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學派戰開幕,日輪徽章 爭奪戰!(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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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雷暴法術,這不僅僅讓斯琳卡很詫異,在林克向茵圖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茵圖就已經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雖然我對燒錄法陣的技巧不太擅長,但你也不用這麼體諒我,選個雷暴卷軸對你意義不大的。”

作為雷屬性法術中最為獨特的一條支線,雷暴所在途徑上的幾種不同等級的法術都沒有任何的殺傷能力。

是的,作為以殺傷力著稱的雷屬性法術,雷暴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法術,唯一的效果就是釋放出劇烈的轟鳴和刺眼的白光。

就算有人不幸被貼著臉懟了一發雷暴法術,也不至於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最多也就是被震暈過去,休養幾天就能恢復。

但這是建立在被一次法術影響的情況下。

林克可是讓茵圖足足準備了五十張雷暴法術卷軸,其中有約莫一半還是林克託人從學院裡收來的,為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形成一個範圍足夠廣泛,時間足夠長的混亂控制。

第一發雷暴被斯琳卡捏碎在掌心,趁著法術還未徹底爆發的時候,將其往天空中一丟。

轟鳴和白光瞬間將方圓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都籠罩在內,猝不及防之下,所有人都趨於身體本能的閉上雙眼,捂住耳朵,甚至還有人蜷縮著身子發出嘶吼。

除了兩個人。

斯琳卡自己釋放的法術,有了防備當然不至於讓自己中招,而已經身處隊伍深處的林克也早早的將手臂橫在雙目之前,靜靜等待著轟鳴聲散去。

第一發雷暴卷軸,林克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將全部的注意力匯聚在耳膜中,細細分辨著眾人對雷暴卷軸的反應。

說實話,效果比林克預想中的更好。

茵圖的途徑是秘法師,作為專精某方面法術並能夠將其發揮出超常效果的超凡者,雖然她自己謙虛地說不擅長燒錄法陣,可實際上她的水準已經超出絕大多數曜日階級的法師,在同齡人中更是絕對的頂峰。

因此,固然雷屬性的法術不在茵圖專精研究的範疇之內,可雷暴法術本就因為消減了大量用來實現殺傷效果的咒文,結構簡單,在茵圖仔細研究以後,燒錄法陣的實際效果任然要比林克從市面上收來的,要強出兩成到三成。

莫名其妙被雷暴法術閃了眼,不少脾氣不好的直接就開罵了,藍邁澤更是怒不可遏,從他的空間行囊中取出了兩對佈滿風暴的拳套,對著斯琳卡就衝了過去。

等他衝到斯琳卡面前的時候,拳套上已經卷起了長鞭似的風浪,對著血肉抽一鞭子下去,估計連骨頭都能攪成渣滓。

然而,看著藍邁澤已經離開骨巖學派等人差不多數十米的距離,斯琳卡臉上的笑容是徹底不再遮掩,放肆而痛快。

纖細的指尖在空中一閃而過,整整十張雷暴卷軸出現在她的手中,看地藍邁澤不由地一陣心驚肉跳,潛意識地就想要轉過身去。

斯琳卡哪裡會給他這種機會,也沒看清她指尖究竟劃過了怎樣離奇的軌跡,十張雷暴卷軸全在她看似嬌嫩的指甲面前破碎,化作十輪動盪不安地深紫色球體漂浮在她身側。

法術形成的雷霆是神秘之力的造物,和實際上的雷霆其實算得上是兩種物質,因此雷霆法術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遠不及正常情況下雷雨天中的真實雷霆。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是藍邁澤能夠反應的過來的。

在法術設計時只是用來提供震懾效果的轟鳴,在斯琳卡堪稱瘋狂的舉動下,徹底疊加在一起,化作毀滅性的聲浪對著人群湧去。

彷彿要推平一切似的,將大地都捲起深深的傷痕,猛烈的白光更是到了讓皮膚都感覺刺痛的程度。

屬實是讓林克都忍不住吃了一驚,這樣疊加在一起釋放,處在法術最中心的斯琳卡和藍邁澤必然會受到邊緣地區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傷害。

