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次前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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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茵圖也沒想到,卡德奈爾這個一直和藍獅學派針鋒相對,天天盼著藍獅學派去死的人,卻真的認認真真地完成了他承認的交易。

為了保證林克沒有任何意外狀況,他甚至還和茵圖商量著,讓左希亞克留在藍獅學派內住一個禮拜,幫林克確定一下後續的狀況。

當然,卡德奈爾不是一個好人,這一點就連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和手底下的人說過。

在他眼中,那些口中嚷嚷著我要怎麼怎麼善待這個世界的,所謂的好人往往是最虛偽的小人。

明明大家都是從慾望出發,不過有的人要的是切切實實看得見的利益,有的人追求的是虛名和關係之類摸不著的東西。

所以他從來不會把一個人定性,更不存在敵人和朋友的說法。

他的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會有損他的利益,這種人想辦法整死。

另一種則是可能會為他帶來利益,這種人就存在利用的價值。

作為寧死不屈,死守藍獅學派遺產的茵圖,她在卡德奈爾的世界中就是眼中釘肉中刺。

他也不是沒想過透過一些懷柔的手段從茵圖這裡換取一些遺產,可無論他怎麼做,茵圖就像她的外貌一樣,堪稱萬古不化的冰山。

所以他才會縱容手下人去針對藍獅學派,甚至不止一次參與到獵殺藍獅學派學員的行動中。

可他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被他定性為寧死不屈的茵圖,居然會求到他的頭上,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拿出了關於當年那次任務的目的地座標。

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對於他來說,神域是夢寐以求的境界,只要能夠讓他踏入神域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一切都好商量。

在林克出事的這段時間裡,恐怕是卡德奈爾有史以來最溫文爾雅的一段時間。

最為信仰虹光夢主的家族,卡德奈爾本身也是貴族出身,談到禮儀方面,只要他願意,絕對沒有人能挑的出來任何毛病。

之所以他會在學派之內留下數不清的惡名,最關鍵的問題他看透了禮儀的本質。

當你擁有碾壓對面那個人的力量和權勢,你對他的一個微微點頭就能使他受寵若驚。

反過來,如果你是實力被碾壓的那個,就算你對著別人恭恭敬敬地磕頭,對方都未必會正眼看你。

禮儀,是展現自己風度的東西,但絕對不是必需品。

而在這座學院裡,只要日光會和校長不出手,以他的身份,還真沒有幾個人有資格讓他講禮儀。

久而久之,目中無人的樣子就在所有人心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不過卡德奈爾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事實證明,他完全有能力做到像是一個親切的長輩一樣和人交流。

而現在,就是他得到回報的時候。

“這就是你父親當初的目標?”

伸手接過茵圖給他的地圖,在深色標註的深淵戰場上,一枚閃耀的金黃十字星威風凜凜的豎立在深淵戰場的極深處。

這還不是讓卡德奈爾最煩的,他最煩的是這枚十字星所在的位置旁邊,按照地圖的比例來看最多不超過十公里的地方,就是深淵戰場的核心——那扇通往深淵的虛界之門。

卡德奈爾眯起了眼睛,雖然心頭已經相信了八成,但以防有詐,他還是佯裝憤怒地抖動著手中的地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這段時間該做的事情沒有一個地方陽奉陰違吧!你茵圖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交易交易,我做好了我的事情,你卻用這種把戲忽悠我!笑話!你當我卡德奈爾能任你玩弄不成!”

說實話,茵圖也有預料過卡德奈爾不信任。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那個位置已經是人類能夠抵達的極限了。

通往深淵的虛界之門雖然並不會主動吞噬靠近它的人,可只要你沒抗住那來自深淵最存粹的汙染,你就會變成深淵的一員。

到了那個時候,徹底瘋狂反而值得高興兩秒鐘。

要是你實力還行,能夠保持最為基本的理智,那麼你將非常“榮幸”的成為深淵的永恆囚徒。

你的肉身將再也無法離開深淵的土壤,而以前被你畏懼的深淵也會成為一個充滿魅力的世界。

在學院抗衡深淵蔓延的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中了深淵汙染的著,明明懷著守護的理想,最後卻在恐怖的汙染之下成為了深淵的爪牙,反而開始侵略現界。

學院將深淵戰場劃分出各個區域也是為了將這種沒必要的損失降到最低。

根據學院的設計,每一塊區域允許的實力是略高一個層次的。

也就是說,如果有學員的實力能夠前往第一區域,其實也代表著他擁有了踏足第二區的實力。

而傳奇階級能夠抵達的極限,就是第十區。

可茵圖提供的座標,清清楚楚的落在第十一區。

關於十一區的一切,都來自於高高在上的日光會成員的口中。

根據他們的說法,十一區之內可謂寸草不生,連土壤都像是擁有生命一樣不斷散發著對世界的惡意。

這就好像告訴你存在一座金山,得到就能獲得無盡的財富,最後說這座金山在天上。

這不是玩人嗎?

