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皇朱佑,國號天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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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天下是大梁的天下,先帝朱文諡號興天大帝,三十年前,朱文揭竿而起,成就了現在的大梁,為天下蒼生結束了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代,朱文把皇都定在了長安,上個朝代的皇都也是在長安。

朱文在位二十餘年,雖不曾做過什麼能讓後人瀟灑潑墨洋洋灑灑幾千字的大成就,但是憑著統一天下這一件事,就足夠讓後人所銘記了,至少不會讓後人因為不知在他的墓碑之上刻下些什麼而感到為難,按理說朱文其實也算是個勤奮的皇帝。聞雞起舞,月出回寢,這是對朱文生活作息時間最好的寫照,但是無奈那個時候的大梁王朝剛剛成立,一個政權誕生之始,往往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問題,比如說文武輕重問題,就便是讓朱文愁了半輩子的大問題。

打江山之時,武將在沙場之上拋頭顱灑熱血,但是江山打下來了,穩固江山之時,便是文官在一旁出謀劃策。

所以一文一武究竟孰輕孰重,朱文真的有些頭疼,總不能現在文官有用便大封文官,武將無用,便棄之一旁吧?要是真的這麼做,豈不是讓那些曾經陪著他一起打下江山的武夫們寒了心?

但朱文又深知一個國家能否長久安穩的發展下去,不是那些只會騎馬殺人的武將能決定的,而是靠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但是談吐之間卻能包羅天下的書生們。

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書生無力,筆能誅心。

書生既然能誅人心,亦能留住人心,君與民,如同水與舟,水能載舟,便能覆舟,所以這個時候的書生就不是百無一用了。

這一文一武兩方陣營,在朝堂之上也是鬧的不可開交,他說他的理,他說他的理,朱文字身就是個凡人,沒有那看清黑白的眼睛,也沒有那天下之事皆在我胸間的氣魄,所以每到了這個時候,皇帝坐在龍椅之上,就跟坐在熱鍋之上一般,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後來朱文也就看透了,索性讓他們吵,讓他們鬧,只要朕的江山還在,你們隨便吧。

所以直到朱文歸天,也沒處理好這朝堂之上一文一武的問題,而是把這個問題留給了剛剛登基不久,年僅二十的小皇帝朱佑。

據說朱佑登基之時,滿天祥雲,金色的佛光照亮了整個長安城,這個祥瑞之照被那些觀天象看夜星的欽天監們看見之後,大嘆這是千年難遇的一番景象,後來還有人算出朱佑這個皇帝,身負千年氣運,是個能讓天下享運百年太平的主。

但是後來也有人說,紫微星前有顆沉星擋住了紫薇的光芒,所以皇帝身邊肯定會出現一個壞了天下大事的女子,禍國殃民。

每當小皇帝朱佑聽見這話都會微微一笑,奇門遁甲觀星看相,聽一半好的,棄一半壞的便是。

朱佑登基原本是不被人所看好的,其一就是大梁江山本不穩,皇帝年幼無知,難免會信了貪官小人的讒言,其二就是朱佑為人狂妄自大,不是個明君的性子。

為什麼有人說朱佑狂妄自大呢?

就因為朱佑登基以後,直接大逆不道的把國號改成了天佑,國號與皇帝齊名,天佑之意便是福佑天下,這是從古到今,歷代皇帝都不曾有過的想法,竟然用自己的名字做國號,那些據說能看透上下五千年的欽天監們聽到這個訊息以後,紛紛納諫,但是皇帝朱佑根本就是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到了焚爐之中,知道真相以後,天師們就開始在大殿之前長跪不起,試圖改變小皇帝的想法,但是直到有人跪死在大殿之前,國號也沒改過來。

曾經有欽天監跟小皇帝說過這樣的話;“皇上,自古以來,沒有皇帝敢把國號改成自己的名字,這樣的行為會造天譴的,為了天下黎民百姓還是把國號改了吧?”

“可曾有過先例?”小皇帝頭也不抬的問道。

“不曾!”

“不曾你為何詛咒朕的江山?詛咒朕的黎明百姓?”小皇帝怒目。

“可是這樣的行為真的是會招天譴的!”

“你都不曾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怎知道會招天譴?”小皇帝又問。

“這……”欽天監無言以對。

“你們不是說朕身負氣運千年,那朕把身上的氣運分給我的國家我的子民,這究竟有何不可?”小皇帝三問。

“這……”欽天監仍然無言以對。

最後,皇城之中再無一人跟小皇帝提起此事。

直到今天,那些觀星的欽天監們提到國號都會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喊一句:“孽啊!”

