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桑陀溟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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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宮。

冰冷暗紫月影勾勒在皇宮的頂端,漂浮於暖黃燈火之上。

夜色不敢侵犯,只能悄悄避退。

走進皇宮大門之後,一直跟在林克身後的小隊就自發解散了,像是雨水融入海洋一般融入到輝煌的城牆上。

傳令官依舊在前放帶路,他沒有帶著林克光明真大的穿過皇宮直達目的地,而是帶著他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昏暗小路。

林克很想問問,素未謀面的帝王究竟有什麼事情必須要讓自己親自來見,可看著自己漸漸被傳令官帶到一件遠離中心的小宮殿之後,林克心中的警戒感就提了起來。

突然成為如此重要的任務核心人員,林克最先擔心的就是帝國內部派系之間會對他有矛盾。

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北方這次任務如果能夠圓滿完成,可謂是對帝王來了一次雪中送炭,難保以後這次任務留下的些許好感不會成為逆轉局勢的籌碼。

卡密倫未必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所以他毅然決然將林克,一個在帝國沒有任何根基,但背後站著一位神域強者的少年來領導這次任務。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與其讓那些二代中的其中一個去帶領這次任務,還不如讓他們全都當平等的隊員。

可是,如果能將好處全都一股腦地包攬進自己的腰包,也沒多少人會拒絕吧。

威逼利誘,對帝國的勢力們來說,只是邁入權力階層的早教內容。

默默看著傳令官叮囑兩句,讓林克在這裡安心等著就離開之後,林克心裡的懷疑基本上已經坐實了。

曜日階級的實力不足以讓他看穿皇宮內的所有警戒,但至少也能讓他看出來絕大多數基礎的守衛。

如果自己等會兒見到的真的是帝王,為什麼附近反而沒有警戒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淌過林克眼前,夜色越發濃重,活像是想要將這座燈火通明的皇宮溺死在黑暗中。

就在這個時候,門響了。

樸素房門後,是透亮而懶散的聲音。

“有人嗎?怎麼關著門啊?你好?哈嘍?”

林克沒有答覆,他雖然沒有見過帝王,但他從弗爾西那裡聽說過一些關於古雷塔弗十世的訊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古雷塔弗十世是個相當沉默冷酷的人,和屋外的聲音完全對不上號。

得離開,根本就不是帝王想要見自己。

林克雙眼一閃,猶如黑夜中一閃而過的飛刀,對著窗戶就衝了過去。

可當他衝破了窗戶,卻發現四周都如同夢幻泡影,變成漫天花瓣消散。

四周已經完全不是他一路走來的模樣,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花房。

躺在雲朵上悠閒自在的青年正一臉調笑地看著他。

危機感撲面而來,林克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領域,然而領域的力量不過剛剛貼上他的皮膚,就被外界這片花海無聲無息的瓦解。

就連歐克斯都沒有展現過如此恐怖的能力,難道面前這個傢伙,不是傳說,而是神域?!

帝都裡的神域強者?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林克反而冷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青年,冷臉道:“不知道陛下想要對我說些什麼,勞您親自大駕光臨。”

“哦。”倫納德臉上不由浮現些許笑意,他輕輕一躍從雲層上下來,走到林克的面前,像是看著某種觀賞藝術品一樣轉了好幾圈,在林克心中的不爽徹底發作前,適可而止解釋起來。

“今晚的確是陛下找你來此,不過因為陛下事務纏身,所以委派我來見你。

反正本來就是我提意讓他見你一面的。

不過你倒是挺冷靜,第一時間被瓦解了領域,不害怕嗎?”

“如果沒有瓦解領域這回事,我已經逃跑了,或者說,我本就是逃跑了被您抓回來的,不是嗎?”

