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再有戰堂 (1 / 1)
二人聽到那人的吆喝,面色發苦,看向唐默。
“帶我去找堂主。”唐默面色陰沉,懶得跟他們廢話。二人只好前面帶路,同時朝喊話那人使了個眼色。
“咦?”那人好像看出了不對,大步走了過來,攔在唐默身前,“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虛境五層!唐默眉頭輕皺,什麼時候虛武如此不值錢了,宿土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虛武?
“讓開,我要見你們殿主!”唐默冷喝一聲,心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嘿!”那人陰冷的眼中閃過一些笑意,笑道:“有意思,敢在戰堂放肆,小子你是活膩了吧?”
“戰堂?”唐默目光四下一掃,喃喃道:“今日之後,不會再有戰堂了。”
“什麼?”那人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爆發出一陣狂笑。忽然發現跟在唐默身後那二人面色發苦,狂使眼色。他們已經隱約間猜出了唐默的身份。
那人瞬間冷下臉來,“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事已至此,唐默已沒有了廢話的興致,之所以說那麼多,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殺人的理由。
身形一閃,一拳悄無聲息的擊出,當那人察覺到唐默的異動,駭然發現他已到了身前,心底狂顫,身形暴退!
唐默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逃得了嗎?”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擊在那人胸口,身體高高飛起,丹田一陣劇痛,駭然發現丹田破碎,真元四散,在體內瘋狂亂竄。
“啊!”
一聲慘呼,有痛苦、有恐懼、有憤怒,數十年修為廢於一旦,從此淪為廢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跟在唐默身後二人遍體一寒,大驚失色,一瞬間心跳差點停止,前後二人都被他一拳廢了修為。他們的結局又將如何?
想到這裡,二人明白做出選擇的時候到了,啪嗒一聲跪倒在地,哀聲道:“萬殿主,我們也是逼不得已,堂主下的命令我們也不敢違背啊!”
唐默轉身淡淡掃了二人一眼,疑惑道:“你們怎麼會知道是我?”
當中一人急忙道:“屬下正是聽說了萬殿主三年前那一戰才加入的戰神殿,心中從來不敢對內門有一絲不敬,可堂主交代的事情我們也不能不辦。求求萬殿主放過我們,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嗎?”唐默冷笑一聲,怎麼會相信他們的鬼話,不過總不能將這些人都殺光吧?心念一轉,淡淡道:“想活命,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把去過內門的人給我指出來,我就放過你們。”
“啊?”
這是什麼條件?二人面面相覷,真要是把那些人指出來,就算唐默肯放過他們,戰堂會饒過他們嗎?左右都是死路一條。
“萬殿主,您老人家大慈大悲,就放過我們吧。”二人差點急的哭了出來。
唐默怎會不明白他們的心思,沉聲道:“放心,從今之後不會再有戰堂了。你們離開戰神殿也可以,去內門也行,我保證沒人敢動你們分毫。”
答應,或許會死,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拒絕,活生生的列子就擺在眼前,還有別的選擇嗎?
剛才的動靜引起了人們的注意,不時有人朝這邊走來。被唐默廢掉修為那人發出絕望的嚎叫,“敵襲!”
幾乎所有人同時加快腳步,幾個起落就將唐默三人圍在中間。他們不認識唐默,可認識身邊那兩人,“胡青,怎麼回事?”
被叫做胡青那人偷偷看了一眼唐默,剛想開口就被打斷,“我找你們堂主!”
“你?”
發話之人虛境七層,面如重棗,氣度威嚴,看模樣是戰堂的一個頭目,“他是你打傷的?”
唐默淡漠道:“不錯,現在讓你們堂主出來見我!”
“好大的口氣!”虛境七層男子冷喝一聲,獰聲道:“傷我戰堂弟子者,死!”
“等等!”
胡青擦了才額頭的冷汗,顫聲道:“顧統領,這位是萬殿主。”
“萬殿主?”顧統領眉頭一皺,旋即陰陰笑道:“本統領只知道宿殿主,從未聽說過什麼萬殿主。”
說到這裡,猛地一聲大喝,“膽敢冒充殿主,將他給我拿下!胡青、柳石勒同流合汙,一併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顧翉,你瘋了?膽敢對殿主無禮?”胡青、柳石勒大驚失色,周圍四十多人,一旦動手必死無疑。
“嘿嘿!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殺!”顧翉冷笑一聲,人群當即湧來。
唐默冷冷一笑,“你們保護好自己。”話音未落,手中三丈劍芒閃現,身形一動,朝著眾人迎了上去。
軒轅劍一揮,空中劍芒劃過,詭異的寂靜,沒有狂暴真元的波動,也沒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靜謐如深夜。
人群后的顧翉見唐默這一劍,心底大駭之色。那一劍如此平淡,卻又如此自然,彷彿是天地間本就存在的一劍,只是被唐默偶然觸發。
顧翉他曾見過一個人使出類似的一劍,那人是他見過最強的虛武,想不到今天在一個虛境五層之人身上又見到了同樣的一劍!
難怪此人當年能從天刀的刀下活命,好強的實力!