但是無論別人怎麼說,朱佑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的想法。改國號是朱佑做的第一件讓人覺得罪孽深重的事,那麼解決文武問題便是朱佑做的第二件讓人覺的大逆不道的事。

一直被先帝朱文視為心中大患的文武問題,朱佑登基以後直接昭告天下,以後文官不準參軍事,武將不準理政務!

這道聖旨傳下去之後,直接在文武百官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文武問題雖然得到了徹底的解決,但是這樣的處理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所以有些官員並不認同這個做法,即便文武之間有矛盾,但是也不至於徹底分成兩部分吧?畢竟文官打不了仗,武將也治不好軍,所以文武還是相輔相成的好。

後來文武百官同跪大殿之前三天兩夜,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天下要大亂的時候,小皇帝竟然走了出來,要知道當初的欽天監跪了足足半個月,皇帝也未曾出來看過一眼,但是今天皇帝竟然出來,難道莫非是小皇帝想通了?

朱佑出來以後,叫了兩個人,第一個便是開國第一大將軍王鴻曦,第二個便是當今朝堂之上第一首輔宰相陳興修。

“王鴻曦。”朱佑身穿龍袍,面無表情的衝著王鴻曦喊道。

“臣在!”

“今日你跪在這裡為何?”朱佑厲聲問道。

“臣請求皇上您收回諭旨。”

“哪道諭旨?”朱佑再問。

“文不參軍事,武不理政務。”

“陳興修。”朱佑扭頭看著王鴻曦身邊的陳興修。

“老臣在!”

“今日你跪在這裡為何?”朱佑問道。

“臣也請求您收回諭旨。”陳興修跟王鴻曦的回答如出一撤。

“哪道諭旨?”朱佑的問題也是同樣。

“文不參軍事,武不理政務。”

朱佑問完以後,大袖一揮,隨後看著大殿之外那浩浩蕩蕩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眾人低頭,誰也不知道皇帝的葫蘆裡面買的是什麼藥。

“請皇上收回成命!”

王鴻曦開頭,隨後文武百官跟著整齊的喊了三聲。

三聲收回成命迴盪在那莊嚴肅穆的皇宮之中,震撼人心。

“王鴻曦!”

眾人喊完以後,皇帝朱佑再次張嘴喊道。

“臣在!”

“朕問你,文官可有用?”

“有!”

皇帝朱佑轉身看著陳興修喊道:“朕在問你,武將可有用?”

“有!”陳興修低頭喊道。

“既然你們都知道文武不分家,文官能文,武將善武,你們又何苦為難朕給你們分出個高低?同為手足,不到萬不得已,朕怎願捨棄?同為手足,朕不知道哪個對我來說更重要,朕只知道哪個朕都離不開!”

說完這句話以後,朱佑直接轉身走回宮中。

留下那跪滿大殿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知後來是誰起的頭,站起身並緩緩退出大殿,反正不到一個時辰,大殿之上只剩陳興修王鴻曦二人。

“鬥了半輩子,先帝拿咱們都沒辦法,最後竟然讓一個二十歲的小皇帝給收拾了。”王鴻曦無奈笑了笑,隨後站起身伸手拉起了年老體衰的陳興修。

“其實咱們的心早就跟明鏡似的,只不過誰也不願松這口氣。”陳興修撫著自己的白鬍,釋懷一笑。

文武百官們沒有看見這個場景,他們絕對想不到,曾經在先帝面前好險沒打起來,見了面比仇人還要仇人的兩個人,今日竟然能一同談笑風生的走出皇宮大殿。

這個場景要是讓第三個人看見,豈不覺得自己做了白日大夢?

要知道想讓大梁第一將軍王鴻曦跟大梁第一首輔陳興修二人和好,那可是要比打下這個大梁江山還要難的事,最起碼先帝打下了江山,卻不曾讓兩人和好。

最終皇帝朱佑沒有實施那道看似荒唐,實則也是荒唐的諭旨,但是皇帝朱佑卻解決了先帝朱文頭疼了大半輩子的問題,從那以後,大梁的朝堂之上不分文武,文偏文,武偏武的想法也就再也沒有人敢提了,也沒臉提。

就這一件事,文武百官們才明白,這個狂妄到把自己的名字當成國號的小皇帝,確實不簡單,雖不知身負千年氣運那話真假,但是最起碼在朝政方面確實要比先帝強上幾分。

原本還有些人認為這個小皇帝資歷尚淺,治城有餘,但治國不足,當年的大秦,秦二世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人們開始在坊間散播謠言,一句大梁撐不過明年的訊息,直直傳到了今天,大梁還是那個大梁,小皇帝還是那個小皇帝,國號還是那個國號,只不過大梁的朝堂之上沒了文武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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