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卑微如螻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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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娘娘消失在這東卞山中,天終於是亮了起來,今日天亮要比往日天亮足足晚了兩個時辰,害的村莊中的農家漢以為今日可能是個陰雨天,剛剛想著休息一天,這日頭又不適時宜的出來了。

“這老天還真是會戲弄人啊。”一名長相粗狂,細密鬍鬚長滿一臉的壯漢站在自家的門口,手中一瓢涼水還不曾喝完,便先有些沮喪的喊了一嗓子。

“什麼戲弄不戲弄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此時一位長相普通,但是氣質卻是上層的婦人身穿一身麻布衣裳,小巧的手臂抬著一根鋤頭緩緩走出屋子。

壯漢回頭看見女子手中的鋤頭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水漂。

“怎麼,若是不想去,那就別去了,在家休息一天也是極好的。”婦人輕聲說道,臉上掛著洋洋笑意。

“不想去也得去,我若是不去,地裡面的野草估摸著又要長起來了。”壯漢伸手接過婦人手中的鋤頭,看著婦人笑了笑。

婦人同樣一笑,轉身走進屋子,拿出一件簡單的麻布衣裳,漢子看見衣服之後,撓頭笑了笑。

婦人邁步步子走到漢子身邊,非常貼心的幫著漢子穿上麻布衣服,一邊係扣,一邊輕聲囑咐說道:“最近天熱,若是不行,那便早些回來,地裡面的活永遠都是幹不完的,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樣。”

“知道了。”漢子撓頭憨厚一笑,穿好衣服,拿著婦人準備好的大餅,肩扛鋤頭,轉身便奔著自己院子外面走去。

婦人站在門前望著漢子的背影,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微笑,小手放在圍裙之上擦了擦兩下,拿起漢子隨手放在一盤的水票,無奈一笑,似乎自家的漢子一直都是這幅粗心的模樣,婦人將將轉身,忽然愣在了原地,身體微微發抖。

只見一身材曼妙長相絕美的白沙女子正站在自己庭院的門口。

“啪。”

女子手中的水瓢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您來了。”

女子默然轉身,淚流滿面,並未因為激動。

“嗯,等到該等的人,我便來了。”

白衣女子淡淡回了一句,邁著步子奔著庭院之中走來。

婦人的眼神似乎從轉身的那一瞬間便已經被定格,定格在白衣女子手中的那顆頭顱之上。

白衣女子緩緩走到婦人的身邊,步伐宛如閒庭信步,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唯獨女子手中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與女子格格不入,像是女子這般何處染塵埃的模樣,怎麼會親手拎著一顆頭顱,似乎女子也是這般想的,走了兩步之後,直接將頭顱扔到了地上。

頭顱滾到婦人腳邊,婦人近乎絕望般驚叫一聲,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撕心裂肺,剛剛才自家的漢子還在跟自己說話,此時竟然已經身首異處,婦人感覺自己彷彿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白衣女子看著婦人臉上的絕望的表情,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緩緩向前走去。

“為什麼,您為什麼要殺了他?”婦人癱軟在地上,看著那顆血粼粼的頭顱撕心裂肺的哀嚎道。

“他不乾淨了,我就殺了。”白衣女子淡然回了一句。

“他乾不乾淨那是我的丈夫啊!”

“你的丈夫揹著你跟別的女人亂搞。”白衣女子似乎有些嫌棄的解釋了一句。

“可是我已經原諒他了!我已經原諒他了!”婦人眼神有些渙散,彷彿行屍走肉一般,咬牙喊道。

“但是我不能原諒,而且你是我陰陽洞中人,竟然還是如此卑賤,你也該死。”說著話白衣女子直接走到了婦人的面前。

“我確實該死,我就是賤,但是您憑什麼殺死我丈夫?您為何要殺了他啊?他是無辜的!”女子趴在地上一邊抽泣一邊質問道。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淡淡說道:“咱們陰陽洞中女子不可與普通人成親,這一點,你作為我陰陽洞的長老,竟然監守自盜,你跟這個男的都該死。”

“洞主!”婦人哽咽喊道。

“別喊我洞主,我陰陽中沒有你這樣如此卑賤之女子。”說到這裡白衣女子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婦人問道:“我想問你,你的男人都已經負了你,你為何還能原諒他?莫非我堂堂陰陽洞的一個長老,都已經卑賤到如此程度?”

“洞主。”婦人聽見這話猛然抬頭。

“別喊我洞主,我陰陽洞早就沒了你這個人。”白衣女子擺手。

“那我該喊您什麼?”婦人此時已經不再哭泣,心如死灰一般。

“隨便,你的時辰不多了,我一會兒要回陰陽洞。”

“我想問您,您懂什麼是愛嗎?”婦人看著白衣女子咬牙問道。

“愛?”女子聽見這話之後笑了笑,隨即搖頭說道:“我二十歲之前懂,但是現在已經不懂了,愛這東西無非就是陰陽交合的一個藉口罷了,天下負心人如此之多,哪個沒愛過,哪個沒被負過,若是因為愛,便能允許背叛,那你的愛,簡直卑微。”

“可就算是卑微,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婦人連忙喊道。

“無非就是一個普通的莊稼漢,你貴為陰陽洞長老,放著好日子不去做,竟然過上了這般豬狗不如的日子,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心中到底裝了些什麼。”白衣女子無奈搖頭,緩緩起身,似乎不願意跟這個婦人繼續廢話下去。

“他跟別人不同,雖然他揹著我跟其他女子亂搞,但是他還是愛我的。”婦人此時還在為自家的漢子辯解。

“你是真的卑賤如螻蟻。”白衣女子咬牙罵了一句,接著說道:“我不想殺你,你自己動手可好?”

婦人聽見這話沉默了片刻,咬牙點了點頭,拿出自己藏在水缸下面的匕首。

“洞主!”婦人動手之前大喊一聲。

“我說了,我陰陽洞中沒有你這樣的卑賤之人。”白衣女子頭也不回的冷聲喝道。

“我……我知道。”婦人默然點頭,隨即揮動手中匕首,直奔自己的胸口刺去。

白衣女子背對女子,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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