“我們當初簽訂契約的時候就確定過誓言,我絕對不可能在地圖上做馬腳。

而且你不想想,如果當初那次任務的目的地很容易抵達,我父母至於一去不返?”

卡德奈爾深深地看了茵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將地圖收下。

對著茵圖擺了擺手他就徑直離開,從剛才充滿底氣的反駁中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至於接下來的事,就得想想該怎麼樣才能前往深淵戰場第十一區了。

能夠腐化一切神域之下超凡者的汙染,想想就讓人一陣牙酸。

關於和卡德奈爾的交易,茵圖並沒有和林克談起,但是看著自己身邊興高采烈研究自己的左希亞克,他也能猜到茵圖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可他沒有提起,選擇和茵圖一起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或許茵圖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只是她自發願意這麼去做,但在林克眼裡,這種默契的名字很清晰。

它叫做家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左希亞克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麼林克不去做學院的歷練任務,茵圖甚至是林克本人都快要忘記有這一回事了。

好在左希亞克不是在最後一天問的這句話,留給林克完成累積的歷練任務的時間還有足足兩天。

關於林克昏迷的事情,茵圖倒也沒有瞞著洛夫,所以等林克一清醒過來,本著不是親兄弟更勝親兄弟的情誼,洛夫來到藍獅學派就是一頓痛哭流涕,並且表示自己已經是有三次獨立完成任務經驗的老鳥了,願意為林克保駕護航。

要說不感動是假的,洛夫雖然很多時候看起來不是很著調,但他有一個特點。

他很真誠。

不過林克最後還是拒絕了。

為了能夠儘快完成任務,他這一次的選擇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保守,而是專門挑選了那些體型大積分高的深淵異類。

一方面好找,不會在尋找目標上浪費太多時間,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試一試自己現在的實力。

夢境中的一切固然是虛假的,但畢竟也是他親眼見證過的。

至少在夢境中的時候,林克從來沒有懷疑過那位抗衡命運的少年是一個偽物。

從他身上學習到的一切,都在林克的記憶深處無比真實的存在。

說起來也真的是緣分匪淺,藍獅學派其實也和傳說中的桑陀溟分不開關係。

盤坐在雲鷹脊背,撐出一面冰凌擋住面前的風浪,林克隨手從腰包中取出了那本藍獅格鬥術的手記。

翻到上一次自己留下書籤的位置,林克看著熟悉無比的字跡,忍不住嘆了口氣。

藍獅格鬥術,雖然不知道茵圖的父親是從什麼地方獲得這些知識的,但林克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是來自於桑陀溟的遺產。

因為他在莫塔的身上見識過這種手段。

抗衡神裔的時候,來自各種神秘種的本源力量在莫塔身上如水交融,帶來的力量堪稱毀滅性。

這本藍獅格鬥術的手記,雖然不知道是誰留下來的,但林克覺得茵圖父親是答案的可能性不大。

要知道在桑陀溟的時代,這種能夠激發神秘種本源力量的手段也是皇族獨有的手段,哪怕是夢中那個艾莉卡的父親也只不過得到了不完整的部分。

藍獅格鬥術同樣是不完整的,和莫塔掌握的技巧相比,這門格鬥術缺乏了最關鍵的入門訣竅,這就導致想要入門的難度相當之高。

就好像讓你去爬山,結果上來就是一段幾百級六十度的樓梯,看著都傻眼好嗎。

而這個訣竅,其實林克已經體驗過了。

精神幻境。

在競技臺上不斷運用神秘之力的時候,林克自發的進入了這種狀態中,最後一舉掌握了晨星階級史萊姆的形態。

正常來說,在修行這種手段的時候,是需要配合一種鍊金藥劑強行使字跡進入淺層幻覺中的。

可能茵圖的父親天資相當優異,沒有在這個關卡上碰見什麼困難,所以也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為了能夠讓藍獅格鬥術更加順利的流傳下去,成為藍獅學派的底蘊,這種鍊金藥劑必不可少。

在醒來的這幾天裡,他已經將鍊金藥劑的大致材料告知給庫布了。

不得不說,作為學院內首屈一指的鍊金大師,庫布在得到了所有的材料之後就知曉了大致的用途,然後有些憂愁的勸誡。

在他看來,林克大概是做夢做傻了,所以開始追求夢境中的快感。

好一番解釋之後林克才狼狽地逃離了庫布的鍊金室。

昂!

雲鷹突然一聲厲吼將林克的意識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抬眼往前放望去,鋼鐵之翼的城牆又一次出現在面前,遙遠的地平線上,還略微泛著些許黑紅的土壤一直蔓延到天邊。

林克親不自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裡面除了一切必需品之外,全是生活物資。

第二次造訪這座雄關,林克得到的待遇卻和第一次大不相同,主要因素就在於身邊這個假面癱的身上。

“不是,我就來這裡過度一下就要趕著去做任務的,你拉著我幹嘛?”

