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1 / 1)
“具體情況就是這些,我無法百分百保證牧月女神可信,不過她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雖然現在諸神尚未降臨,看似現界徹底成為了永恆的一言堂,但從某種意義來說,恰好也是局面最清晰的時候。
這個時候不會出現第三方勢力再來干擾我們實施計劃,永恆之神的狀態同樣也有所損傷。
就算不能順利誅殺,也會徹底打破永恆之神的優勢局面。”
暗一在一旁聽的心驚肉跳,雖然她不覺得找回了神位的墮落之女會徹底倒向林克一方,甚至犧牲深淵的利益去幫林克。
但墮落之女能夠歸位確實有林克無法否認的功勞在內,對方的妹妹更是徹底得到了神器墮落冠冕的認可,墮落之女都沒有將其收回的意思,或許都沒有放在心上。
再加上墮落之女發現林克被偽神重傷昏厥,體內更是充滿了用神明怨恨為材料製作的猛毒後,居然不惜傷害自身,將毒素過渡到自己身上的舉動。
怎麼看都像是要把深淵打包賣給對方,價格還是意思意思的程度啊!
最為深淵催生出的神裔,她,暗一,絕對不能對這個小白臉坐視不管!
想到這裡,暗一簡直感覺自己肩頭的中單滾燙滾燙的,忍不住咳嗽一聲打斷了林克。
正當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林克突然向她投來關懷的眼神。
一直關注著林克一舉一動的墮落之女也就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向她,隨後微微一笑:“暗一,這幾天確實讓你操心勞力不少,要不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主神!主神啊!你怎麼能對一個凡人小白臉這麼偏愛啊!
心中百般哀嚎的暗一連眼角都微微有些不甘的溼潤,卻還是咬牙辯解兩句說自己沒事,重新退了下去。
林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絲維爾是絲維爾,深淵是深淵,這一點他分的很清楚。
與永恆之神對戰前夕,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操心會不會有人在後方挖自己牆角的事情了。
雖然他一直認可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但現在別說蟻穴了,千里堤能不能推起來,擋住永恆之神捲起的滔天巨浪還是個問題。
說好聽點他現在是在和絲維爾商量,說難聽點其實就是在利用絲維爾對他的信任。
牧月女神找他來做這個中間人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林克和絲維爾之間的信任和關係早就不是一句利用就能簡簡單單概括得了的。
永恆之神高舉神國成就父神境界,必然不會放過飽含父神怨恨與力量的深淵。
作為墮落之女的絲維爾,無可避免將會和永恆之神來一場大戰。
看他在深淵中埋下的太陽之神傀儡就很清楚了,他對深淵的力量絕不可能是一時起意,絕對的蓄謀已久。
能借助太陽之神的碎裂神性核心篡奪墮落之女的神位和力量,鬼知道這傢伙私底下已經研究了深淵多長時間。
與其讓未來永恆之神做好一切準備,以幾乎難以扭轉的巨大優勢出現在絲維爾的面前。
現在牧月女神願意犧牲自己一切的力量,甚至主動交出神性核心幫助艾莉卡融合,以此來增長林克一方的力量,對絲維爾而言都是絕對的無害行為。
畢竟,牧月女神和絲維爾之間,絲維爾穩穩佔據主場優勢,不怕她在深淵中動什麼手腳。
另一方面,最差最差的結果,永恆之神也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這種機會,他怎麼可能容許暗一出來作妖。
“在我看來,牧月女神的提意……”
“林克,其實你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的。”
絲維爾突然擺了擺手,滿臉複雜至極的笑容。
“我其實挺喜歡那段日子的,不用整天整夜沉淪在父神漫無邊際的怨恨中,不用被諸神想方設法針對,不用聆聽信徒苦慟的禱告。
或許別的諸神對成為神明,並且永遠以神明的身份存在下去充滿執念。
牧月女神對你提出的計劃,在你看來僅有的疑點是牧月女神為什麼會願意放棄自身的力量和神性。
但在我看來,她會做出這種決定,恰恰說明她是可以信任的物件。”
絲維爾那張讓林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浮現出讓林克都有些不自覺心碎的苦澀。
“人有無數種可能,即便是神域,也不是沒有人類的足跡。
但神明從誕生的那一天起,就是神明,也只能是神明。
守護著世界的規則,執行著父神留下來的規律。
這個世界,這個神位,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望不到頭的牢籠。
所以在父神意外隕落之後,我們才會徹底放縱自身。
永恆渴求天外的自由是一種放縱,牧月想要陪伴她的女兒一生也是一種放縱。
我相信你,也是一種放縱。
但那又有什麼所謂呢?
