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遺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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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箱被開啟後,月加手捧兩份詔書交到歷記官手中,在歷記官查明無誤後又交還給月加。

展開遺詔,月加高呼,“大行王紋安魂遺詔。群臣請下跪。”

從王之治天下,未嘗不以敬天法祖為首務。敬天法祖之實在柔遠能邇、休養蒼生,共四海之利為利、一天下之心為心,保邦於安世,夙夜孜孜,寤寐不遑,為久遠之國計,庶乎近之。

今我以年屆五旬,雖然正年,但苦於病魔纏身,大限將致,非我涼德之所至也。眾觀史冊,自首代阿瑟創月影王朝迄今已過三萬九千九百九十二年,比本王在位之久者甚多,比本王功高得多者甚多。

在位二十九年中,本王自問未能為月影添一磚一瓦,自愧於天下。

望我死以後,眾臣能同心同力共同扶持新王同共治天下,我心安矣。

現今俱各安全,本王身後爾等若能惕心保全,本王亦欣然安逝。傳位人人品貴重,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本王登基。

本王鄭重宣佈將月影王朝的傳承之物榮譽之仗,傳給帝國皇族吾兒……

月加將聲音拉長,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呼吸,等待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宋海橋提意將儲位讓於紋安魂的胞弟紋安魄,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這樣傳位並不會有人敢提出異意,當然在這群同意的人裡面不包括手握重兵的三皇子紋傑。

一來紋安魄可以緩合帝國內的緊張氣氛,二來朝中文武百官與紋安魄的交情也很深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最重要的是紋安魂可以平衡宗族之間的矛盾,可以說百利而無一害。任誰來看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其中卻參雜著更為複雜的關係。

紋安魂的胞弟紋安魂與哥哥一樣身體同樣不好,而且為人陰險,同樣生有四兒兩女。他在位其中當然不會有什麼突變情況,如果他一死儲位之爭又是一個難題,他的兒女既無兵權又無靠山,可將江山還給哥哥的後代他又不會甘心,所以他會在他在位其間,大肆迫害紋安魂的後代剷除異已,以便自己的兒孫能夠坐穩江山。

這樣一來就給了安德魯與宋海橋發難的機會,況且必定民心所向,長老院與供奉院也說不出什麼理,只要戰爭拉開序幕,生於高科技時代的宋海橋就有信心拖垮這個龐大的臣獸。

移花接木之計堪稱絕世之作,讓老狐狸安德魯•菲特讚口不絕。

可當月加大侍衛長念出儲君人選時,滿心歡喜的安德魯•菲特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慌恐。金格殿中開始譁變,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這絕對是出乎預料的結局。紋安魂的這個決定就連號稱智者的軍神北鹿也沒有想到。

月加大侍衛長望著臺下這群高官達貴,鄙夷地笑了笑道;“如果大家沒有聽清我可以再讀一次。本王鄭重宣佈將月影王朝的傳承之物榮譽之仗,傳給帝國皇族吾兒……九公主紋茜。”

洪亮的聲音再次傳遍金格殿。

“我反對!”這一聲高呼讓金格殿內鴉雀無聲,全體貴族將目光一致投向聲源處,當看清反對的人後,集隊吃了一驚,沒有人想到最先提出反對意見的居然會是一直孱弱的大皇子。

“大皇子你難道在質疑先王的決定嗎?”月加臉色陰沉地質問道。

“不”大皇子義正言辭道;“我對先王的遺詔沒有質疑,但我卻對這份詔書的真假起疑。我月影王朝立國數萬年,從未有過女子當政的先例,但後宮亂政的先例屢見不鮮,我不認為先王會這麼糊塗,將江山交給一個女人打理。”

大皇子的話讓所有文官皺了皺眉,這個蠢蛋難道不會用腦子嗎?看來是該重新選擇舉薦的對像,也許九公主是個不錯的人選。大王子此時還不知道,就是因為他這一句話讓所有文臣對他的支援率下降到了最低點,他的政治生崖也走到了末路。

大皇子這句話得罪的人太多了,歷記官與宮廷御醫總管這到是沒什麼,但禁衛軍統領、左承與安德魯•菲特三人可是超級元老,禁衛軍統領與左承是三朝元老,安德魯•菲特更是伺候了五代君王,大皇子的話明顯是在質疑惑這五個人串通一氣更改了遺詔。

當然大皇子還間接得罪了大侍衛長,大侍衛長雖然表面無官無職,但從紋安魂坐到王位起他就一直跟隨在身邊,黨羽遍佈天下。明白人都知道這份遺詔肯定出自紋安魂的手筆,這絕不會錯,但大皇子還敢提出質疑,這很顯然是對三位重臣發難。

在此時向三位重臣發難還有那個文官敢支援大皇子,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頓慷慨陳詞之後,大皇子發現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望著自己,心裡開始糊塗,我說得有問題嗎?大皇子重新掃了一眼一直支援他的文臣,希望有人能站出來為他說句話,可發現所有人都在有意避開他的目光。

