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師再次（1 / 1）
和提亞說完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我告訴他我還沒有訂好今天的住宿，所以要回去。但是蒂亞說可以留宿。話雖如此，我還是不敢和那位父親碰面，所以裝作有事，讓他告辭。
看到提亞一臉悲傷地告別，雖然很心痛，但還是強忍著回去了。那天，我在冒險家時代常住的“風之治癒亭”訂了房間，為老闆娘久違的晚餐嘖嘖稱讚。看板娘問我校園生活的事，我告訴她也交到了朋友，過得很開心，她也滿懷期待地想早點去學校看看。老闆娘雖然很在意和貴族的接觸，但當她說班級、食堂、宿舍幾乎都是分開的，很少見面時，似乎放心了。對平民來說，貴族果然是無法相容的存在。
第二天——
離開旅館，一路直奔我曾經生活過的魔之森林。我本想騎魔道摩托車過去，但隨著魔之森林的靠近，路面變得越來越不平整，於是決定正常行駛。
(對我來說是普通的交通工具，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嗎……)
跑著跑著，瞬間看到人們坐著擦肩而過的馬車移動，突然意識到我的移動手段有點不合常識。雖然以暫時看不見的速度行駛著，但我經過後好像颳起了暴風，後面經常傳來慘叫聲。因此，為了抑制對周圍的影響，風魔法也同時使用。
那天傍晚，他來到了曾經住過的師父家。第一次去王都的時候花了2個日程，現在只花了半天左右，能切實地感覺到自己的才能成長了很多。看看和師傅一起生活過的房子，離開這片森林不過2年，外觀完全沒有變化。只是，一股莫名的懷念湧上心頭。
(有師傅嗎?)
正要敲門的瞬間，意識到背後伴隨著殺意的存在。
“啊!”
回頭取出收納的銀翼的羽斬迎戰。
“哦，能認識空間了嗎?好像成長了一些。”
那裡有從2年前開始就沒有任何變化的老師。而且，他非但沒有避開劍，反而掐住刀刃制止了我的反擊。
“真不愧是老師啊。雖然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還差得遠呢。”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可沒打算讓你輕易越過我。”
“雖然現在還沒有，但總有一天會超越的……喲!”
說著，我放下了劍刃被掐住的劍，做出了雷之劍，但師傅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知不覺間已經與我拉開了距離。然後雷擊向插在地面上的銀翼的斬翅。
(師父的動作現在的我也完全認不出來…簡直就像突然出現在那裡一樣)
正當我佩服自己與師傅的力量差距時，他批評了我的雷之劍。
“這不是魔法，而是自然現象嗎……這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
“謝謝!在和巴哈姆特的戰鬥中才想到的，現在還很不穩定……”
因為雷擊與我的意願無關，所以很難處理。因為形狀還不能說是劍，所以還需要更多的鍛鍊。
“你能打倒龍了嗎……你也有想問我的事吧，看你的成長就到此為止吧。進來吧。”
在表情略顯平靜的老師的催促下，我走進了曾經生活過的令人懷念的家。
“那麼，時隔一年半了嗎?來到王都後，見聞是否有所增長?”
端茶到桌上，安頓下來後，師傅問起我在王都的生活。
“我交到了朋友，也體驗到了在這片森林裡無法體驗到的事情，所以見聞也變多了……”
“嗯?怎麼了?”
“不，這樣認識的人都說我的想法……很擔心。”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的精神年齡雖然和外表一樣，但與實力相差甚遠。被人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走到外面，也能理解自己對這個世界來說是多麼的不正常吧?”
師父總是帶著難得一見的笑容，把我當作異常者看待，我想，那個還沒有頭緒的師父對這個世界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師父可是比我還非常識性的存在。對了，前幾天去了趟精靈國，讀了一本關於才能的書，…師父現在多大了?”
那本書上寫著“速度”的才能可以減緩自己的衰老速度。我認為和我擁有同一系統才能的老師一定不是看上去的那個年齡。
“……你沒看過我寫的信嗎?”
“我讀過，但上面寫的書好像被指定為禁書，沒有王族的許可是不能閱覽的。”
“是嗎……因為那個公國的書沒有寫得那麼詳細。不過，王國的書如果認真看的話多少都有可能吧?”
“不，如果強行行事的話，會和王族發生衝突，而且目前我還沒有樹敵的打算。”
“是嗎?這是你的問題，我只告訴你比你想象的要長壽。”
答案和我想的一樣，但超出想象的話，師傅到底幾歲了?難道比傳說中壽命最長的精靈還要長壽嗎?