倫納德深紫色琉璃般的瞳孔清晰的倒映著林克的面龐,沉默了許久。

他讀出了林克口中沒說完的暗示,如果神域強者能夠輕鬆潛入帝國皇宮,古雷塔弗帝國也不會進入現在,和永恆教會隱隱抗衡的階段了。

完全不符合年紀的成熟,讓倫納德眼中閃過些許厭惡。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過於成熟的人,麻煩事基本上都和這種人脫不了干係。

高估自己的能力,嘀咕計劃中的困難,最後導致的只有災難。

倫納德米切爾,如果帝王在這裡,他都可以猜到倫納德心中厭惡的來源。

因為他和林克幾乎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能不做就不做,能躺著做就絕不站著做。

而林克是碰上問題,會去積極尋找解決辦法做準備的型別。

要不是因為從林克身上洋溢位來的夢境氣息,他現在已經掉頭就走了。

不明白倫納德身上為什麼突然就變了態度,但第一次和倫納德交流,林克也沒有放在心上,玩一對方就是這種古怪的性格呢?

“你身上的夢境氣息,是從什麼地方接觸到的?

把它交給我,我可以代表帝國完成一個你不過分的要求。”

夢境,這兩個字眼瞬間就讓林克聯想到了茵圖交給自己的藍獅學派手記。

自己還因為手記上的意志殘留,沉眠旁觀了桑陀溟帝國的毀滅。

心中思緒紛飛,林克面上卻沒有絲毫動搖,還裝出貪心和不甘的樣子,最後痛苦地搖頭:“雖然我很想知道您究竟說的是什麼,也很希望能夠得到這個要求的權力,但我發自內心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倫納德只是沉默,良久之後才撇了一眼林克:“你是第一次進入幻境使徒的世界嗎?”

幻境使徒?!

鋼鐵之翼上滔天席捲的碧藍浪濤,騎著海豚如流星衝刺的騎手···

越來越多的思緒闖入林克的思維中,卻也讓倫納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直到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個熟悉到接近夢魘的身影。

“停下!”倫納德眥裂眼角衝到林克面前,揮手召喚出一圈無色光環將林克四周全部封鎖,就好像從他的世界中缺了一角,留下一個人形的空洞。

等到再次抬起頭,倫納德的身姿雙眼已經多出了些許不安。

他還以為這次面見林克是來挖寶來了,卻不想挖到最後居然是枚炸彈。

神裔,那是曾經屬於神明的一部分,被神明賦予了靈魂才誕生的特殊生命。

他們就和神明一樣,不管透過何種手段刻意關注,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所以在倫納德發現林克飛散的意識中居然出現了疑似神裔的目標時,直接毫不猶豫地將林克踢了出去。

散去夢境世界,望著地上彷彿陷入噩夢中痛苦蹙眉的林克,倫納德嘆了口氣,道:“你就別演了,人與人之間能不能真誠一點?”

“您不是人,是神裔,”林克翻身坐起,給出了自己的結論,“而且還是虹光夢主的神裔。”

“別見過神裔就一天天把神裔掛在嘴上,你才知道多少關於神裔的事啊。”

確實沒見過多少,一共就三個,一個自然女神教會的,兩個墮落之女的。

不過神明也見的不少了,墮落之女算一個,死神現在都還在自己身上養老呢。

“那您為什麼可以消去我身上的領域,我殺過神域強者,他們可以讓我的領域封閉無法擴散,但想要消解我的領域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倫納德翻了個白眼,在林克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圓潤的腰肢居然還在地面上彈了彈:

“你就是沒見過多少市面,向我這樣的幻境使徒,傳說階級之後已經可以將虛幻和現實對調了。

就比如你剛才覺得自己身上的領域被瓦解了對吧,其實根本就沒有。

你身上的領域好著呢,只是你被我夢境化,導致你控制不了領域,所以它自然消散了。

也別這麼緊張,這種把戲也就拿來欺負下沒見識的,但凡見過過幻境使徒的超凡,都能很快找回自己身體的聯絡,除非你的意志太差。”

