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1 / 1)

加入書籤

帝國北區。

在布萊克喜笑顏開地歡送下,林克帶著精英小隊的所有人準備離開北區,返回帝都。

不死軍團的問題,雖然還沒有徹底解決,但是林克留下來的解決方案,足以讓布萊克擁有抵抗不死軍團的手段。

首先是從死神虛影處獲得的知識,即便無法讓其他人重新走上死神信仰的途徑,可是讓他們粗淺地催動魔法陣還是頗為簡單的。

就算因為不是同源死神信仰的神秘之力,效果難免被削弱。

不過在充足的數量面前,量變到質變的差距,北區貴族還是支付得起的。

總比莫名其妙被直接屠城的好。

更何況,林克也不是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後手。

墮落之女辛辛苦苦準備了那麼長時間,才得到的一隻被徹底抹去個人意志和理想的不死軍團,算是徹底被他瓦解了。

靠著被神性昇華過的靈魂留下精神印記,被林克喚醒的第一個不死士兵,不但恢復了理智,甚至還繼承了那些枉死者內心殘存的記憶和意識。

這讓林克尤為意外,不過他可沒有任何的失望,恰恰相反,面對毫無預料的變故,他可以說是驚喜。

相比於一個需要他小心翼翼去操控的傀儡士兵,他更願意獲得一個可以說服的同伴。

覺醒的不死士兵,顯然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至少在面對墮落之女的存在上,他是值得拉攏的。

第一個不死士兵覺醒之後,林克沒有再次嘗試用精神印記喚醒其他不死士兵,甚至將第一位覺醒,被他稱呼為文特爾(winter)計程車兵體內,用來監管控制的精神印記同樣抹去了。

當然,就算留下,文特爾也不會任何意見,甚至他自己都主動要求林克將精神印記保留。

以此來維護雙方之間的契約基礎。

可林克很清楚,一旦到了和墮落之女決戰的那一刻,任何精神印記在神明的面前,所能起到的作用都是微乎其微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文特爾心中沉澱的記憶,還有從記憶中發酵出的刻骨仇恨,能夠支援文特爾在最後一刻保持信念,完成二人商量好的計劃。

現在抹去精神印記,還能給文特爾留下一些好印象。

至於其他的不死士兵,最後通通交給了文特爾吸收,或者說繼承。

每一位士兵體內都早已失去個人的意志,全都是被海量記憶和仇恨折磨,痛苦不堪已然癲狂的靈魂。

也是從文特爾繼承每一個士兵最後意志的行為上,讓林克越發堅定文特爾身上的特殊性。

他不但沒有因為越來越多的記憶和仇恨而變得瘋狂,反而發自內心,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無比神聖的悲憫。

從蠻骨王熱血澎拜的徵兵開始,錯誤已經開始了。

他腦海中數以萬計的家庭,還在等待著她們的父親,兒子,兄長,弟弟回去,可現在的文特爾,連為他們掘墳都是妄想。

不死士兵真正的身體,早就成為了血祭的養料,成為了亡者冥鐘的滋潤。

連骨灰都不復存在。

這一切,源自帝國的壓迫,源自蠻骨王的冷血,更源自,墮落信徒的殘忍。

······

三天後,披著陳霜的小隊就已經踩著急促的馬蹄聲穿過帝都大門,在林克的安排下,其他成員確認了明早在藍獅學院集中後,就各自解散,只剩下林克和弗爾西兩人去面見卡密倫。

一如既往安靜的書房,一如既往充滿壓迫力的雙眼。

可這次不管是林克還是弗爾西,面對卡密倫接近折磨的審視,都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態度。

林克有這樣的表現並不稀奇,弒神者的名號加上神域強者血脈的底氣,足夠他和帝國的每一個人平等交流,更不用說林克本身就不是很在乎所謂的權勢。

但弗爾西不一樣,從小到大,即便卡密倫對弗爾西的教育都極為寬鬆,可他對弗爾西父親的要求卻接近苛刻。

沒辦法,作為帝都中屈指可數的權貴,卡密倫和弗爾西父親的一言一行都不得不深思熟慮,免得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弗爾西還年輕,還沒到時候,可尋常耳濡目染之下,對卡密倫這位祖父的敬畏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埋下了種子。

現在,這種過度的敬畏已經有了融化的趨勢。

卡密倫不由地揚起眉頭,嘴角不露痕跡地微微勾起,最後收回目光,將其放在南方傳回來的戰報上,淡然道:“弗爾西你先下去吧,我們晚上好好聊聊。”

弗爾西抿抿嘴,向林克遞過去一個寬慰的眼神。

剛才略顯敵意的審視目光,讓他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可他也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裡。