就連自己的岳父隆和司長都將目光轉向別處,不再理會自己。

最終還是病重在身的前右承打了圓場,雖然右承的官職已經被罷免,但他的聲望還在,在宣佈遺詔這種場合他必須到場。

“各位請聽老夫一言,這份遺詔真假老夫不做評述,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實性。但剛才大皇子說的話還是有一些道理,我月影自建朝以來卻實沒有女子當政的前提,這我們這群大男人聽從一個女人的指揮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不知各位大人的意思如何。”

“蒙歌長輩,我帝國曆法中可有明確說明女子不能為王這一說?”因為前右承已無官職,所以月加直稱其姓名。

“曆法中卻確沒有說過女子不能為王,但卻說過女子不得干政。”

月加冷哼了一聲,說道;“蒙老難道想違背先王遺詔嗎?”

“不,我只是就事論事,如果立九公主為王,四海難以臣服恐有變數。”

“九公主德才兼備,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有能力做在王位上。既然蒙老反九公主封王,看來好像有更佳的人選,不知道蒙老準備舉薦何人。”

“這……”蒙歌語頓,蒙歌之所以反對並無私心,只是為了祖法禮節。可一但讓蒙歌推舉新王,蒙歌還真找不出什麼有能力的人。眾觀幾位皇子不是腦殘,再則就是酒色之徒,唯一可堪重用的八皇子還生死不明,這讓蒙歌一時難以下決定。

月加見蒙歌不語,直言說道;“眾位大臣如果沒有人反對,一個月後,九公主則在天祭峰加冕為阿瑟王,眾位請早。”

一封匪夷所思的遺詔讓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而且這封遺詔同樣束縛了所有暗中想動手的不軌之臣。

此時每個人心裡都在盤算,先王紋安魂的用意。

在軍帳中轉了數圈之後,宋海橋猶豫再三,下達了全軍原地紮營,等待帝都訊息的軍令。

九公主被冊封新王的事,像旱地驚雷一樣迅速傳遍月影全境。留在天擎島學習的唐默收到消失後,笑著開始整理行李準備返回賀魯圖。

唐默現在開始有些佩服起紋安魂的氣度,居然敢下這麼大的賭注,如果賭輸了很有可能月影王朝將在一年內直接崩潰,變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粒沙。

收拾好行李後,唐默對著室內的月影版圖自言自語道;“我真期待你還有什麼表現,光靠供奉院與長老院這些人很明顯不足以定江山。”

關上房門,最後看了一眼天擎學院的全貌,唐默搖了搖頭身形一縱準備離開。不過很可惜,這一縱才跳出不到兩米遠的距離。唐默望著腳下自嘲地笑了笑,原來自已現在也是位凡人,只好老老實實地向山下走去。

短短几天風雲突變,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在金格殿遺詔事件的第七天,三皇子紋傑首先發難,率六路集團軍自立為王,佔據帝都以西十九座城池,準備攻向帝都,名為清君側。

並送密函到北部宋海橋處,要求宋海橋從北部攻入帝國,等天下一定,冊封宋海橋為世襲紫袍宗主。

世襲紫袍的勳爵可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在帝國數萬年曆史中只有減少,可從未增多,這可是天大的榮譽,就連為帝國征戰一生的軍神北鹿都未曾得到過這份殊榮。

當宋海橋接到密函後,喜出往外。他喜得並不是這虛無縹緲的紫袍勳爵,而是終於有了入主帝都的機會,正愁沒理由,沒想到三皇子的密函就到了,而且到的時間剛剛好。

“傳我軍令,大軍立即開拔,調頭向帝都方向行軍。”下達命令後,宋海橋興奮地展開軍事地圖,籌化起他的皇帝夢,攜天子以令諸侯這是他早就想到的辦法。

可大軍沒有行出五里,宋海橋猛然驚醒,大呼;“不對!這其中必定有詐。”

剛開始宋海橋是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等冷靜下來時,感到其中有很多不對頭的地方,自己跟三皇子雖無仇恨,但也毫無交情,為什麼他會送密函給我,要求我去助他,難道他不怕我洩密。

就算他不怕我走漏訊息,可三皇子是否有些太激進了點。九公主上未正試加冕,他便起兵清群側,這很不何情理。就算他脾氣急,可他手下的謀臣都是吃乾飯的嗎?

還有紋安魂在死前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這會不會是他在試探我呢?

宋海橋越想越感到事情有所蹊蹺,立即阻止大軍繼續前進,原地紮營。他必須要考慮清楚,是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還是穩中求勝。

經過兩天的沉思,宋海橋了下了一個一生中最英明的決定,全軍再次調頭向雷加要塞方向前進,他要在九公主加冕前獻上雷加要塞這份大禮,以表忠心。

其實宋海橋還真冤枉了三皇子,三皇子並沒有玩弄宋海橋的意思,是真心想招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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