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人道渺渺，只為今生（1 / 1）
東卞山中，方小刀的氣息似有似無，隨天地之星辰，隨浩瀚之天海，彷彿天地萬物皆為方小刀為中心一般，任憑那無窮無盡的氣息，在天地之中顫動。
李龍淺方小刀兩人對立而視，方小刀紅髮迎風而飄，臉上的表情異常猙獰，跟先前的淡定模樣簡直判若兩人，方小刀突然睜開雙眼，低聲說道：“夜央門把我定在小乾坤榜前十，其實我並不服氣，因為還從來都不曾出現過誰能讓我用出這一招，但是今日遇見你，我不介意讓你開開眼，這個江湖像你這般好運氣的人不多，天生便帶著黃龍息，大梁彷彿只要是李姓之人，那便沒有一個普通人，今日你若是連我這一招都接不下，接下的路，你也就不用走，畢竟這天底下能打得你找不到北的大有人在。”
李龍淺聽見這話，嘴角上揚，一股子自信之感油然而生。
樹林中的老人扭頭看著夜央門的那位女童，咧嘴笑道：“接下來這一招，你可瞧好了，老刀疤的看家本事，回去能讓你寫個三五千字都是不成問題的。”
“多謝前輩。”女童薛倩倩淡然答道。
“呵呵。”老人笑了笑，眯著眼睛凝視前方，並未繼續搭話。
李龍淺知道方小刀這一刀，馬上便要來了，平復心中情緒，目若止水，握木劍而緩抬臂，完全就是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樣，李龍淺知道，這一刀自己可能接不住，但是即便接不住，拼了性命也要接下，正如方小刀所說那般，此時自己一身黃龍息護體，若是兩個馭魂三品都打不過，那麼即便今日出了這東卞山，估計著日後也是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劍一式，劍御。
陳十三竟然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睛，不去看，能獲知更多有益的東西。
相傳前朝有一女子，劍術雖不及九天中劍神劍仙劍聖，但是若是放在那紅顏之中，也算是用劍之觸頂之人，那女子便是從小閉幕練劍，一練十年十歲以後第一次握劍時睜眼，直接在藏劍莊中一鳴驚人，即便是劍仙李太白見了，都會誇上一句，此女子劍術透著靈犀之氣。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靈犀之詞本就是不用眼而用心，用眼練劍之人怎麼談上靈犀二字。
那名女子便是陳十三的師傅。
陳十三喃喃道：“終於要來了嗎？方小刀究竟能用出天道無為的幾分功力？”
方小刀將手中無鋒高高舉過頭頂，姿勢古怪絕倫。
天地之間彷彿亮了幾分，但是下一秒好像又黯淡了幾分，但是這東卞山的風卻在不斷變大，大到本就不會什麼武功的陳半兩凌詩情二人竟然有些站不住腳，若不是前面的陳十三幫著兩人卸下風中氣力，估摸著兩人早就被這大風吹跑了。
刀一。
一刀大音希聲。
刀二。
二刀大象無形。
刀三。
三刀道隱無名。
三刀之後，天地狂雷滄桑。
方小刀怒吼一聲：“天道無為！”
之間天地之間突然想起了雷鳴一般的響聲，這聲響細聽震耳，但是遠聽好像無聲，極其之怪異，下一秒，便看見方小刀手中的無鋒，揮出一道道宛如薄霧的刀氣，竟然毫無氣勢可言，速度緩慢不說，而且還淡淡似無，彷彿真就是大象無形一般。
此時李龍淺依舊是手持木劍，劍御之勢，絲毫不敢鬆懈，因為他知道方小刀這一刀看似氣力不足，雖然旁人感覺不到，但是李龍淺卻能感覺到那從天地間襲來的滾滾刀氣，簡直駭人，若是仔細觀察，那便會發現，那些看似毫無破壞之力的薄霧，每每經過一處，都是寸草不生的模樣，而且原本寬敞的路面，此時竟然被方小刀這一刀直接劃開了一丈來寬的裂縫，而且裂縫深不見底，這等模樣可能才是真正的開天闢地吧！
薄霧頃刻揮散，整個東卞山都是充斥這凜然刀氣。
李龍淺宛如身入死境一般，但是仍然佁然不動，穩如泰山之巔。
樹林之中的老人，撫須淡笑，飄飄欲仙，嘖嘖讚道：“天道無為，只為公平；人道渺渺，只為今生。一刀成就大道，何須百萬千招？”
“你覺得此人用出了湛前輩的幾分功力？”女童好奇問道。
“兩分，三分不能再多。”老人幾乎是想都不想便回答道。
“此人竟然用出了兩分還多的功力？”女童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
“嗯，怪不得老刀疤捨得把自己的無鋒刀送給這小子，確實是個練刀的好材料！”老人點頭評價道。
“可是他今年才二十歲，若是再往後，豈不是超越他師傅的存在？”女童語氣仍然是難以置信。
“長江後浪推前浪，這都是古時候留下的，若是後輩個個不如我們這些個前輩，那這個江湖還有什麼意思？”老人笑著反問了一句，隨即接著說道：“但是此人心境要比李龍淺差上幾分，你看李龍淺那小子，即便是這招天道無為如此駭人磅礴，人家依舊是佁然不動，這若是換成一般人可能早就不知所措了，但是李龍淺的氣息竟然平穩了下來，這一點確實難得。”
“倩倩不知前輩所言究竟。”
“你也不會武功，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就記住，李龍淺若是接下這一招，方小刀今日武道修行不可限量，李龍淺若是接不下這一招，那麼方小刀最後的成就也就僅僅止步這一道天道無為，終究還是領悟不到他師傅的那一刀人道渺渺的境界，但是無論如何，方小刀這輩子的曾經皆會在李龍淺之下，因為兩人都是天賦異稟之人，但是心境卻差了十萬八千里。”老人一臉正經的解釋道。
女童聽見這話，忍不住的在心中驚訝，自己面前這個老人那是出了名的狂傲不羈，此時竟然對江湖後輩如此評價，還真是難得啊！
“您若是這麼說，湛前輩聽了恐怕是要不樂意的。”女童笑著說道。
“他樂意不樂意這就是事實，今日就算是他在此處，看法估計跟我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