廢話,全都是些想要投機取巧,想要用東拼西湊的文章矇混過關的傢伙。

可偏偏作為學派商會的稽覈員,一字一句的將他們送來的精神汙染讀完就是他們的工作。

如果你要問為什麼盧修斯不用做這些。

安心的放下你心中的疑惑,世界上從來不存在沒有工作的人,如果有,只能是他的工作被別人給做了。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有人得到了盧修斯的工作,盧修斯就得到了某人的快樂,雙方都擁有無比“充實”的收穫。

別問,問就是狗腿子是真的爽,尤其當你是大老闆親兒子的狗腿子的時候,言語都無法形容這種舒爽。

安靜祥和的辦公室生活,在盧修斯一口淡茶一頁閒書的享受中緩緩度過,就在他快要準備下班的時候,足以讓雄獅都忍不住抖上三抖的咆哮聲直接撞碎了大門,衝了進來。

來人是個外在不甚講究的老人,滿頭花白的亂髮上沾著些許粘稠的不明液體,滋滋的在空氣中發出白煙。

他憤怒無比地揮舞著手中的一張記錄,看樣子是來問罪來了。

盧修斯瞥了他一眼,本來還不是很在意的準備繼續喝茶,可在看了一眼老者之後,還沒嚥下去的紅茶直接嗆在了氣管了,眼淚水都逼紅了眼眶。

這倒不是因為他認識這位老者,事實上,正因為他不認識這位老者所以他才驚訝。

在學派商會的這些稽覈員當中,靠著跟在羅爾丹的身邊,不說百分之百,但商會里九成九的大人物他都是見過的。

可眼前這個膽敢直接大吵大鬧像個流氓一樣的老人,絕對不在他見過的人當中。

這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傢伙瘋了,要麼這是連羅爾丹的面子都能不給的真正大佬。

用膝蓋想都知道那個選項更接近事實。

想到這裡,盧修斯慌亂地扯出方巾擦了擦嘴,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老者面前。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居然也敢交上來!”老者惡狠狠地將手中的記錄砸在他面前一位稽覈員的辦公桌上,在那人心疼的眼神中,一個清晰無比的拳印將記錄卡進了桌面裡。

盧修斯一時間也沒想好該說些什麼,但他又真的不甘心放過這個結交大人物的機會,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將記錄從桌子裡取了下來,伸手撫平仔細看起來。

還沒看兩眼,盧修斯摸著鬍鬚的手指就有些遲鈍了,他看看老者又看看記錄,然後額頭上不自覺的滲出了些許冷汗:

“這位···”

“別這位那位的,庫布。你們給我好好查清楚,居然有人把這種記錄交上來,而且還過了稽覈進入驗證環節了?

你們這一批稽覈員腦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盧修斯暗自嚥了口唾沫,伸著脖子輕聲問道:“我能保證稽覈過程絕對不可能出現大問題,您到底是因為什麼這麼生氣?”

難道我當時餵給那頭邪眼獵犬的事情暴露了?還是我的稽覈資料出了什麼問題?

不應該啊?我當時沒做什麼手腳啊?

沒錯,這份讓庫布暴怒,讓盧修斯冷汗連連的,正是邪眼獵犬的稽覈方案,就連上面的字跡都還是盧修斯自己寫的。

看著盧修斯戰戰兢兢的樣子,庫布也猜出來了這份離譜的記錄,十有八九就是出自這小子之手,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就差直接上手教育了:

“你是傻嗎?你看看你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將邪眼的血脈嫁接到了碧眼獵犬身上,得到了實力層次出於銀月階級的新型神秘種,暫命名邪眼獵犬。

得有多蠢的人才會把這段話寫下來,還送到我的面前!

邪眼啊!TMD一個元素型的神秘種,能嫁接血脈給碧眼獵犬?!

寫之前你的豬腦就沒有想過有任何一絲不對勁嗎?

也對,但凡你的智力能夠和豬在同一個水準,都用不著我在這裡大聲咆哮!”