沒見識,意志太差,倫納德提起這兩個詞的時候,眼神死死鎖定在林克的身上,生怕他聽不懂暗示似的。

不過林克現在已經沒興趣理他了,倒是之前鋼鐵之翼的那一戰,現在想想簡直問題叢生。

達克賽德化身的怪物,突然就衝向了他的方向,即便弗爾西攻擊了他好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應。

再想想當時在場的傳說,也是一位幻境使徒之後,林克臉色有些冷淡下來。

不過自從將地圖交給他之後,藍獅學院就沒有再和他聯絡過了,現在脫離學院更是斷了個乾淨。

如果他願意去深淵戰場最深處一趟最好不過,暗八還在那裡等著呢。

“你小子不動聲響的又在想些什麼東西?剛剛你在我的幻境裡胡思亂想,差點害我被墮落之女的神裔盯上。”

“你能看見我的想法?”

“只有你想才能看見,而且非常零碎,不然我就不用叫你把東西交出來了,直接從你腦子裡看不就成了。

不過現在你可不能拒絕了啊,雖然我不是神裔,可你別覺得我好欺負。

揉捏一個曜日階級也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看著倫納德一臉我吃定你了的表情,林克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種逗逗他的衝動。

手掌從後腰掃過,空間之刃已然在手,被林克提到半空,對著倫納德的身體晃了晃。

森寒殺意簡直像掉進了冰封三月的湖泊,讓倫納德渾身一顫。

再一想這傢伙曾經殺過神域,弒神者的名號閃閃發光,倫納德顫了又顫。

“我(吞口水),我告訴你啊,要動手的時候記得想想清楚,要是暴露了你深淵信徒的身份,可逃不了好,到時候全大陸都會追殺你的。”

“這不是深淵賜予我的東西,是我的戰利品。”

“你開玩笑,這明明就是···等等?戰利品?!你還殺過神裔?!憑什麼?!”

“憑她解放力量就瞬間被彈回去了。”

倫納德張大了嘴,舌頭在嘴巴里掙扎了好半天,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頗有些垂頭喪氣感:“好吧好吧,你不給就不給吧。”

林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有說不給嗎?”

“那你到底要幹嘛呀,能不能給個痛快話啊?!吊著別人胃口很好玩嗎?”倫納德居然先一步暴走了。

林克都被他弄得一愣,然後趕緊安慰道:“你先冷靜點,我們這就談這就談。”

倫納德冷哼一聲側過臉去:“早這麼幹不就完了?浪費我寶貴的睡眠時間,我現在可是有硬性指標,每天都得睡十個小時的知道不?”

“我們暫且不提你睡覺時間長和我有什麼關係,”林克滿腦袋黑線,感覺自己腦子都開始不對勁了,“一開始威風凜凜,一副你不給我就搶的樣子,難道不是你嗎?”

倫納德被擊沉了。

倫納德修復中···

倫納德煥然一新啦!

“好了,我們來談談條件吧,你這小夥子還是很懂禮貌的嘛,我會在陛下面前幫你美言幾句的。”

你就這麼跳過了?而且這個痛快就開始給好處了?

林克簡直感覺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都在倫納德的面前轟然破碎。

傳說階級啊!就這副樣子?

街頭酒吧隨便挑一個出來都和他差不多好吧?

而且傳說階級耍賴又是什麼鬼啊?

你認真的嗎?

看著林克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神中的怒火越來越旺,倫納德默默挪挪位置,遠離了一點。

最終,林克還是沒有將自己心中溫暖熱烈的問候說出來,深吸一口氣調整失衡的心態,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東西不能給你,但你可以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我會透過想法展示給你看。

而且,你們準備用夢境裡的東西幹什麼,也得和我說明。

如果有必要,我得參與。”

“說明勉強還可以,如果你真的惹怒了深淵那群傢伙,讓你知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加入專案必然不可能,那裡必須百分百的隱秘,百分百的安全。”

“那我不參與,可是成果得給我供應。我會付出代價購買。”

“行吧,那就這樣。起來起來,趕緊給我看看你的腦子。”

林克渾身惡寒,反駁道:“先告訴我你要夢境幹什麼?”