輕微的損傷可以恢復,可一旦傷勢超出了某個界限,就算是超凡者也不能完全忽視。

在林克試驗過雷暴法術的強度之後,估算過他自己的承受能力,最多也就是在貼身的情況下承受五重疊加的雷暴,超過就得短時間內失去部分戰鬥能力了。

可想而知斯琳卡的傷勢會有多嚴重,完全是抱著和藍邁澤同歸於盡的勢頭了。

向著斯琳卡的方向遙遙望了一眼,林克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湧動之源】如同暴走一般瘋狂攀升,胸膛之上彷彿燃起了一輪烈日,灼灼耀眼。

斯琳卡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我也不能辜負她的犧牲啊。

林克將雙臂貼合在一起,輕聲默唸的嗓音即便在轟雷爆鳴中依然清晰可聞。

“領域,解放!”

赤紅的死寂世界以不講道理的姿態從林克的體內衝出,將現界的空間死死咬住,締造出一片專屬於林克的空間。

他已經在保證能夠在短時間內讓領域內的敵人失去抵抗力的前提下,將領域膨脹到了極限,差不多囊括了接近十分之一的學員。

接下來,就是他的工作了。

風在林克的耳畔哭訴著身軀被撕裂的痛苦,但這並不能阻礙林克的身軀哪怕一絲一毫。

肌肉彷彿某種流體狀的生物,在林克的體表上不斷構建出種種抵達人類身體極限的形態,在速度和力量間一次次締造出完美的配合,發揮出的效果,就是每一次揮拳都能看見空間都彷彿被震碎的裂隙。

雙目暫時性失明,耳畔失去了溝通聲音的能力,這群學員在林克的面前不會比當初在競技臺上的那些學員更好的下場。

斯琳卡還在堅持,雷暴卷軸一張又一張撕碎,最後被高高的向著天空丟擲。

一開始藍邁澤還會時不時的咆哮一聲,林克也能夠透過藍邁澤的咆哮次數來判斷到底過去了多久。

可漸漸地,估計藍邁澤眼睛都被徹底閃瞎了,亦或者是嗓子喊啞了,一下子就變得靜悄悄地。

林克現在也不敢睜眼了,雷暴法術早已超過了二十次,就算是他一直儘量躲避,現在也是眼前昏花,只能依靠領域的感知配合氣味來分析周圍的狀況。

不管是什麼秘寶還是其他的手段,在林克不講道理的重拳下都毫無反抗能力的破碎炸裂,最後和他們的主人一起低吼著被砸進地面中。

林克的力量是儘量控制在不把人打死的程度,但後來他很難分清楚周圍的人的狀況,也不敢確定有沒有兩次砸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情況發生。

事情順利地都有些超出林克的預料,沒人想到林克居然掌握了領域的力量,被徹底純化的神秘之力直接斷送了不少人用來防禦的手段,活像是被拍在岸上等死的海魚。

不知道過去多久,林克發現一閃一閃的強光似乎已經消失了,周圍也似乎沒有了還在活動的目標,就試探性地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兩種顏色:

掛在天際雪白雪白的太陽,和昏黑的一切。

直到許久之後,林克的視野中才重新恢復了色彩。

幾乎徹底燃燒了體內的神秘之力,連擁有【湧動之源】做後勤的他都感到體內的每一塊血肉,都像是被健忘的老夫人丟盡碳爐中的烤肉,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燃盡的氣息。

之前一直沒能看清周圍的情況,他一直堅持著不肯顯露頹勢,可現在放眼望去,自己身邊沒有一個站著的,倒是有幾個豎著的,只不過是腳在上面,上半身插進土坑裡了。

兩腿一軟,林克一口氣都還沒吐出來,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呼吸間似乎體內的器官都在溢位甜津津的血絲,疲憊感從頭到腳將他完全包裹,感覺他只要閉上眼睛,就能一口氣睡個好幾百年。

他就一直這麼呆呆地坐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洛夫顫巍巍地走到林克面前,他體內的鍊金藥劑被代謝了不少,現在勉強能夠活動了,就趕忙往林克的面前湊。

“喂,林克!林克!你怎麼樣?!是生是死好歹給我吭個聲啊!”

