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小孩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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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鍾拐角的時候,又是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比起當初見到時,這幾人的臉上都是髒兮兮,煙塵和血跡交雜在一起,頭髮凌亂,身上隨處可見的傷勢。

“盟主?”

寧梅攙扶著一個女子,抬頭便是看到了秦鍾。

這幾人便是當初建立秦盟之後,秦鍾在一座高山上遇到的那幾位。

他打聽過,這幾人都是麒長老手下的人,只不過麒長老在這一戰中也是戰死,只找到半個腦袋。

秦鍾看著他們,快步上前攙扶著另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少年。

他說道:“你們跟著瞎摻和什麼?我記得下令踏天境五重天之下都不能參與這一戰。”

“我們也想出力來著。”嶽山苦笑一聲。

說實話,這一次不只是他們來了,還有一些實力在踏天境,但是沒到五重天的人也來了。

劉淳深吸一口氣,說:“我們都是秦盟的人,雖然實力不強,但還是想出力。”

聽著這語氣堅定的話,秦鍾搖搖頭,說:“這一戰可真不是開玩笑的,死了這麼多人。”

秦鍾攙扶著他們走到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又是從乾坤戒內拿出來一些丹藥給他們服下,幫著每個人順氣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盟主還記得我們。”寧梅偷笑。

他們上次見到盟主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本以為秦鍾這種貴人是不會記住他們名字了,沒想到這不僅記得,還親自幫他們調理內息,給他們丹藥療傷。

劉淳和嶽山無奈嘆氣,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十幾歲的丫頭開口,問道:“盟主,我能問問....您接下來要去哪兒嗎?”

這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八九的樣子,踏天境的實力,真不知道她這樣的實力,是怎麼敢參與這一戰的。

之前他們可是聽到了,那怨龍殿和九族都要對秦鍾出手,自然是好奇的很。

秦鍾想了想,搖頭不語。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不過天下之大,倒也不至於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至少秦盟是不可能待著了,到時候肯定會給秦盟帶來浩劫之戰。

這不是秦鍾願意看到的。

幾個人面面相視,不在多問,這種事情也確實不是他們該問的。

放眼望去,千里之內全是廢墟,一眼望不到頭,再加上如今還是正午的時辰,烈陽炙烤著大地,血腥味瀰漫,狼煙被微風吹動四方,平添了幾分慘烈。

“你們好好休息,等回去後會有賞賜的。”秦鍾說罷,抬腳又是朝著前面走去。

看著秦鍾離去的背影,那止盈小聲道:“我也有嗎?”

她這一戰都沒有怎麼出力,只是幫著解決了一些漏網之魚,還有一些身受重傷的人,雖說在最後要收尾的時候還和一人廝殺了許久,但那人的實力並不強,自然不算什麼。

“放心吧,盟主既然說了,那就肯定有。”嶽山看著她,笑道:“聽說之前秦盟創立之戰的時候,那些參加的人也是得到了賞賜,不過都是放在通天閣裡面隨機抽取,能拿到什麼看運氣。”

通天閣,羅安和王開,秦昊創辦的藏寶閣,裡面的東西有好有壞,用來賞賜有功績之人,所以每年秦盟的流水都很大,秦鐘有時候也不得不從東裕學院換取東西去填補。

....

很快,秦鍾來到了巷道中,他看見了許多凡俗之人的屍體,將這些人的屍體和修士的屍體分開,被放在了之前被秦鍾轟出來的四坑中,用以建造屍冢,好在上面立碑。

這些都是無辜受到牽連的人,不能連碑都不能立。

就在秦鍾忙活的時候,忽然從一旁的甬道中傳來‘哐當’的一聲。

他警惕的聞聲走去,待他探出頭去時,看見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躲在木板後有些害怕的看著秦鍾。

這小孩子穿著樸素,本應該乾乾淨淨的衣服此時卻髒爛不堪,小手上還沾著血液,但卻不是他的。

秦鍾站在原地,小聲問道:“你爹孃呢?”

孩子沒有說話,懷裡只是抱著一個撥浪鼓,只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將靠在牆邊的木板推翻,一連串的響動之後,在靠牆的位置露出了兩具屍體。

看著兩具屍體貼著牆壁,秦鍾又是看了看小孩子身上的血,心中沉默不語。

這兩人恐怕是開戰的時候來不及逃走被波及到。

秦鍾深吸一口氣,蹲在地上,說:“跟我一起走,好嗎?”

“你是誰?”

小男孩兒的聲音很清脆,也很乾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面沒有悲傷,反倒是很鎮定。

這在尋常孩子身上可是不常見。

“我....”

秦鍾原本想說自己是‘秦盟盟主’,可話到嘴邊又是給嚥了回去。

仔細想了一下之後,說:“你願意做我徒弟嗎?”

“是師父嗎?”

小孩子抓著衣角,有些不太自然。

看著他的小動作,秦鍾明白了,這孩子還是太害怕了,恐怕是他爹孃生前說了什麼,所以才這般鎮定。

秦鍾緩緩點頭,說道:“對,我是你師父。”

見到秦鐘點頭,小男孩兒一步步的走到秦鐘的身前,興許是秦鐘身上的香味讓他安定了下來,他也是不在死死的抱著撥浪鼓,小手一滑,撥浪鼓落了下去。

秦鍾眼疾手快,將撥浪鼓抓在手裡,又是看著死去的兩人:“我會照顧好他的。”

將小男孩兒抱起後,兩人的屍體便是落入到了不遠處的深坑中。

很快,秦鐘的耳邊傳來了哭聲,是小男孩兒的哭聲。

只聽得他哭的撕心裂肺,不斷抬手擦著眼淚,他依舊記著孃親臨死前說的話,他不想哭,但眼淚也止不住往下落。

秦鍾摸著他的後背,朝著沒有陰影的地方走去,沒有制止。

當年他爹死去的時候,他也是跪在雨中哭了整整一夜,那種無力感讓人絕望。

“世間紛爭不斷,何時才能停止?”

秦鍾站在烈陽下,右手抬起,涼爽的靈氣沁人心脾,讓小男孩兒好受了許多。

因為這一戰之中死去的凡人,和他脫不了關係,甚至他還佔據了主要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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