急促的字眼好似暴雨疾霆,劈頭蓋臉混合著星星點點的唾沫砸在盧修斯的臉上。

可他甚至都不敢移開臉,反而有些“刻意”的迎合庫布的面相,接下了絕大多數的唾沫。

“屮,這本事真的是絕了,難怪羅爾丹會讓他一天到晚跟在身邊,看看別人這狗腿子的專業程度,絕了。”

“誰說不是呢,你瞧瞧他那樣子,怕不是把唾沫當成甘霖了。對方吐口痰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接下來吧。”

冷嘲熱諷混合著低聲竊笑迴盪在盧修斯的耳畔,可他連一絲表情的異樣都沒有出現,只是淡定地擦了擦臉,然後問道:“您需要喝杯水嗎?”

絕了!

這下子就連後面的陣陣細語都不由地停了下來,說實話,像這種被罵了還問對方要不要喝水的極品,現實中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就連庫布都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一番面前這個傢伙,結果對上了他有些熾熱的眼神。

庫布頓時一陣惡寒襲來,然後像是躲開什麼髒東西一樣連連退後幾步:

“別,我算是怕了你了。

趕緊給我弄清楚這個奇奇怪怪的資料是怎麼來的!

商會的名譽都要被你們這群蠢豬給毀了。”

話音未落,庫布就無語地搖著手就要離開,可盧修斯卻望著他的背影,眼珠子一轉,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

本來他還打算慢慢等著邪眼獵犬被宣判死刑,既然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人選,不用白不用啊。

反正邪眼獵犬的存在已經是事實,不管他再怎麼敷衍,最後關於邪眼獵犬的資料還是會被擺在商會面前。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去解決,不如現在拉著這個老頭往藍獅學派走一遭,讓邪眼獵犬在他面前自爆,這效果,絕對讓邪眼獵犬這個計劃死的乾乾淨淨!

想到就做,盧修斯快步趕上庫布,擺出一副苦相:

“大師你是不瞭解,我們這些稽覈員在那些學派面前都是捏著膽子裝孫子,就算有些疑慮也不敢提出啊。

再說了,他們確確實實把實物擺在我面前了,我只不過是個負責記錄的啊。

你讓我去弄清楚,可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稽覈員,也阻止不了他們上交這份記錄啊。

要不大師你給我個機會,陪我走一趟吧。

如果被你當面拆穿,他們絕對沒臉再上交了。”

庫布聽完盧修斯的話,猛地驟緊眉頭:“你是說,你親眼看見了實物?”

“對啊,”盧修斯見他有些意動,趕緊添油加醋,“我還看見那頭怪物長著一條小臂粗細的尾巴,頂端還睜著一隻眼睛呢!怎麼看都不像是碧眼獵犬的變種。”

“尾巴頂端長著眼睛?還有這種神秘種?”庫布低聲喃喃著,心裡已經動了一探究竟的念頭,可望著身旁的盧修斯,依舊怎麼看怎麼彆扭。

良久之後,他抬起頭說道:“去可以,但我一個人去就夠了。告訴我地方,你就在這等著。”

哈?你一個人去?

盧修斯有些糾結,如果他不去的話該怎麼···等等,如果只是為了讓邪眼獵犬自爆,好像也用不著我自己去啊。

盧修斯嘴角扯出一條弧線,手掌趁著庫布不注意,伸進自己的懷裡,倒出一點藥劑在手上揉開,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抓住了庫布的手掌。

“靠!幹嘛啊!”

庫布潛意識地一個收手,可盧修斯握的那叫一個緊,根本就抽不出來。

只見盧修斯握著他的手連連搖晃,那叫一個感激涕淋:“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這份記錄是藍獅學派提供的。

我答應你,在以後的工作中絕對不會出現像這次一樣的失誤!”

察覺到手掌上黏糊糊溼噠噠的感覺,庫布脊背上的汗毛瞬間倒豎,臉都開始微微發綠。

他怒不可遏地奮起一腳,直接將盧修斯給蹬飛出去,叮叮哐哐的一陣亂響,他就倒在了角落,整個人都被一個銅擺件給砸懵了。

庫布懶得去管他,只是嫌棄而噁心地舉著自己的手掌朝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真TMD倒黴,一個大男人手心這麼多汗,變態嗎!”

只剩下狼狽無比坐在地上的盧修斯眯著眼睛盯著庫布的背影,悠哉遊哉地捻著自己的小鬍子:

“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乾淨,無色也無味,三天之內都有效。

茵圖是吧,藍獅學派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死!”