林克現在累的要死,而且也不知道是透支了什麼,他現在的心跳輕飄飄地,彷彿血管中流淌的根本就不是血液,而是乾涸的沙礫。

他真的是沒力氣和洛夫吐槽了,調動全身的力氣,奮力無比的,眨了眨眼。

“脫力了?”

“你這不是廢話嘛,趕緊帶著人走,”骨巖學派的隊長體質比洛夫還要好不少,肩頭扛著之前那位被藍邁澤折磨的學長,一隻手從林克的腰間穿了過去,就將他提在了腰間,然後才對著林克的後腦勺說到,“我會讓隊員幫你把那些人身上的日輪徽章回收的,安心,不會坑你的。”

林克現在哪裡有心思想這些,如果他還有力氣的話,是真的想給這兩個傢伙翻個白眼。

能不能尊重一下傷員!能不能!

“好啊,你個混賬東西,你老姐眼睛都快瞎了不見你來關心一下,朋友脫力了恨不得捧在手裡是吧。”

林克雖然看不見,但他也能想象到斯琳卡現在的狀態。

自己隔著老遠被閃了幾十發雷暴,現在都有些眼花繚亂,可想而知斯琳卡說的快瞎了絕對不是誇張,甚至有說輕了的趨勢。

估計就算得到了很好的療養,也會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隱患了。

洛夫也是注意到了他老姐的慘樣,雖然平日裡總是對這位姐姐嫌棄地要命,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卻連聲音都哽咽了。

“老姐你怎麼這麼不要命啊,我這一身肉被他糟蹋兩下就算了,你這樣···”

斯琳卡似乎也沒想到洛夫會感傷至此,說著說著都好像帶著些許哭腔了,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地,安慰道:“沒事,就幾個小法術而已,怎麼能奈何得了我。”

“你這樣回去,讓老媽知道了還不打死我啊。”

“···洛夫,回去之後老老實實去我房間跪著。”

“憑什麼?我是在關心你欸!”

“呵呵,我就問你跪不跪吧。”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我兄弟能為了情誼和孤身一人奮戰數百超凡,我身為他唯一的兄弟!怎麼說也不能!跪太久的吧姐。”

林克本來還以為能從洛夫口中聽到什麼大道理,沒想到這傢伙最後腆著臉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兩眼一翻,再也撐不住了,直接乾脆利落地昏了過去。

等到他被劈里啪啦的聲音吵醒的時候,世界已經是昏黑一片,一叢相當有深淵戰場特色的怪異灌木被人揉成一團,丟進火堆裡。

噼裡啪啦的,就是灌木中殘餘的水分蒸發撐爆枝幹發出來的聲音,時不時還能濺起一團火星。

林克呻吟了一聲,捂著胸口坐了起來,頓在火堆前無聊擺弄著的洛夫頓時眼睛一亮,嘿嘿地走到林克身邊,扶著他靠在牆壁上。

林克四下張望了一圈,這裡是個岩石製成的小房子,但是看不見接縫的地方,像是自然長成這個樣子的。

見林克有些好奇的樣子,洛夫指了指在房間抱著重盾休憩的骨巖學派隊長:“隊長女朋友幫他定做的法術,本體是隕石術,但是形狀變成了房子的樣子。”

奇思妙想,每當接觸到這種奇奇怪怪具有強烈個人特色的法術,林克都會覺得超凡途徑實在是有些太無拘無束了。

一對比之下,熔爐騎士真就是除了打架啥都不會。

別人的戰士至少還能搓兩個劍氣啥的,他也就能丟丟冰塊,在這種生活方面的便捷上,真的是沒得比。

“對了對了,這是從藍邁澤那些人身上取下來的日輪徽章,都在這裡,你要不要數數,一共二百七十七枚。”

林克從洛夫手裡接過裝滿了日輪徽章的袋子,結果沒料到手臂還沒恢復力氣,袋子又相當地沉,直接掉在地上,叮鈴咣啷的響了一片。

深處戰場本就睡得不沉的幾人陸續醒來,見林克一臉尷尬地坐在一堆日輪徽章裡,彼此對視一眼,最後居然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見之前的憋屈。

骨巖學派的隊長走了過來,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一撥,沒幾下就將那些散落的日輪徽章都歸攏到一起,然後裝回袋子裡放到林克的面前。