你知道我回到深淵之後,誕生的第一個念頭是什麼嗎?”
林克凝視著絲維爾的瞳孔,默默等待著她。
“永生不變的時光,和死去有什麼區別?”
“放手去做吧,深淵會成為你堅固的後盾。”
林克嘆息著點了點頭,他突然發現自己和牧月女神溝通的時候為什麼沒什麼惡感了。
因為,對方雖然還披著神明的外衣,內在卻真正把自己當成了“人”。
對明天的朝陽充滿好奇的人。
“不過我始終很好奇,在諸神不能出手的情況下,就算你有我、死神還有牧月女神幫你,你也很難真正獲得和永恆對抗的力量。
你究竟準備怎麼做?”
林克微微垂下頭,目光閃爍:“本來我不會這麼著急,但牧月女神提醒了我。
她既然能透過深淵之門將自己的力量剝離分解,我未嘗不能借此機會,嘗一嘗諸神的滋味。
聽死神說,進來似乎諸神內部鬧了不小的矛盾啊……”
……
“輝悟之神,還有三天時間就要開啟通往現界的門戶,你這個時候不在自己的神國中準備,來我這裡幹什麼!”
輝悟之神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將獅心王的敵意和警惕放在心上,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會有這一幕。
畢竟諸神間場面話雖然說的好聽,聯手對抗永恆已經成為了定局,可實際上諸神間要是真的能團結協作到這種程度,當初就不會被永恆藉機壯大到今天這種地步。
凡人心機多起來的時候,三個人能誕生三個小團體,諸神漫長的時光裡,合作背叛更是幾乎成為家常便飯。
沒錯,聯手對抗永恆之神是所有人都認可的局面,但聯手到什麼程度,對抗到什麼程度,都很難明確規定下來。
輝悟之神私底下給永恆之神行方便,面上更是光明正大的划水。
諸神雖然心中不爽,卻很少提起這件事,之前聚集的時候被人用這件事來攻擊,輝悟之神才會那麼憤怒。
因為不是隻有他自己在划水,而是他劃得比較多罷了。
諸神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都沒立場用這件事來攻擊他。
說白了,現在的諸神聯盟不會被永恆之神一口吞下,但也很難輕鬆拿下永恆之神。
出力多就意味著損害大,就算永恆真的敗亡,自己卻重傷垂死,一樣危險。
因為這個原因,划水都已經成為對抗永恆的預設規則了,反正只要不讓永恆找到機會再吞噬別的神明,他們也自得其樂隨他去了。
即便是現在,諸神聯盟間依舊抱有這種心態。
輝悟之神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一點。
在他看來,永恆之神的前景已經不需要懷疑,對方就是冉冉升起的下一任父神。
自己過去是給永恆之神幫了不少的忙,可對方心裡怎麼看他還是個問題。
為了確保自己將來能夠順順利利地在喪失神秘後的世界裡,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輝悟之神忍耐不住了,他必須做些什麼。
正面戰鬥他不是諸神的對手,永恆也未必看得上他這點力量。
可他是智將啊!
面對獅心王明暗不定的眼神,輝悟之神一咬牙將自己的神魂綻開一道頭髮絲粗細的裂口,鑽心的疼痛一下子就在眼裡逼出三分紅意。
再加上他強忍怨憤的語氣,獅心王的心裡不由多了些同情。
“獅心王,你就沒擔心過嗎?!”
“擔心?”獅心王被輝悟之神說的一臉茫然,“擔心什麼,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很好,他還沒有想明白。
輝悟之神暗中叫好,對方居然還是這種古板的想法,還以為這次諸神之戰不過是互相抗衡。
心頭思緒一轉,輝悟之神思忖了一下獅心王的性格,然後故作怒不可遏的模樣直接罵出口:“蠢貨!”
一聲墜地,輝悟之神掉頭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在心裡計秒。
還不到五秒鐘,巨大的黃金塔盾就砸在他的面前,栩栩如生的獅首怒視這他。
與此同時,整個神國都籠罩在一層富麗堂皇的金色中。
這是在封鎖神國對外界的聯絡。
輝悟之神幾乎要大笑出聲,臉上卻冷如冰霜,回過頭滿臉不屑地看著獅心王。
獅心王更是眼底冒火,莫名其妙捱了一頓罵:“輝悟之神,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你的來意,否則我們就虛界內好好溝通溝通。”
輝悟之神冷哼一聲,冷嘲道:“我可沒心思和一個快死的傢伙聊天,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沉默瞬間傾吞了整個神國,獅心王變得比翻書還快,最後一揮手,天穹上又加了一層屏障。
“容我,請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