······

“藍獅格鬥術的一個重要技巧,就在於提取出自己體內神秘中存在的隱性力量,將其外化顯露於身體的表面,從而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加強。等你將這門技術掌握的爐火純青,就能夠在一念之間形成全新的身體······”

藍獅學派的空地上,茵圖正在仔仔細細地和林克講解藍獅格鬥術的技巧。

關於這一門本領,她能夠交給林克的不多,主要還是得靠林克自己理解。

和御獸的技巧不一樣,藍獅格鬥術的精髓是專門為熔爐騎士所服務的,茵圖身為秘法師,能夠研究理論但終究沒有任何的實操經驗。

將學派內,從她父親手上傳下來的手記交給林克之後,她就準備回去繼續自己的研究。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裡閃過一片藍光,下一秒她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些緊張:

“林克,有一位來自學派商會的鑑定師來了···”

林克的眼睛還依依不捨地停留在手記中:“很好啊,這不就說明我們的邪眼獵犬得到認可了嗎?”

“可對方是庫布啊!”

“誰?”

“庫···這麼說吧,他是整個學派商會最有資歷的鑑定師,得到了他認可的東西,就是打上了最完美的標籤。”

“好事啊。”

“你不明白,對方的眼力肯定很強,到時候邪眼獵犬的事情我們該怎麼解釋啊?”

“最好的解釋就是不解釋。”林克嘆息了一句,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了弗爾西那傢伙的臉。

就像他說的一樣,擺出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容易自己找出一個解釋。

就好像,面前的茵圖一樣。

“怎麼了?”被林克微妙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茵圖縮著身子側過去,“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沒什麼,既然對方是頂尖的大師,那我們就不能像是之前對待稽覈員一樣了。

走吧,去迎接一下。”

同樣放開了許可權,同樣等待著來人進入。

一切都有種莫名的既視感,看著茵圖一臉緊張的樣子,弄得林克都有些莫名煩躁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大嗓門就從傳送門裡冒了出來:“藍獅學派,這學派居然還在呢!”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茵圖的眼神就微微冷了下來。

頂著一頭亂毛的庫布一進來就開始四處張望:“神秘種呢?拖出來看看?”

林克對面前這個相當粗狂的老者有些疑惑,問道:“呃,在看神秘種之前我想問一句,您這次來是?”

“看看你們的把戲嘍。聽商會的稽覈員說,你們把邪眼的血脈嫁接到碧眼獵犬身上了是吧?

這種謊話,但凡你們讀過半頁的《鍊金入門到入土》都說不出口。

行了,我現在親自來了,把你們的邪眼獵犬拖出來看看啊。”

找茬來的!

林克和茵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猜測。

難道那個小鬍子稽覈員居然還和這種級別的大佬有聯絡?居然能找到這種人幫他撐腰?

茵圖沉思片刻,現在別人已經堵上門了,要是這時候慫了豈不是認輸了?

“跟我走吧。”

她對著庫布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帶著他就往傳送門的方向走去,林克摸著下巴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個老者出現開始,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癢癢的,卻又沒聞到任何怪異的氣味。

再一次將其餘的碧眼獵犬麻醉放倒,林克帶著庫布走近了邪眼獵犬:“隨意檢查吧。”

裝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不過我可不是那群豬頭稽覈員,別以為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就會當真。

撇撇嘴,庫布也不在乎邪眼獵犬上強烈地氣味,伸出手就開始非常仔細的撫摸它的骨骼。

越是摸得仔細,庫布就越是覺得奇怪。

這個骨架太正常了,渾然一體完全沒有後天改造的跡象,而且骨骼大致的結構和碧眼獵犬很像,只是強壯點。

摸完骨,庫布看看身旁的林克,此刻那種淡定就有些變味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尷尬了。

咳嗽一聲,他暫時放下了心裡的成見,將手伸向了邪眼獵犬的尾部。

指尖剛剛感受到鋼索一般的肌肉,末端合上的邪眼就猛地睜開,對著庫布剎那間就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

林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道相當於銀月階級全力一擊的光束就精準地命中了庫布的左臉。

然而,還沒等林克和茵圖開始緊張,光束轟散的潮汐中就傳來了庫布的讚歎聲:“居然真的是異化的器官!力量也確實是邪眼的感覺!不可思議!”

【作者題外話】:求銀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