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普通人看不見,也不碰不到(1 / 1)
刀劍相交本應該是件痛快事,但是不知道為何,經了這說書人的口以後,就變成了一場懸念疊加的比試。
前半月湛樂心明顯要是弱上幾分,但是不知為何這後半月確是李太白處於下風,所以聽眾的心也是被說書先生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抓的死死的。
若是非要讓在場的各位聽眾這湛樂心跟李太白中做出一個抉擇,那肯定還是李太白的支持者多些,畢竟劍仙李太白在這江湖中逍遙事蹟流傳的最為廣泛,其中不乏一些仗劍渡大江或是一劍開天山的把戲,可這些故事若是被真真正正的江湖中人聽見了,估計會撇嘴一笑,畢竟這些被人們傳唱最多的故事,在他們的眼睛雖說不易,但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是玄天境的高手估計都有這個本事,但是在這些市井百姓就不一樣了,他們不愛聽那些毫無懸念的打打殺殺,他們愛聽的就是那些似乎只有神仙才能做出的本事。
也許這就是江湖跟市井之間的區別。
少了幾分血腥暴力的殺戮事兒,多了幾分虛無縹緲的奇蹟事兒。
相比殺人,他們更願意看見些違背常理,違背自然的玩意。
而且相傳李太白的長相也是英俊瀟灑,但是具體是個什麼模樣,也只能靠著說書人口中的片面詞語來判斷,畢竟想出的模樣都是帶有百姓的主觀意見,這誰家的姑娘不愛英俊帥氣的劍客?長相醜陋的,似乎只配玩些大刀大斧子之類粗魯的玩意,甚至連槍都別碰。
也就是因為這些,所以李太白在市井百姓眼中變成了一個神仙一般的人物,仰慕者自然也是宛如那滔滔翻江浪花一般,連綿不絕。
但是,只要聽過李太白故事的人,似乎都會發現些有意思的玩意兒。
比如。
李太白十三歲便發誓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
三十歲便突破玄天。
四十歲便成就玄天三品大圓滿,名列九天之內,距離登仙也是一步之遙。
從那之後李太白便做了一件讓整個江湖都為之一震的事,那便是挑戰剩下八位九天,完成自己在十三歲時立下的誓言。
一場漫長的挑戰開始了,這件事李太白究竟用了多長時間沒人知道,但是人們清楚,前朝的皇帝換成了大梁的皇帝,李太白好像還沒有做完這件事。
而且。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書中記載李太白前三次挑戰竟然全部都是平局收場,也就是說李太白還不曾真真正正的贏過。
此時說書先生說的這場,則是李太白的第四場比試,也是人們能知道的最後一場。
再往後,李太白這個人彷彿真的就像是神仙一般,消失在江湖之中,了無音訊。
李太白留給這個江湖的似乎除去那開山裂江以及劍仙的名頭外,也就再無其他東西了,這麼多年,江湖中人依舊沒有聽說李太白的訊息,有人說李太白已經死了,但是夜央門依舊沒有將劍仙的名頭換成別人,而且九天的九個人名也不曾換過,所以李太白可能還活著。
那麼李太白到底有沒有找其他幾個人比試,比試的結果到底是輸還是贏,這些人們便不知道了,也無從考證。
江湖中,有些人,似乎活的真就是個神仙的日子。
普通人看不見,也不碰不到。
……
“張老先生,你就直接告訴我們結果吧,劍仙李太白最後到底是輸還是贏了,你這麼講下去,估計明天早上也講不完。”
終於底下有人耐不住性子了,扯著嗓子衝著臺上的說書先生大聲喊道。
說書先生搭眼看了一下,喊話那人,撫須一笑:“怎麼,這就耐不住性子了?”
“可不,這一刀一劍的聽著不過癮,你還是直接告訴我最後到底怎麼了,我就想知道劍仙贏了沒有。”
底下那人估計也是個心直口快的主,說書先生說的確實是細緻了些,若是搬到書本之上,估計是個好筆頭,但若是說給這些大字不識的莽夫聽,人家肯定是耐不住性子。
“好好,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那我就直接說結果,省的你們把掌櫃家的茶水都給喝光了。”
說書先生微微點頭,隨即接著說道:“這場比試到底誰勝誰負其實我也不知道。”
“什麼?”
先前喊話那人瞪著眼珠子,語氣有些驚訝。
“你們若是想聽真話,那我還真就不知道。”說書人淡然重複了一句。
“不是,張老先生,你這樣可就不對了啊!您說書說到最後竟然告訴我們不知道結局,你們說書的不就是講究個有頭有尾嗎?這回沒有結尾可不對啊!”
“是啊,我們聽了這麼長時間,你不說結尾,我們不白聽了嗎?”
底下人聽到這話之後瞬間便開始起鬨了起來,畢竟這聽故事聽不到個結局確實不是個什麼舒心事。
“諸位,諸位……”
說書先生看見底下的人情緒有些激動連忙笑呵呵的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吵了。
雖然聽書的人都不是什麼讀書人,但是這最起碼的禮節還是懂的,臺上的說書人最少說了二十年的書,從前朝的事到大梁的事就沒有不知道的,這群人也都是從小便聽著這個說書人說書長大的,所以還是非常尊重臺上這位老人的,看見老人擺手,眾人的聲音也就緩緩的小了下來。
“你說這李太白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凌詩情同樣好奇,扭頭看著李龍淺問道。
“不知道,但是若是按著說書人說的那般,李太白贏的可能不大。”李龍淺撇著嘴回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李太白贏的機率不大?”凌詩情突然有些好奇李龍淺的話了。
李龍淺抬頭看了凌詩情一眼,隨即笑著說道:“別當真我也是隨便猜的……”
“即便是猜的,那你也得有個緣由吧,總不能就是隨便胡亂猜測吧?”凌詩情皺眉問道。
“是啊,你這小子還真有意思,單單憑著說書人的片面之言就能猜出一場比試的勝負?我怎麼就不信了?”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老叫花子放下手中的雞骨頭一邊舔著手指一邊看著李龍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