倫納德摸著下巴,思忖了一會兒,回答道:

“想要儲存知識是很難得,直到目前,最古老也最長久的辦法,依舊是把字刻在石頭上。

可是你都修煉到現在這種水準,也應該清楚,有些修煉關鍵點,不僅僅需要文字說明,還得有大量的圖畫輔助。

為了儘可能傳遞上一代人的成果,虹光夢主的教徒中,出現了一個流派。”

“流派?是像幻境使徒這種的嗎?”

“並不是,幻境使徒和入夢師,區別只在不同的途徑帶來了不同的能力。

但區分流派的,是精神。

憧憬神明的流派老老實實地當虹光夢主的信徒,他們基本上沒有太大發展,虹光夢主本身同樣是留戀幻夢,很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出於這種情況,一部分覺得人類發展同樣很重要,讓知識在沒有神秘的年代消失,是對人類榮光的侮辱。

於是他們將自己的勢力稱之為幻夢圖書館,幫助那些在神秘道路上走出很遠的存在,以精神意志為種子,以實際的手書為媒介,烙印下他們的知識。

靠著幻夢圖書館的努力,不少知識都在隱秘的流傳,既要控制人們對力量無盡的渴望導致自毀,又要控制書籍不因時間而消弭。

但是到了現在···”

“怎麼了?”

“幻夢圖書館被打為逆教徒,不僅大量書籍被焚燬,就連成員也基本上死光了。

我也是僥倖之下碰見了其中一位成員,從他那裡得知了幻夢圖書館的事。靠他帶領我成為了幻夢使徒,並且依靠他的幫助,才能在這個年紀獲得傳說階級的力量。

因此也才有了這個計劃。”

“等等,你們的計劃,難道是復現書裡面的知識?能有用嗎?以前的帝國都被毀滅了!要是真的有用,我們的世界也不會變成這樣。”

“可我們總得去嘗試,否則誰知道機會是不是就在我們這個時代?”

林克再一次沉默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腦子裡的知識有多麼恐怖。

那是屬於桑陀溟的,成體系的熔爐騎士培養計劃,和成熟的弒神武裝設計方案。

就連材料都是現成的,那些復活的神裔完全可以重新變成弒神的武裝。

他,真的要給出去嗎?

古雷塔弗帝國現在的狀態和當初的桑陀溟多麼相似,同樣失去了永恆教會的庇佑,同樣積弱已久被周圍的國家深深垂涎。

桑陀溟做不到的事情,古雷塔弗帝國能夠做到嗎?

林克不想看見另一次被夷平的帝都,如果只是正常按照諸神的戲碼來,最後不過是皇權更迭,殺傷也不過是凡人自己的殺傷。

林克有信心也一定會在亂世中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可如果參與到古雷塔弗帝國的計劃,復現桑陀溟的禁忌武裝。

林克似乎閉上眼就能看見,在廢墟前泣血哀鳴的莫塔。

“實話告訴你,我得到的夢境,來自於桑陀溟的一位大師。”

“桑陀溟的大師?!”倫納德倒吸一口涼氣,“我聽說過這個國家!他們似乎是歷史上唯一一個被天譴誅滅亡國的存在。”

林克蹙眉嘆息,接著道:“他負責一條生產線,一條量產熔爐騎士的生產線。”

如果只是熔爐騎士的話,如果只是熔爐騎士的話···

應該,沒事吧。

林克看向倫納德,眼底的擔憂,深邃而複雜。

【作者題外話】:悲劇,在下已經陽了,今天頂著39度高燒寫了一晚上出來了五千字,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從開始寫書到現在,除了每個月按時休息之外,我還從來沒有主動斷更過,想想也是有點難受。

希望明天能夠康復吧,如果明天不能更新,或者更新量比較少,希望各位讀者大大體諒一下。

以上,祝願大家身體健康,過個好年。

睡覺去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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