任務都已經圓滿完成,精英小隊裡也沒有任何死傷,甚至全程堪稱旅遊。

想破腦袋他都不明白卡密倫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長久以來的敬畏,讓他又不敢直接詢問卡密倫,因為他很清楚,祖父不想告訴他的事情,再怎麼追問都不會得到答案,而且根本不適合他知道。

在心裡嘆了口氣,走出書房的同時輕輕帶上房門後,卡密倫對林克暗示到一邊坐下。

等林克舒緩的陷入沙發中,卡密倫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開始詢問起這次任務的具體過程。

林克基本上也都如實相告,除了些許不能透露,像死神虛影,女武神,還有文特爾的存在之外,沒有任何隱瞞。

順風順水的任務流程,不過四五分鐘的時間就徹底說明白了。

卡密倫似乎也沒有任何意外,這也在林克的意料之中。

他不會天真到,認為自己帶著一群帝國二代出任務還不會受到任何監視。

不過接下來卡密倫的問題就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按你的說法,不死軍團的存在,根源還是在蠻骨國內。”

林克微微頷首:“而且有很大機率,和尚且不清楚來源的不死軍團之主已經和蠻骨王取得了合作。”

“不死軍團之主啊,”卡密倫將戰報緩緩合攏,最後眼神閃爍,似笑非笑地追問道,“那你覺得,對方是神裔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神裔?

為什麼卡密倫會覺得對方是神裔?

林克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是故作茫然:“神裔是指?”

“很難理解嗎?”卡密倫從書桌後站起身,踱步到林克面前,居高臨下,“像你一樣的存在,你認不出來嗎?死神神裔,弒神者閣下。”

林克和卡密倫四目相對,臉上客氣的微笑也漸漸凝滯了。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麼。”

卡密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揹著雙手走到書房的窗戶前,眺望著籠罩在霜霧中的帝都,悠然嘆息一聲:“帝國已經深陷泥潭,可太多人在麻痺自己,不願意面對現實。

永恆教會的態度,其實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歷史上沒有任何一次王朝更迭會缺少永恆教會的蹤跡,同時間距締造者和毀滅者的身份,他們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儘量從帝國中抹去自己的痕跡。

就像,現在的永恆教會所作的一樣。”

“永恆教會對帝國的疏遠,如果是為了推翻帝國的話,也佈局的太早了吧。

每一次帝國的毀滅,都和神秘潮汐的變遷緊緊聯絡在一起,現在尚且未進入神裔時代···”

“真的沒有進入嗎?那你身上的死神力量,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還有你身上覆雜的神性,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弒神者弒神者,我早就在疑惑了,神域的身軀,怎麼可能被曜日階級的超凡者毀滅。

除非他從始至終就不是超凡者,而是徹頭徹尾的神裔。”

林克嘴角都微微抽搐著:“可是神秘濃度是不能騙人的。”

“但誰又能保證,神裔只能在神裔時代降臨呢?

容量不夠的箱子,捨棄些什麼總能繼續放進去東西。

比如說,捨棄身軀,將靈魂塞進去。”

震撼,或許還夾雜著些許欽佩。

卡密倫的眼光甚至比林克這位親歷者更加超前。

畢竟林克是靠著一次次和神裔,甚至是神明的對抗,才能隱約覺察到一絲屬於這個時代的詭異氣象。

可卡密倫能夠依賴的,只有在海量的資訊中,沙海淘金般尋找真相透露出來的絲絲微光。

沉默許久,林克走到卡密倫的身邊,沉聲道:“如果我真的是神裔,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危險嗎。”

“我設想過,能讓諸多神裔放棄身體,也要違背規律提前降臨的理由,除了諸神以外再無別的可能。

但是,既然我決定將這一切說出來,肯定做好了各種後手。

我的死亡除了將你們的存在暴露的更加徹底以外,並不能掩藏什麼。

而且,作為死神的神裔,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畢竟,你所信仰的神明已經隕落了。

難道不是嗎?”

卡密倫的眼神,簡直比深邃的星空更加複雜。

林克完全看不懂面前這位老者的情緒,就像往深不見底的井裡丟石頭,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未知的恐懼,居然在一位不曾接觸過神秘的身軀上若隱若現。

“蠻骨國,就是一位神裔,而且是墮落之女的神裔。”

既然他能夠接受神裔的存在,那計劃或許還有提升的空間。

“墮落之女的神裔啊,”卡密倫深吸一口氣,眉心皺出深深的川字,“看來你和他有不小的矛盾。”

林克沒有回答,而是接著說道:“他的目標是透過血祭解開一個神器的封印。不死軍團的存在只不過是狩獵血祭的工具。”

“神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