“我也能活得跟師父一樣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師傅這樣回答時，眼神裡充滿了無機物，讓人覺得他毫無感情。現在的我不知道長命百歲到底對精神有多大影響，但住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感情上的動搖，這或許是長壽的弊端吧。
之後，我又問了很多想問師父的問題，師父的才能如何，他又是怎樣的人物，為什麼會住在這個被稱為魔之森林的地方。關於師傅的事，被岔開了。另外，當朋友告訴他想要見見師父時，他說自己誰也不打算見。
(被師傅拒絕了也沒辦法。雖然對不起小蒼蘭大人，但還是拒絕吧。)
另外，關於我使用的雷之劍，那似乎被定義為派生魔法。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魔法，只是學術性的定義。簡單來說，是在釋放魔法時，由具現化的魔法餘波所引起的自然現象。巴哈姆特使用的手鍊餘波——空氣衝擊也屬於這一型別。這種由魔法產生的現象並沒有名字，我的雷之劍也可以自己命名。而且，他還說，能否將其傳播出去取決於自己。
“不過，就算要推廣，如果情況不太穩定，還是有辦法的。”
師傅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鍛鍊得還不夠。儘管如此，這次給師傅使用，也是為了讓他看到自己的成長。
“現在還沒想過要推廣，不過我會再鍛鍊一下，讓你用得更熟練。”
“嗯，不要太過努力，脫離了別人的範疇。”
我知道師父想說什麼。因為自己也有已經超越的實感，所以儘量不要讓別人看到鍛鍊比較好吧。
“……師父擁有這樣的力量，你幸福嗎?”
擁有脫離人的框架的力量。這是幸福還是不幸?眼前就有擁有這種能力的師傅，問問他應該沒有損失吧。
“……沒有也許更好，但現在我已經不知道了。人活著不可能總是幸福。反之亦然。現在的我為了不給出答案，已經拋棄了這個世界……”
“是嗎……”
回想至今，我也曾想過，如果不是這種才能，也許我能過著幸福的生活。繼承父母的衣缽成為領主，與人結婚生子，在家人的送終中度過一生。雖然可能很普通、很平凡，但我覺得他們應該很幸福吧。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具備了擺脫人的框架的力量，我的行動結果的影響力是無法估量的。如果壽命也達到精靈水平或更高的話，我就沒有自信將來能像一般人那樣喜歡上誰了。一邊在意周圍的人一邊行動，即使有了朋友也會先消失。
(我能幸福嗎?)
冷靜下來考慮了很多，開始擔心起將來來。師父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對我說。
“混蛋，你還是個只活了16年左右的孩子，考慮這個還太早。至少，活到厭倦了再考慮吧。”
“厭倦了嗎?”
“是啊，吃膩了，和人說話膩了，戰鬥膩了，戀愛膩了，生活也膩了。到那個時候，回頭看看你的人生。”
“……師父已經厭倦了嗎?”
“嗯，我還有興趣看你的選擇。”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她總是一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在那樣的情況下，對和自己一樣存在的我有一點興趣吧。
“……我還會再來的!下次我會成長到讓師傅受點傷的程度!”
“哼，反正也該長高了。”
“我很在意，請不要說!”
“哦，對了，討伐巴哈姆特，有素材吧?”
“是的，有幾片牙和鱗片。”
“我要強化你的劍，把牙和鱗片一塊拿出來。”
“謝謝師父。就在這時，師父打出的劍，吸收了龍的魔法後變形了，那是什麼呢?”
“只是這樣的劍而已。說起來，為了將吸收的魔法最有效地轉換成鋒利的刀刃，劍自身改變了形狀。”
“原來如此。”
聽他這麼說，我明白了，於是從收納盒裡取出巴哈姆特的素材和銀翼斬羽放在桌上。
“接下來就由我來做吧。能做的就是明天早上了……今天留宿，明天回王都就好了。”
“謝謝您!”
與久違的師傅共進晚餐，既懷念又開心。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話，但總覺得很舒服。
天亮後，我收到了強化後的劍。雖然看上去沒怎麼變，但劍身的光澤好像增加了。向師傅表示感謝和告別後返回王都。在他依舊面無表情的表情中，認識了師父之後，似乎也能看出一點感情了。我奔向王都，想著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要長大。
順便一提，關於那把雷之劍的名字，我想起了從天上的雲中傾瀉而下的雷聲，於是就命名為“天叢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