“上次你受了傷我不便留你,等我把魔潮的事情解決你人都回學院去了。

這次還不容易逮到你小子一回,先去我那好好吃一頓再說。”

弗爾西趁著身邊沒有別人,對著林克一陣擠眉弄眼,反正就是沒個正經樣子。

林克都感覺他有些報復性消費自己臉上的肌肉,大庭廣眾之下做面癱,結果和他熟悉了之後,私底下那張臉就沒平靜過,表情頻繁而誇張。

見他這副樣子,林克也清楚他拉著自己絕對不是吃飯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拉著自己。

七拐八拐,走過了好幾個魔法陣封鎖之後,弗爾西直接帶著林克來到了自己的休息處。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櫃子在加上一張桌子就是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大型傢俱。

林克有些詫異地看著弗爾西,指著他的床鋪:“這和我上次分配到的房間用的床一模一樣啊。”

“床嗎?當然一樣啊,”弗爾西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搓著手跑到那個大立櫃前,從裡面取出一個藍色的玻璃瓶子。

像是海洋一樣的色澤中,酒液帶著芬芳潺潺流動,看的弗爾西嘿嘿怪笑。

即便已經將弗爾西看成是一個不太一樣的貴族,但像他這樣不拘小節的,林克還是有些吃驚。

在他的引導下在桌子旁坐下,不多時一杯盛滿了三分之二酒水的酒杯就被弗爾西推到了面前。

“嚐嚐,這還是我從家裡帶來的,要不是確定這一走要好幾年,我都不敢偷偷帶出來。

這可是我祖父的珍藏,整片大陸最後一瓶弗爾菲。”

“······”

你是貴族啊!能不能搞清楚你的定位啊!

林克幾乎忍不住咆哮出口,面前這個洋洋自得分享自己家賊經歷的傢伙,真的算是一個貴族嗎?!

顯然,弗爾西能做出來這些事就代表他其實比林克想象中還沒節操多了。

他先是美美地小酌一口之後,咂咂嘴滿臉都是昇天的表情。

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然後取出一個小臂長短的細長木盒丟給林克:

“對了,這是給你準備的。”

林克伸手接過,還不等開啟盒子,強烈的血腥氣就透過盒子的縫隙滲了出來。

他向著弗爾西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這是上次那頭深淵異類留下來的核心打造的秘寶,材料有多,所以最後就給你也準備了一個。”

秘寶?還是用達克賽德的核心打造的?

從未對秘寶有任何情緒的林克,此時卻莫名有些躊躇起來。

“行了,不用感謝我,能解決那傢伙少不了你的功勞,開啟來看看唄。”

“沒感謝你。”

林克翻了個白眼,壓下心底的情緒將盒子開啟,引入眼簾的是一對赤紅色的鏤空護臂,深邃的暗紅色流淌在護臂的表面,精美而充滿力量感。

“炎心護臂,對普通的曜日階級也能起到不小的幫助。

效果主要分為兩個,其一是能夠自發吸收神秘凝聚岩漿之雨法術,大範圍戰場級法術,充滿能量的情況下能夠釋放兩次,一隻手一次,如果能貼身釋放,把曜日階級重傷不成問題。

就是充能時間比較慢,釋放之後得用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充滿。

一般情況下我推薦你用第二種方式,將護臂中的力量引匯出來附加在你的攻擊上。

這會耐用很多。

不過我得提醒一下,這東西就像它看上去那樣,雖然說不上一碰就碎,但也不是能夠防護的裝備,用的時候小心著點。”

林克沒回話,只是默默點點頭,但他眼神中的歡喜騙不了人。

弗爾西見他很是滿意,鬆了一口氣接著笑道:“我本以為你過一個禮拜就會來的,沒想到足足等了你一個月,東西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這次接的任務不少吧。”

“累積了一個月,是個大工程啊,”林克苦笑著搖搖頭,“不過也就那樣,學院的歷練任務主要還是根據學習經歷掛鉤的,對我沒什麼壓力。”

“既然這樣的話,有沒有興趣幫我個忙?報酬從優哦。”

林克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意動。

上次為了擺脫自己身上的汙染,林克用了洛夫給他的藥劑。

洛夫後來沒提起,但林克卻記在心上了。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就說好了,如果最後把藥劑用了,他會原價付賬。

關係越好越需要把錢的事情說清楚,林克很清楚這一點。

“說說。”

“咳咳,”弗爾西端正了身子,清清嗓子,“你也知道,我是鋼鐵之翼的駐守,上一次魔潮突如其來實在是蹊蹺。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次來的熔岩巨人不是我們的對手,但下一次冒出來的東西要是更強的話就問題大了。”

“所以你想要讓我幫你調查緣由?”

注意到林克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但弗爾西還以為是因為上次險象環生,就沒放在心上,點點頭道:“沒錯。當然你不是唯一一個被我委派了任務的人,最後憑證據說話。”

林克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答應下來:“行吧,這件事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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