整個過程中,林克偷偷注意了他幾次,對方的眼神清澈的難以置信,看著滿地的日輪徽章,別說是貪慾了,甚至還有些愧疚。

“當時幾乎沒幾個人從你手下逃出去,但等我的隊員去回收他們身上的日輪徽章時,有好些人被驚醒了,我們沒攔住。最後只拿來了兩百七十七,算我對不住你。”

林克冷著臉看著骨巖學派的隊長,對方滿臉歉意的看著林克。

良久之後,林克突然勾起嘴角拍腿一笑:“隊長你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知道,但我這個性子恐怕是沒什麼辦法了,”隊長也是咧著嘴笑了起來,坐在林克面前的地上,豎起他的重盾撐著手臂,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咯,不過我本來打算找機會,慢慢將藍邁澤那群人逐個擊破的,不成想居然來了這麼一出。”

這話一出口,骨巖學派幾個和林克不算太熟的成員就有些神色不對起來。

歸根結底,骨巖學派在這件事裡完全就是血虧。

被人以莫須有的理由暴打了一頓不說,最後糊里糊塗地被人打了卸力的鍊金藥劑。

雖然他們自己也有準備解毒的手段,但畢竟不是針對性的解毒劑,效果算不上很顯著,就算能徹底恢復,也得是好幾天之後。

在剩下的爭奪戰中,估計是沒什麼希望了。

林克敏銳地注意到了骨巖學派成員眼中的不甘,略微一笑,抬頭對著一邊唯一一個還斜躺著裝睡的傢伙呼喚了一聲:“學姐,過來分戰利品了。”

斯琳卡睜開眼看了看林克,全是血絲的雙目全然不見以往的霸道冷冽,讓人看了心疼。

她自己倒是不以為然的樣子:“日輪徽章就算了吧,那東西對我沒什麼用,你給洛夫就行。

倒是雷暴卷軸,到時候回學院了再還你。

你那不是普通的雷暴卷軸吧,效果有點狠啊。”

林克一擺手,苦笑著搖了搖頭:“本就是拿來用的,而且你還是幫我用的,我陪你醫藥費都來不及,你還還我個什麼。”

斯琳卡徹底轉過身去,側身抬起一隻手,翹起一根修長的拇指:“那就兩清。”

林克拿她也沒什麼辦法,拉著洛夫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對骨巖學派的隊長說到:

“那就我們三個決定吧。”

骨巖學派的隊長本來聽的有些懵懂,看到林克將裝著日輪徽章的袋子來了個底朝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克學弟,你是要將這些日輪徽章分給我們?!”

“當然了,”林克歪著頭,伸手將堆成小山的日輪徽章分成大致相等的三份,然後道,“這次本來就是我們三方合力才吃下了藍邁澤的團隊,不是嗎?”

骨巖學派的學長有些咋舌:“可我們什麼也沒做···”

“但我們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兄弟,不是嗎?”

林克抬手指了指那三名被藍邁澤折磨過的學員身上,被血水浸透的繃帶,又指了指他們一身狼狽的外衣,最後指尖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停留在林克自己的臉上。

笑著問道:“還是說,我自作多情了?”

骨巖學派的隊長閉上了雙眼,可眼眶中晃動的暖意還是打溼了些許睫毛的根部,在橘黃色的火光中暖洋洋的晃著。

良久,他睜開了眼,堅定無比地對林克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康斯坦丁的兄弟,生死兄弟。”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林克我也是你兄弟,還是排第一號的!”

“我也湊個熱鬧哈!”

“急個什麼勁,哈哈哈,硬漢就得是這樣的交情!”

“靠,老子之前就想說了,林克這小子真的對我胃口!”

日輪徽章,再多對林克也沒什麼意義。

等排位戰結束,藍獅學派至少也能在前十的水準。

珍惜資源少不了,不缺這一點,就像斯琳卡看不上這些日輪徽章一樣,林克也不是很重視。

倒是眼前這群人,交個朋友絕對不虧。

林克灑脫的笑著,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曾經那個被他簡單劃分為絕對不能拋棄和無所謂的極端世界,已經開始多出各種各樣的色彩。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作者題外話】:今天本書第六百六十六個書架收藏出現了,如此吉利的數字,這就去抽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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