劍芒掠過,伴隨著血花綻放,軒轅劍所過之處,前撲的人群順勢奔出幾步,忽然仆倒在地,帶起一片塵埃。
軒轅劍毫不停頓,又是一劍劃過,唐默三人身旁頓時空出了一片。
顧翉眼中格**沉,身形暴退,向著遠方疾馳而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唐默冷冷一笑,就讓他多活片刻。
唐默帶著胡青、柳石勒,從容不迫的走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密集的人群呼啦啦的湧了過來。
“萬殿主大駕在此,誰敢放肆!”胡青儘量讓他的聲音傳的更遠,更鎮定。
萬殿主?
人群傳來一陣騷動。戰神殿有兩位殿主這不是什麼秘密,據說那一直隱而不出的殿主才是戰神殿真正的主人。
三年前一戰,為了擴大戰神殿的影響力,宿土暗中推波助瀾,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虛境五層力戰天刀不敗之人。
如果三年前的天刀還聲名不顯,如今的天刀可謂是如日中天,三年來數百戰,從未一敗,武王不出,無人能敵。
能和天刀一戰之人,又會有多強大?何況那是三年之前的事情。
“胡青,他真是萬殿主?你可知道假冒殿主是什麼罪名?”人群中有人大聲喝道。
掃視著人群驚懼的目光,剎那間胡青有種錯覺,彷彿他就是主角,以後他就是內門的人,殿主的人。
氣勢一變,傲然掃向人群,怒喝道:“殿主大駕在此,你們還不迎接,想要造反嗎?”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遠方傳來,“本堂主倒要見識見識,何人如此大膽,敢假冒殿主之名!”
聲音由遠及近,眨眼就到了身前。只見來人身形高大,比常人高出兩尺,濃眉大眼,面泛青色,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跟在身旁的正是剛才退走的顧翉。
“就是你在假冒殿主?”來人上下將唐默打量了一番,陰陰一笑,一開口就咬定唐默是假冒的。
“你就是戰堂堂主,想要滅我內門?”唐默上下一掃,此人看似只有虛境八層,卻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能被宿土任命為戰堂之主,自有過人之處。
來人大笑道:“枯某自加入戰神殿之日起,只知宿殿主,從來沒聽過還有其它什麼殿主。你假冒我戰神殿殿主,闖我戰堂,殺我弟子,是何居心!”
唐默冷冷一笑,“本殿主創立戰神殿,從未設立過什麼戰堂,以後也不會有,就從你開始!”
“好大的口氣!”戰堂堂主大笑道:“就憑你這點修為也敢大言不慚,欺我戰堂無人嗎?來人,將他給我拿下!”
在場眾人不傻,戰神殿還有一位殿主,他們都清楚。可堂主發了話,他們抗命不從,豈不是找死?
一個有可能是素未謀面的殿主,一個是淫威日久的堂主,何去何從?眾人目光猶疑不定。
就在這時,顧翉陰陰一笑,“戰衛聽令,抗命不遵者,殺無赦!”
人群心底齊齊一凜,戰衛是戰堂堂主枯景天的死忠,每一名戰衛至少要有虛境的實力,且經過層層選拔,對枯景天忠心不二。
別看戰衛只有區區千人,戰鬥力極強,戰神殿這兩年的輝煌,大都是由戰衛浴血奮戰而來。
轟!
人群中接連爆發出道道光芒,凜冽的殺意讓眾人不寒而慄,戰衛就在人群之間?所有人心底一顫,宿刀隨時都會落下,相比起來,顯然孤身一人的殿主更容易對付一些。
“假冒殿主之名,殺!”
“殺!”
“殺!”
近千人齊聲怒喝,聲勢震天,眾人肝膽欲裂,再也不敢有所猶豫,身形一動,同時朝著唐默殺來。
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唐默莫名升起一股倦意,當初成立戰神殿到底是對還是錯?他不貪戀權力,甚至可以說有些厭惡,正因如此,只想培養一批足以和他一起殺回雲州的弟子。至於外門,他不屑一顧。
未曾想,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想法,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牧鵬程和內門弟子受了多少屈辱,只因為他的懶散和倦怠。
最重要的是,戰神殿以戰神刑天為名,不容褻瀆!
褻瀆者,死!
神識猛地散開,軒轅劍劍芒暴漲的同時銳利無比的劍意迸發而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衝入人群,直接殺向戰堂之主,枯景天!
“擋我者死!”
聲音如滾滾驚雷在所人有耳畔響起,人群腳步一頓,隨即感受到隱藏在人群中的殺意,心底一凜,再次殺向唐默。
“冥頑不靈!”
唐默大怒,運轉真元,催動護甲,如虎入羊群,直撲而入。劍芒所過之處,豁然一空,一片哀嚎之聲響徹群山之間。
那一刻,唐默腦中只剩下殺戮,他要用殺戮來洗刷對戰神的玷汙,用殺戮來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給我殺,後退著,斬立決!”枯景天大喝一聲,隨著顧翉向後緩緩退去。當年唐默和天刀一戰,他有所耳聞,雖不相信結果是流傳的平分秋色,可能從天刀刀下活命,就已證明了唐默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